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电视后,晚上照例出去爬行,他睡得久,现在醒来精神头大好,在外面爬爬跳跳一整个?晚上没有回去。
这是很有意?思的事。
蝴蝶馆还没有修好, 到了白天他没有班可?以上, 一时就不知道?做什么?了。上班累,压力?大, 不上班好像又不行。
可?以去找兼职做。
按照以往的运气, 他挑一个?工作就有很大概率撞到污染源。他也可?以将自己遍布天空, 细细感知哪一块的黑色能量更浓郁。
黑色能量浓郁到一定程度的地方多半是有污染源。
虽然蓝眼睛说有例外, 但用这种方法找也是可?行的。
两种方法用哪种都可?以,许西曳却?没有动。他一开始从院长那里?接兼职一是想多赚点钱,二是想帮院长的精神病院找客源,现在……他数了数自己的存款, 有15万多了。
反正作为?普通人来说, 许西曳觉得已经很多了。
有这个?钱, 他没有那么?大动力?去找兼职做,而且院长说过, 现在精神病院床位很紧张的。
还有,院长不让他用自己喂别人, 是不是不再去找污染源比较好呢?他可?没有忘记,那时候是污染源先抓着他不放的。
但院长没有这么?说,好像除了把自己喂别人, 他去哪里?做什么?都可?以。
精神病人需要他,真的是需要吃他吗?但最后被喂饱的是他啊。
哼哼,精神病人就是精神病人,一点都说不明?白。
算了,还是听院长的话,慢慢长大就懂了。
大人总是这样说,虽然疑惑为?什么?现在不能详细解释给他听,但院长有些话,许西曳的确听了也听不懂。
许西曳今天不打?算去找兼职,他把自己现在还新鲜的收藏品一个?个?拿出来看了看,擦了擦,尤其是腕上戴着的手表,许西曳很喜欢,擦得最仔细。
还有小触手里?面那颗米粒大小的东西,蓝眼睛说是芯片,可?以追踪和?记录数据,拿出来还会爆炸。
小触手的体积比起最初已经缩小了好几圈,再要不了多久,芯片就会暴露在空气中。
许西曳一点不怕爆炸,但这颗小东西他还喜欢着,他把小触手从玻璃瓶里?拿出来,在他的注视下,小触手长大了几圈,依旧是弄成半透明?的黑雾状,带着微蓝光芒的晶莹芯片嵌在了中心。
拿在手上看了看,他又给装回瓶子里?放回原来的位置。
这些干完,他想了想,还是出去买了一些水果,他把别人的房子抱住了,虽然没有人来和?他抱怨,但还是上门表示一下歉意?的好。
邻居们都很包容,不爱说话的接受了他的水果表示理解,爱说话的还关心了他的身体状况。
许西曳告诉他们自己一切都好,只是前段时间累到了。
泰安小区入住率很低,光是3栋就更没几个?人了,许西曳没忙活多久就搞定了。
顺便他还带了一封邮件回来。
扁扁的,里?面大概是一张纸或者宣传卡片之?类的东西,许西曳怀疑是哪个?商家的宣传手段。
不然蓝眼睛又不在家,他自己也没有买东西,谁还会给他寄东西呢。
哦,除了当群演的时候,他收到了粉丝送的蓝眼睛作礼物。
现在过去这么?久,又没有曝光来维持热度,当然不会有人记得他这个?小群演了。
许西曳是这样想的。
他拆开了只写?着收件人姓名和?地址的邮件,万万没想到拿出来是一张红艳艳的婚礼请柬。
我将于?明?日十月初一下午六点举行婚礼。
地点:吉安村
新娘梅小妹敬邀。
许西曳是第一次收到婚礼喜柬,但也知道?内容不该是这样的,别的不说,新郎呢?
梅小妹许西曳有印象,是她的初中同学。许西曳听说梅小妹念了很久的初中,他去之?前她在念初中,他毕业后她还在念初中。
念书的时候他们交集不多,毕业后就更没什么?联系了,现在居然收到了以前老同学的婚礼喜柬,挺意?外的。
许西曳在犹豫去不去的时候,从装喜柬的信封里?倒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曳,找到我。
这又是什么?意?思?
找到新娘?是什么?游戏环节吗?
闲着也是闲着,许西曳决定去参加。
明?天是第九天,最后一个?几天,要是蓝眼睛还不回来,他参加婚礼回来就发脾气,哼。
*
许西曳没有去过吉安村,但拿到喜柬看到名字那一刻就知道?了路。
过去的路上他感到有人跟着自己,那是三个?穿着奇怪的人,看上去硬邦邦的衣服,从头罩到脚。
许西曳看了看,见他们没有做什么就没有管。
大概也是去参加婚礼的人,想跟着他抄近路。
后面三人见他望过来,身形俱是一僵,随后又若无其事继续向前。
“怎么?办?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要不要先返回,安全时间不多了,之?后不一定找得到门。”
两人都看向中间的人,显然中间的男人才?是领头的,他道?:“再等等,我们在这个?区域转了这么?多天,来来回回进出多少次,身上的装备就换了多少次,价值不用说你们也猜得到,现在这么?出去,再进来要是弄丢了人,萧博士那边你们谁去解释。”
两人都闭了嘴,但头盔下的神情都显出几分焦虑和?不安。
有追踪能力?的是康棘,怎么?找许西曳也全看康棘,作为?助手,康棘怎么?说,他们怎么?做。
他们不具备里?世界的身份,行走在里?世界必然会受到压迫和?排斥,滞留时间越久,体感越严重。
如果一直不离开,最后的结果无非是呼吸滞停,骨血被碾碎。
哦,如果没有穿戴气息屏蔽装置,根本等不到那时候。他们会被诡异当作肉畜抢夺瓜分。
气息屏蔽装置最多能使他们停留在里?世界三小时,三小时过后便会逐渐失效。
然而也不是说有这东西就万无一失了,走在路上不是没可?能遇到看不顺眼会动手的诡异。
反正不管出现任何意?外,装置损坏,他们的小命就难保了。
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已经损失了一名队友。
发?现路越走越偏,又看不到门的情况下,两人难免不安。
“康队,还有20分钟!”
“这荒郊野外的,不可?能有门啊。”他们甚至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不多时的功夫就从城市到了野外。
康棘脸色发?白,额上已经被汗湿,但眼里?有股狠意?,他看着前方和?他们始终不远不近的身影,出口的话并没有显出任何慌乱,“应该是要入村,现在我们只能往前。”
康棘是个?敢赌的人。
他上次从污染区出去就接到萧景斯的密令,追踪许西曳的踪迹。
那枚芯片的位置始终没有移动,萧景斯怀疑是被连带肢体分离了,而康棘的能力?刚好是可?以通过芯片标记对应生物。
分离的肢体和?本体的生物信息是一样的,只要记住了肢体的信息,要追踪本体就不是没有可?能。
他们降落到最近的污染区,哪怕是个?c级也要花时间出来,三个?小时时间,既要通关又要找人,哪是那么?简单的事。
来来回回他们不知道?耗费多少装置和?时间了,好不容易找到许西曳了,他怎么?甘愿在这个?时候返回?
还有十分钟。
三人紧绷的心松懈下来。
他们看到门了。
是一个?村口立起来的石门,上方写?着三个?字:吉安村。
“许西曳进去了。”
“好像是个?污染区。”
“是污染区,我把坐标信息传给萧博士。”康棘动作很快,做完后刚想说一句走,眼前的景色不一样了。
原本只是白色的石牌楼,此?刻缠上了红绸,贴了“囍”字,同一时间他脑海里?多了道?意?识:参加婚礼的宾客。
他已经不是站在门外,而是站在门内。
进村了。
他的身旁空空如也,两名队友消失不见,是只有他被拉进了污染区,还是他们看不见彼此??
“胡筹?”
“孟秋?”
没有任何回应。
康棘蹙起眉头,观察自己所处的环境。
除了村口石门缠了红绸贴了囍,道?路两旁也是张灯结彩。红灯笼、红囍字到处可?见,放眼望去,整个?村庄似乎都透着喜庆。
喜庆……但也诡异。
太安静了,整个?村子死?寂,毫无活气。
婚礼,红衣,一直以来红衣厉鬼都是最恐怖的存在之?一。在大喜之?日死?于?非命的人是大凶,怨气极深。
这是表世界一直流传下来的,虽然在表世界还没见过这样的鬼,但这说法不是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