已经超过两分钟,撤不回来了。
不过,宋闻寂应该不会打游戏,可能也看不懂这个。
楚令珩一下子就释然了,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屏幕调太暗了]
[难怪觉得有点难打]
这次,对面秒回:[是吗?]
楚令珩立刻快速打字:[你忙完啦?]
宋闻寂:[没。]
楚令珩:[那你还回我消息?]
宋闻寂:[抽时间。]
楚令珩看到这三个字,愣了一下,便弯起了唇角。
果然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楚令珩:[你继续忙吧。]
宋闻寂:[嗯。]
发完这个字,宋闻寂又等了一会儿。
对面没有消息发过来。
大概是打游戏去了。
他把楚令珩发来的那张照片点开,放大,仔细看了看。
六分钟就阵亡了。
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死得有点快。
但对小少爷来说,也算久了。
……
楚令珩一连开了几局游戏,手感好了起来,逐渐沉迷。
连午饭都是让赵叔送进房间吃的。
等他打累了的时候,外面的天色都暗了下来。
他准备下楼吃饭,结果推开门就看见了又来送饭的赵叔。
赵叔笑眯眯的问:“少爷饿啦?”
楚令珩干笑了一声:“我下楼去吃吧。”
“没事儿。”赵叔直接端进了房间:“你吃了接着玩吧。”
少爷在外面肯定遭老大罪了,好不容易回趟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楚令珩只好又折返回去。
他边吃饭边问:“对了,赵叔,苏定...
赵叔:“来过,我把他打发走了。”
“怎么打发的?”
“我说家里大人不在,小孩子不见外人。”
“……”
也行吧。
打发走了就行。
……
接下来的几天,楚令珩就在家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游戏打到手抖的日子。
中途傅檐来找过他一趟。
说是拍卖公司想和解,愿意当面把钱还给他。
楚令珩十分厌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跟我谈条件,哪儿来的脸!”
傅檐有些诧异:“您的意思是?”
他没想到楚令珩看起来很好相处,但触及到原则问题,又十分硬气。
“不见,不还钱就打官司,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钱。”
反正他不会让苏定璟讨到便宜。
傅檐微微一笑:“好的。”
事情到这里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但傅檐却没有要离开找意思,闲聊般的问他:“楚先生这两天怎么不去健身房了?”
真实原因肯定是不能说的。
楚令珩敷衍道:“不想去了。”
傅檐便没再多问,很快就离开了。
赵叔帮他送走傅檐回来,神情有些严肃道:“少爷,苏定璟还没走。”
“啊?”楚令珩皱眉看了下时间:“他在外面等多久了?”
“三个小时。”
“不管他,他爱等多久等多久。”
明天就是苏家的答谢宴了。
只要撑过明天,他又可以回宋闻寂那里了。
第47章 谁让他去的
睡前,楚令珩例行给宋闻寂发消息。
但却没像前两天那样立刻得到回复。
除了回家当天宋闻寂在白天理过他以外,之后都是在晚上才搭理他,还都集中在睡前的时间。
所以楚令珩就特意在睡前给宋闻寂发消息。
还没忙完吗?
楚令珩盯着屏幕,皱眉瞥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多了。
宋闻寂工作的地方果然不靠谱。
他等得困了,又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我先睡了]
[晚安]
楚令珩这几天在家里过得昼夜颠倒,比较缺觉,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但他睡得不好,很快就从烈火灼烧的梦魇中惊醒。
一看时间,才睡了一个多小时。
宋闻寂终于回他了。
但只有两个字:[晚安]
好好好。
冷酷无情的人设永不倒是吧。
楚令珩对着屏幕进行了意念上的输出,就把手机丢到了一旁。
他没回复,决定也装一下高冷。
再躺下之后,他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只好又爬起来打游戏。
打到天亮终于有了困意,楚令珩神智不清的一头栽倒在床上。
模糊间,他好像听见手机响了。
可眼皮太沉,怎么都睁不开。
砰砰砰!
梦里又响起了敲门声,越来越响,就像在耳朵边上一样。
楚令珩猛地睁开眼,才发现是有人在外面敲门。
力道又大又急。
肯定不是赵叔那个老年人。
“谁?”
楚令珩翻身下床要去开门。
可他昨晚熬穿了,脑袋昏沉得厉害,猛一下床没能站稳,索性连滚带爬的去了门边。
“少爷,是我,宗白。”
原来是宗白啊。
那没事了。
楚令珩都懒得站起来,直接就在坐在地毯上把门开了。
"什么事?"
“少爷你……”
“地上。”
宗白低头看见了楚令珩,连忙蹲下来:“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他那精神抖擞青春阳光充满能量的的少爷,此刻顶着一头被鸟筑了巢的头发,双目无神,眼下乌青,神色恍惚……跟流浪汉也没区别了。
楚令珩白他一眼:“你说呢?”
宗白这才想起来,他家少爷在搬去宋闻寂那里之前,就是这个天昏地暗的状态。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就立刻敛了神色,严肃的讲起了正事。
“少爷,肆总让我转告你,他说宋闻寂去定熙公馆了。”
定熙公馆。
宋闻寂。
苏家答谢宴。
楚令珩脑子还有点钝,理清楚之后,一下子跳了起来:“他去那里干嘛?谁让他去的!”
“不知道。”宗白一脸茫然:“肆总说他会帮忙拦着。”
至于拦什么,喻成肆没说。
但感觉少爷应该能明白。
“你去把车开过来,我收拾一下,马上去定熙公馆。”
楚令珩吩咐完宗白,就砰地一声关上门转身去洗漱了。
他一边刷牙一边看手机。
喻成肆给他打了很多电话,但他睡得太死了没听见。
他立刻拨了过去。
“醒了?”喻成肆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楚令珩没时间跟他抬杠:“怎么回事?”
喻成肆的语气沉了几分:“我在定熙公馆的门口看见你那辆垃圾堆里捡来的古董了。”
楚令珩回家老实待着了,他的破车肯定是由宋闻寂继承。
所以喻成肆就猜宋闻寂来了定熙公馆。
楚令珩面色微变:“那他人呢?你看着他进去了吗?”
“没看见,还在找。”
毕竟事关楚令珩的性命,喻成肆没看见宋闻寂也不敢大意,又不放心把这事儿交给别人,这会儿正亲自在定熙公馆里找宋闻寂。
楚令珩松了口气,没找到就说明宋闻寂还没跟苏家的人碰面。
“我过来跟你一起找。”
“你不怕遇到苏定璟?”
“怕啊。”楚令珩自嘲道:“大不了鬼上身当舔狗,那也比死了强。”
“……”
“行了先不说了,我换衣服就出发,半个小时到。”
挂了电话,楚令珩在衣帽间里一阵扒拉,终于翻出一身黑色的衣服,又拿出棒球帽墨镜口罩。
全副武装好之后,他站在镜子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他就不信这样还能被苏定璟认出来。
……
半个小时之后,楚令珩按时抵达定熙公馆。
他没让宗白开小老头买给他的迈巴赫,而是在车库的犄角旮旯里找了辆旧车。
在车里跟喻成肆联络好了之后,他才戴好口罩准备下车。
“少爷,我跟你一起去吧。”宗白有些不放心。
“不行,你太显眼了。”
宗白是他的贴身保镖,走哪儿带哪儿,身型又很有记忆点,所以大多数人都认识宗白。
楚令珩听见他叹气,又安慰道:“你就放心吧,有喻成肆在呢,我没事。”
宗白:“……嗯。”
楚令珩从之前来过的三号门溜进了定熙公馆。
苏家的答谢宴要办一整天,定熙公馆的员工都很忙,人多眼杂没人注意到他。
他顺利进去之...
楚令珩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会吧。
不会一来就被逮住了吧。
“是我。”
是喻成肆的声音,带着点得逞的笑意。
楚令珩松了口气,回头就十分友善的给了他一拳:“你想吓死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