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绝佳的处理宗无玥的机会,万民请愿,即便西厂是只听命于陛下的机构,屠杀皇子也绝对不可原谅。
可夏雍眯起了眼睛,宗无玥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有眼睛的人都很清楚。
现在大家都在猜想,太子殿下,是不是完全的利用,打算在西厂为自己杀出血路之后,把人彻底抹掉……
就在民愤到了一个顶点的时候,黑杀受召即将入京。
夏笙动了……
暗卫尽数出动,包围了整个西厂,外围是镇国公的军队,如此人马,西厂之人再能打也逃不过覆灭的结局。
一直忐忑的夏千墨,宫殊,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夏笙看着西厂里和他对峙的重紫身影,面色莫名道:“后悔吗?”
宗无玥扫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将士,摇头道:“不后悔,答应你时本督就知晓,西厂不会再存在了。”
“哦,你甘愿,你身后的人也甘愿?”
维生面色冷厉道:“夏笙,别小瞧我们,督公在哪我们在哪,我们愿意赴死,只是替督公不甘,掏心掏肺,最后还是免不了被你中伤。”
“从一开始就是利用,你可曾有一丁点感情,督公……为何会喜欢你这种利用感情卑劣的人?”
夏笙面无表情道:“谁都知晓本宫和宗无玥之间的那点事,本宫是太子,太子如何能有污点,所以……宗无玥不能存在。”
凤眸有一瞬间的黯淡,但很快恢复,静静盯着夏笙道:“所有人……愿意跟本督赴死那就别反抗,不愿意的……随你们。”
整个西厂没有一人动,好似跟着那重紫身影,地狱也能走一遭……
这般忠心,就连暗卫都被镇住,到底是多死心塌地,才会生死在眼前都听令毫无反抗?
夏笙抬起手,暗卫立刻动了,一桶桶火油被泼在了西厂的建筑上,维生脸色沉下:“好狠。”
这是要西厂整个都焚了,一点生机不留,彻底抹去宗无玥的存在。
百姓得知夏笙所做,怕是会拍手叫好,不但抹除了污点,还踩着他们家督公,彻底博得了民心。
好狠辣的心机,夏笙……明明在凌云山庄,还愿意为了他们督公舍弃武功,为何变得这么陌生?
难道权势真的可以把一个人改变的如此巨大?
大火点燃,整个西厂的人无处可逃。
隔着炙热的烈焰圈,夏笙语气有些异样道:“你真的不还手?”
宗无玥不说话,就站在越来越烈的火中,注视他……
夏笙情不自禁后退一步,身体有些发抖,他并非真的想要宗无玥的命。
他有想过宗无玥会大怒,会质问,甚至冷心带着西厂遁走,他可以遮掩一下放其离开,等着宗无玥来找他报仇……
他想过太多种后果,宗无玥会完全不抵抗他也想过,但那只是一个念头,潜意识里……他并不相信这人会如此做……
身后是打起来的吵闹声,宫殊和夏千墨终是忍不住,妄想突破防线来救人。
火焰烧的越来越高,渐渐完全看不清外边的身影,维生忍不住道:“督公,您真的要为夏笙这种人赴死。”
“无论督公做何等选择,属下等都愿意跟随,可我等不愿督公为了这等小人丧命,以属下等为盾,凭督公武功一定闯的出去。”
宗无玥站在原地不动:“从一开始,本督就知晓,他不会留本督,本督和他的暧昧,会是他被攻讦的理由。”
“夏雍不会放过这个弱点,而他也不会给这个机会,本督一直在等着他什么时候出手,本督又是什么结局?”
“维生,你们跟着本督多年,本督不会看着你们陪葬,闯出去会有人接应,你们离开吧。”
第229章 会给你留口气
跟着督公多年,维生自然知道督公在外还有势力,可他又怎么可能单独留下督公去赌命。
西厂之人,没有人动,就站在原地看着烈火一点点逼近。
右相府。
看着自家儿子背手观望远处滚滚的浓烟,右相叹息道:“殿下有上位者的果断狠辣,宗无玥确实不该留。”
“但这孩子……并非的真的无心之人,你不去看看,他估计不会好受,还有你……为父担心你也会是这个下场,毕竟你曾娶过殿下。”
谢涟温声道:“父亲,你不懂,宗无玥必须消失是他的恶名,权利,为人所至,这样一个恶鬼留在太子身边,本就不妥,更何况还有暧昧。”
“殿下是储君,身边不能有负面形象太过的人在侧,这样无论出什么事,总会有人把祸患加诸太子身上。”
“孩儿只是一个官员,最多就是和太子有一些风流韵事,百姓津津乐道却不会抱有厌恶。”
“殿下如今要争位,身边不能有破绽,所以宗无玥必除,但就如父亲所说,殿下并非无心之人,有些事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
右相老眼睁大:“你是说……”
“咳咳咳……”
“咳咳。”浓烟呛的呼吸都火辣辣的,西厂的人还无动弹。
每个人的视线,都凝在站的挺直的背影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咳咳咳……”的声音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地下,传了出来。
“娘的,真倒霉,我堂堂凌云山庄刚上位的庄主,居然被委派挖密道?”
红粉楼夭夭道:“你消停会吧,耽误了殿下的事,你才真是倒大霉。”
万剑派少主风眠有些茫然道:“我是接到邀请,来喝太子娶安大当家的喜酒,为何稀里胡涂就开始挖密道了?”
即墨流云鄙夷:“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夏笙用一杯喜酒骗你做苦力,蠢货。”
这是骂他,他听的很清楚,脸色一冷,长剑飞射。
“我靠……这是密道……”
“你大爷的风眠,你刺错人了,眼瞎了你?”夭夭气急败坏道。
“轰”的一声,西厂正殿的地面被轰开了。
一群黑不溜秋的江湖人,和面色复杂难懂的西厂之人面面相觑……
大火完全烧了起来,这个火势没有几天不会停,到时一切都成烟粉,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这惨绝人寰的一幕换来的是京城百姓的狂欢,太子之名迅速获得了肯定。
夏雍在王府听到禀告,放下笔墨奏折开口道:“彦征,你觉得笙儿做的如何?”
彦征躬身道:“王爷,殿下是个合格的储君,我们不得不防。”
连飓在一边反驳道:“防什么,防夏笙杀王爷吗,开什么玩笑?”
“战场无父子,更何况皇权争斗从来就是你死我活,连飓,你该坚定好自己的立场,殿下早就不是雍亲王府的悦笙郡主了,他是敌人。”彦征面色严肃道。
连飓抱紧手中的剑,低着头没办法反驳。
夏雍重新拿起笔批注奏折:“感情会影响头脑,所以本王从来不会放任那种东西诞生,连飓,休息几天,下去吧。”
连飓胸腔大震,施礼离开,感情……原来他对夏笙的异样,是感情……
太子寝宫。
夏笙坐在床榻上,手里把玩着精致的半月形面具,窗棂微磕,一道身影出现在身前:“送我的?”
“嗯,我很早就让人雕刻了,想着你带上一定会很好看。”
宗无玥走近,低下了头……
夏笙抬手覆上,面具很合宗无玥的脸型,遮住了一双凤眸,右脸,下颌,露出了殷红的唇,和半张仍旧无比诱惑的容颜。
“再等等,等我登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嗯,我等着。”
“你不怪我没提前跟你说。”夏笙问道。
“维生他们你并不信任,你怕有人知道会让计划功亏一篑,我理解。”
“夏笙,我赌赢了,因这场赌注,你对本督再也不会有丁点质疑,很值得。”
夏笙突然笑出声:“你真的是算计到了极点,连自己的命也用来算计我,投桃报李,给你点奖励可好。”
握住宗无玥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腰带,很快……赤裸的身体站在宗无玥身前。
凤眸紧缩,宗无玥声音低哑道:“穿上。”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等着这一天?”
宗无玥呼吸粗重,眸子渐渐发红,重瞳若隐若现,怒声道:“穿上,你的身体受不了。”
夏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眼瞳一瞬黑丝遍布,一挥手,铺天盖地的黑丝线扯住宗无玥手脚,狠狠摔在了床上。
“你在说……谁受不了?”夏笙裸着身体,居高临下看着狼狈的宗无玥。
重瞳完全显现,宗无玥低吼一声,大力扑倒夏笙,毫无留情的贯穿,狠戾道:“会给你留口气。”
疼痛让夏笙蹙眉,但夏笙没有任何抗拒,笑着道:“好,那你就用点力。”
宗无玥完全被激起征服欲,肆无忌惮的感情爆发,他很想看看,夏笙会不会哭,哭出来又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