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冶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缠绕在一起的系带,将宽大的衣袍重新整理铺开。
他走到秋泽身后,将衣服披在少年圆润的肩头。
“抬手,伸进去。”
秋泽有些迟疑,他一抬手,不就被看光光了嘛?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窘迫,九方冶顺势闭上了狭长的凤眼。
“接下来你自己穿,我不看。”
看到对方闭眼,秋泽松了口气。
他松开一直护着身体的手,把胳膊探进袖笼。
这一次很顺利。
他扯着两边的衣襟,用力往中间一裹,把自己像个卷饼一样裹得严严实实。
“好、好了。”
九方冶这才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少年穿着极其不合身的锦袍,衣摆长长地拖在地上,袖子长得垂到了膝盖。
他稍微动一下,都要像提裙摆一样双手攥着衣服,显得滑稽又可爱。
九方冶眸色深沉,视线在宽大衣物衬托得愈发娇小的身影上流连。
这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的衣服上面沾染着他的气息,如今正紧紧贴着少年的每一寸肌肤。
就像是他拥抱着他一样。
一种隐秘的、变态的占有欲在心底疯狂滋长。
秋泽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袖子:“是不是太大了?”
九方冶走上前,捏住那长长的袖摆,轻轻抖了两下。
灵力流转。
拖沓的衣袍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渐渐收缩。
不过眨眼间,宽袍大袖便化作了贴身得体的尺寸,恰到好处地描摹出少年纤细的腰身和挺翘的臀线。
九方冶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领口精致繁复的盘扣。
“咔哒。”
扣子扣上了。
第14章 可爱到犯规
扣好最后一颗盘扣,秋泽觉得浑身舒畅多了。
他低着头,两只长耳朵耷拉着,迈着小碎步要往角落里硬邦邦的小石床挪去。
“去哪?”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慵懒的嗓音。
秋泽脚步一顿,转过身指了指角落:“睡觉呀,那个……这床虽然是你变出来的,但是、但是我也不能占你的窝啊。”
九方冶闻言,凤眸微微眯起,瞳孔深处划过一抹幽暗的竖瞳光影。
还要分床睡?
想得美。
他没给小兔子拒绝的机会,长臂一伸,揽住那截细软的腰肢,将人打横抱起。
秋泽惊呼一声,身体腾空,下意识地勾住了男人的脖颈。
“石床太硬,硌坏了怎么办?”
九方冶说得冠冕堂皇,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白玉床。
秋泽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小声嘟囔:“可是……这张床也不够大呀,我们要是一起睡……”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到身下的触感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容一人躺卧的白玉床,竟如流水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莹润的玉石在月光下泛着暧昧的流光,转眼间占据了半个石屋,宽敞得哪怕他在上面打滚都掉不下去。
秋泽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这床……也是可大可小的?”
九方冶将人轻柔地放在床上,随即欺身而上,高大的身躯罩出一片阴影。
他单手撑在秋泽耳侧,指尖有意无意地卷起少年垂落在枕边的一缕发丝。
“既然够大了,那就睡这里。”
男人的气息霸道又强势,带着一股好闻的冷香,逐渐侵占着秋泽的感官。
秋泽想了想,小石床又冷又硬,既然这玉床这么大,睡过来那是再好不过了。
“好哦,谢谢你。”
秋泽躺在柔软的床上,心想九方冶真是只好鸟。
想着,他还乖乖地往里挪了挪,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九方冶唇角微勾,挥手熄灭了烛火,顺势躺在了他身侧。
夜色深沉。
这一觉,秋泽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他仿佛置身于幽暗潮湿的沼泽,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蛇缠绕在他的身上。
冰冷的鳞片滑过他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阵战栗。
蛇尾强硬地挤进他的腿间,粗壮的蛇身紧紧勒住他的腰腹,越收越紧,像是要将他揉碎进骨血里。
令人窒息的掌控欲,让他喘不过气来。
“唔……不要……”
秋泽在梦中难耐地低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被紧紧束缚的压迫感太过真实,硬生生将他从梦魇中闷醒了。
此时天光微亮。
秋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朦胧。
他感觉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低头一看,只见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横亘在他的胸前,霸道地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九方冶的手掌很大,掌心滚烫,几乎覆盖了他大半个胸膛。
两人的姿势更是暧昧到了极点。
男人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那双长腿更是强势地嵌入了他的腿间,将他牢牢锁住。
秋泽的脸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虾子。
难怪,他会做那样的梦……
他小心翼翼地想挪开九方冶的手臂,却被男人下意识地收紧,勒得更紧了几分。
“别动……”
九方冶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欲气。
秋泽僵住了。
怎么办呀,肥肥鸟先生为什么要拿硬邦邦的东西压在他身后呀?
好奇怪。
好硌人。
秋泽闷闷地脑袋,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光大亮。
两人起床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
还没走出里屋,就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草味。
秋花花老早就起来了,蹲在简易的小灶台前忙活。
看到秋泽出来,小姑娘眼睛一亮,端着两个破木碗走了过来。
“哥哥,九哥,吃饭啦。”
秋泽满怀期待地凑过去一看,整个人顿时都不好了。
碗里是一堆绿油油的青菜,旁边还惨兮兮地躺着两根洗得干干净净的生胡萝卜。
全是素的。
一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空了一整晚肚子的秋泽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抗议。
他的小脸垮了下来,呆毛也无精打采地垂着。
九方冶站在他身后,明知故问,“这么想吃肉?”
秋泽委屈巴巴地捂着肚子:“光吃草怎么有力气……”
话音刚落,一盘热气腾腾的烤肉便凭空出现在了桌上。
肉色泽金黄,外焦里嫩,上面还撒着不知名的香料,散发着诱人的油脂香气。
是昨天剩下的猎物。
秋泽像是看见了肉骨头的小狗,差点就要扑上去。
“这是什么时候做的?”
他惊喜地问道,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九方冶淡淡道:“半夜你睡熟的时候,顺手热了一下。”
其实是他昨晚某只不安分的小兔子蹭得火气大,半夜起来发泄精力做的。
秋花花也被这香味勾得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懂事地把那盘肉往哥哥面前推了推。
秋泽哪里舍得独吞,经过九方冶的默许后,立刻分了一大半给妹妹。
“九方,你不吃吗?”
秋泽嘴里塞得满满的,像只囤食的仓鼠,含糊不清地问道。
九方冶在秋泽对面坐下,“我不饿。”
对于灵修多年早已辟谷的他来说,这种低级兽肉吃了反而还要费神炼化杂质。
看着对面两只兔兽人凑在一起,小嘴不停地耸动,咔嚓咔嚓啃得正香。
一大一小,动作神同步,呆毛抖动的频率都惊人的一致。
可爱到有些犯规。
九方冶支着下巴,目光落在秋泽沾了油光的红润小嘴上。
比起那盘肉,还是小兔子更让人有食欲呢。
吃饱喝足,秋泽心里的愧疚感又冒了出来。
吃人家的,穿人家的,睡人家的,这也太不像话了。
他悄悄拉了拉妹妹的袖子,压低声音问:“花花,咱们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嘛?”
秋花花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地想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除了一堆干草,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秋泽有些泄气,转头看向九方冶,“九方,谢谢你的款待,但我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报答你。”
九方冶挑了挑眉,视线在少年身上转了一圈。
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不用这么客气。”
他勾起唇角,“若是真想报答,今晚再向你讨要便是。”
秋泽没听懂这话里的深意,傻乎乎地指了指自己:“我嘛?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啊。”
他绞尽脑汁地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不然晚上我给你做蛋炒饭吧。”
这可是他唯一会做的拿手绝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