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种酥麻的电流,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你们……”秋泽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呻吟,“别动了……”
    他微微喘着气,垂着眼,看到两团东西在他怀里,越发兴致勃勃地蠕动着。
    被两小只折腾得,秋泽又气又羞,脸颊泛起诱人的红晕。
    “你们俩,给我出来。”秋泽的声音是轻柔的叹息,几乎听不见。
    他红着脸,伸出手指,先是轻轻把那只雪白绒团从衣襟里掏了出来。
    小绒团被他握在掌心,还恋恋不舍地蹭了蹭。
    然后,他动作轻柔地,将盘在他胸口的小黑蛇也取了出来。
    小黑蛇不满地甩了甩尾巴,冰凉的触感在他指尖一扫而过,莫名带有一丝丝警告的意味。
    他将两只小东西放在一旁的干净石头上,又摸了摸发烫的耳尖,才重新拿起工具。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胸口的奇异感觉。
    他开始沿着冰花枯萎之外的区域,继续耐心地刨土。
    将剩下的那些未受波及的灵植,一株株小心翼翼地,挪移进了自己的空间。
    正当他忙得额角沁出薄汗时,一股阴冷的风,毫无预兆地从山洞深处刮来。
    山洞的空气骤然凝滞。
    他惊慌地抬头望去,看见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凭空出现了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身形高大,周身萦绕着黑色雾气的男子。
    他面容俊美,眼窝深邃,一双冰冷的猩红色眼睛,如两团鬼火,在暗中跳动。
    正是幽灵王。
    在他身后,是几位姿态各异的幽灵大臣。
    有的透明得几近虚无,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和一对泛着青光的眼珠。
    有的则像是具风干的骷髅,披着残破的黑袍,指骨嶙峋,寒气森森。
    他们周身弥漫着浓郁的阴气,只是有风吹过而来,便骤然压得秋泽心头一沉。
    更可怕的是,此时此刻,这些大臣们正带着不善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秋泽。
    幽灵王冰冷的目光扫过满地焦黑的冰花残骸,最终定格在秋泽身上。
    他声音低沉,一股浸透骨髓的寒意随之从地底下弥漫到秋泽脚底,再经过全身。
    “你,对本王的领地做了什么?”
    秋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垂下耳朵,有些心虚地小声辩解,“我……我没做什么呀。”
    他就是挖了很多灵草灵药,还不小心弄破了一颗蛋,看到萎了一朵花……而已。
    一个体型略胖的幽灵大臣,身形如浮动的黑影,依稀五官,阴恻恻地飘上前,“没做什么?”
    他透明的眼珠转了转,发出“咔哒”一声,像骨头摩擦。
    “若非你这兔子胆大包天,擅闯禁地,又怎会引得圣物枯萎?”
    另一个面容苍白,眼眶深陷的幽灵大臣,声音尖锐而凄厉,“分明是你毁了我们幽灵族的至宝!”
    “吾王闭关千年才得以孕育的圣物,如今却被你……被你……”
    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指着秋泽的手指颤抖着,发出“呜呜”的怨灵之音。
    幽灵王眼底红光一闪,淡淡扫了众大臣一眼。
    如同凛冽冰刃的一眼,顷刻间斩断了所有的怨气和喧嚣。
    嚣张跋扈的幽灵大臣们,身体齐齐一僵,如同被定在了原地一般,但细看之下,才能看出,是不敢在幽灵王面前造次了。
    他们纷纷闭嘴,透明的身体抖了一下,麻溜地后退好几步,生怕沾染上幽灵王无形怒火。
    幽灵王这才重新看向秋泽,语气依旧平淡,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威压,“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秋泽被无形威压压得喘不过气,耳尖泛红,心跳如鼓。
    虽然幽灵王不能动他伤他,但施加一下威压却是可以的。
    他张了张嘴,又看了看那朵枯萎的冰花,知道自己辩无可辩。
    他垂下脑袋,踱步到刚才放绒团和小蛇的石头后面。
    因为幽灵王的出现,两个小东西躲到了石头之后。
    秋泽把它揪出来,小绒团在他手里蹭了蹭,还在撒娇。
    然后,秋泽又将小黑蛇收到了怀里。
    放在这里,万一被幽灵大臣发现了可就危险了。
    小黑蛇若是受到惊吓跑掉了,那他还不知道去哪里找。
    他将绒团捧在手心,送到幽灵王面前,语气带有被冤枉了的几分委屈,“我……我就是想偷你的蛋。”
    “没、没想拐走你儿子啊……”
    他没敢抬头,未曾注意到幽灵王那双赤红的眼睛,看到绒团瞬间,猛地收缩,泛起剧烈波动。
    “儿子?”
    幽灵王的声音颤抖,很是罕见的模样让旁边的幽灵大臣们都不由得看了过来,但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只敢偷偷地瞥上几眼。
    随即,一股惊人的气息从幽灵王身上爆发,席卷了整个山洞。
    他伸出手,小心地接过秋泽手中的小绒团,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珍视。
    “这哪里是本王的儿子……”
    幽灵王冰冷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绒团柔软的毛发,目光深邃。
    他垂下眼眸,望着怀里呆萌的绒团,声音低沉复杂,隐约可以听出其中的欢喜。
    “这是本王的……弟弟呐。”
    第91章 争抢
    幽灵王低沉的话语在山洞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若有千斤重。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紧紧地锁在秋泽手心的雪白绒团上。
    秋泽微怔,颇有些无措地眨了眨湿漉漉的兔子眼。
    弟弟?
    这……这小东西不是刚破壳的吗?
    怎么就变成幽灵王的弟弟了?
    这辈分,有点乱啊。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幽灵王,那张俊美到近乎冷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柔和。
    幽灵王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绒团顶端的绒毛。
    绒团似乎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疑惑地抬起头,两颗黑葡萄似的圆眼睛,懵懂地望向幽灵王。
    “呜……”它轻轻叫了一声,小小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像是有些怯生。
    随后,它又不安地蹭了蹭秋泽的掌心,毛茸茸的小尾巴焦躁地晃了晃,显然更亲近秋泽。
    这一幕落在幽灵王眼中,那双猩红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黯然。
    他垂下眼,将杂的情绪掩盖。
    周围的幽灵大臣们早已惊得魂不附体。
    他们一个个僵硬地杵在原地,透明的躯体剧烈地颤抖着,如同听到了惊天秘闻。
    吾王竟然有弟弟?!
    不是???
    那不是沉睡千年的圣物吗,怎么就一夕之间变成了弟弟?
    而且,那毛绒绒,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幽灵族的小东西,竟然敢不愿亲近他们的王?
    最胖的幽灵大臣透明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颤颤巍巍地伸出半透明的手指,指着秋泽,却又不敢直指幽灵王。
    “王……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幽灵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一眼冰冷威严,“本王说,他是本王的弟弟。”
    当年本是一母双胎,但幽灵王吸收了大部分灵气,导致弟弟差点死去,于是往后许多年,只能养在冰灿往生花里,吸收天地灵气,以博得早日破壳新生。
    但是,对外他一直对外宣称是圣物,以免有心人发现,引起动乱。
    没想到,多年来没孵化的蛋,在秋泽到来后,孵出来了!
    但幽灵王懒得跟他们解释。
    幽灵大臣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
    秋泽看着幽灵王冰冷的俊脸,又看看懵懂撒娇的绒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怎么感觉自己像个……拐走人家弟弟的坏人?
    他挠了挠发烫的耳朵尖,决定还是老实交代。
    “那个……幽灵王,”秋泽的声音软糯糯的,“它、它是从那颗蛋里出来的。”
    他指了指地上冰花枯萎后的残骸,又指了指自己手臂上被藤蔓划破的伤口。
    “我……我不小心把蛋弄破了,还滴了一滴血在上面。”他越说声音越小,像个犯了错的孩童。
    “然后它就、就孵化了……”
    话音刚落,幽灵王的眼珠子猛地转向秋泽。
    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而下,比刚才更甚。
    秋泽觉得呼吸一滞,身体仿佛被千斤重石压住,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怀里的绒团也感受到了这股威压,害怕地缩成一团,紧紧地扒着秋泽的衣服。
    “血?”幽灵王声音低沉,“你的血,滴在了蛋壳之上?”
    他的目光盯住秋泽手臂上那道细长的血痕。
    血痕已经凝固,但残留的红色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秋泽弱弱地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胡闹!”幽灵王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黑雾翻滚,一股凌厉的杀意弥漫开来。


新书推荐: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快穿:渣男白月光他超会装可怜 直男变魅魔后,他逃不掉了 去他个狗屁良心 热性风悸 柴爿小馄饨搭粢饭糕 脱敏效应 愿赌 高墙之下 晴昼入夜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