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提问的兽人不甘心地继续追问,“哎哟,不知是哪家的兽人这般有福气,能入得了你的眼?”
    九方冶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他脸皮薄得很,若是点破,怕是要恼我。”
    男人顿了顿,语气里宠溺得要命,“还是等他准备好了再说吧。”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秋泽,心虚地松了一大口气。
    他猜到“即将有的伴侣”指的可能自己,生怕九方冶当众捅破这层窗户纸。
    这男人不仅嘴上会撩人,打猎更是悍勇无匹。
    只要是被他看上的猎物,也绝逃不过他的猎杀。
    部落里的人看着秋田家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猎物,眼睛都红了,纷纷感慨秋田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找来这么个打猎小能手。
    有些从九方冶这里撬不开嘴的,觍着脸跑去找秋田套近乎,想把自家的孩子塞给九方冶。
    秋田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族人,爽朗地笑着打哈哈,将人一一挡了回去。
    “各位就别为难我了,九方兄弟是个有大本事的,他的终身大事,我哪能做得了主啊。”
    时间久了,部落里的人讨了个没趣,只能歇了心思,当九方冶是秋田不知从哪里认回来的孝顺干儿子。
    秋风卷走最后一片枯叶,冰冷的清霜在某个清晨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大地。
    凛冬即将降临。
    九方冶的情期,到了。
    第129章 危险危险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鹅毛大雪,封死了垂耳兔部落通往外界的山路。
    深冬已至,滴水成冰的严寒让兽人们纷纷躲进了温暖的屋内,鲜少再有人外出走动。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九方冶手指间捻起几缕金芒,迅速幻化出两个惟妙惟肖的草人傀儡。
    “去,顶替我们在外面活动,莫要让人看出破绽。”
    高大俊美的男人冷声下令,看着傀儡推门走入风雪中,转身便用厚实的木板将屋内的几扇窗户钉了个严丝合缝。
    厚重的木板挡住了呼啸的寒风,也将这间宽敞的主卧变成了一个不漏风的私密囚笼。
    在闭关之前,九方冶还抽空去了一趟隔壁,用灵力将秋田那间略显破败的老屋子从里到外地加固修整了一番。
    毕竟,他可不想分心去担忧老丈人的屋顶会不会被冬雪压塌。
    偶尔遇上难得的连晴天,部落里的兽人们觉得会有小猎物出来觅食,便会组织起几支打猎的小队伍。
    虽然秋田家在入冬前就囤积了如山的肉干和果子,但总归还是需要一些新鲜猎物来打打牙祭。
    这个时候,混在打猎队伍里,以惊人勇猛斩获猎物的,便是九方冶和秋泽的那两具傀儡替身了。
    秋泽起初天真地以为,九方冶顶多也就跟自己的发热期一样,持续个七八天便能云收雨歇。
    可当到了第八天的深夜时,这场不仅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
    男人身上极具侵略性的冰雪冷香,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将人烫出勾人的艳红。
    无休止的掠夺让秋泽的心中不可遏制地生出了犹如溺水般的恐慌。
    “九方……还没好吗,我……”
    秋泽哭哑的嗓音里是颤抖的哀求。
    可回应他的,是一块突然覆在眼睛上的黑色丝绸眼罩。
    “乖,别看。”
    九方冶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接下来我会显露出一些真身的特征,怕吓着你,我的好阿泽。”
    秋泽被剥夺了视线,心里却浮起一阵深深的疑惑。
    真身?
    九方的真身不就是一只长着漂亮羽毛的大鸟吗?
    毛茸茸的鸟儿有什么好可怕的,难道说,他是一只长相无比狰狞恐怖的怪鸟?
    强烈的好奇心如同猫爪子一般,在秋泽的心尖上轻轻挠动。
    他暗搓搓地在心底盘算,等九方冶意乱情迷的时候,偷偷拉下眼罩瞟上一眼。
    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块本就系得不紧的黑色丝绸随着秋泽剧烈的仰头动作,悄然滑落到了挺翘的鼻尖上。
    九方冶似乎并未察觉到眼罩的脱落。
    秋泽本能地想要抬起手臂,将那块碍事的布条重新绑好。
    可转念一想,择日不如撞日,反正只看一眼,九方肯定是不会发现的吧。
    他咽了一口唾沫,任凭脸上的黑布跌落在枕间。
    秋泽悄悄睁开了水雾迷蒙的眼眸,做贼般地顺着男人宽阔的肩膀向上望去。
    只这一眼,便吓得他浑身血液倒流,连呼吸都停滞了。
    视线中,男人的躯体正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变幻。
    光洁结实的脊背上,一会儿生出大片华丽璀璨的金色羽毛,一会儿又被密密麻麻、泛着寒光的墨色蛇鳞所覆盖。
    羽毛与蛇鳞在他的骨血中交织、翻涌、拉扯,透着一种野蛮到了极致的妖异美感。
    蛇……是蛇!
    秋泽的骨子里天生刻着对冷血蛇类的恐惧。
    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惧让他浑身的肌肉绷紧,连带着某处也瑟缩了一下。
    “嘶——”
    九方冶倒吸了一口凉气,狭长上挑的金眸豁然睁开,瞳孔变成一道冰冷竖立的非人裂隙。
    秋泽吓得魂飞魄散,在男人的视线扫过来之前,猛地将脸颊埋进枕头里,胡乱地抓起黑布顺势盖回了眼睛上。
    他在心底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他什么都没发现。
    然而,九方冶低沉愉悦的轻笑声,却如同恶魔的低语般,贴着他的耳廓幽幽响起。
    “阿泽,怎么突然?”
    男人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秋泽的后颈。
    秋泽吓得睫毛疯狂颤抖,不敢出声,胸口起伏着,宛如落入陷阱的惊弓之鸟。
    “九方……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秋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
    九方冶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其实,以他深不可测的修为,秋泽的一举一动又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感知?
    他是故意让眼罩滑落,故意在秋泽面前展露出半蛇半鸟的妖异形态的。
    “阿泽刚刚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
    男人的薄唇贴上秋泽的耳垂,恶劣地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
    秋泽的心一沉,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完了,他全都知道了。
    既然已经被识破,九方冶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我本想以后再告诉你的,可既然阿泽这么聪明自己发现了,那我也不必再装下去了。”
    伴随着男人低沉的嗓音,秋泽惊恐地感觉到,压在自己腿间的修长双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冰冷、粗壮、布满鳞片的庞大蛇尾。
    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细,犹如一条绞杀猎物的巨蟒,一寸一寸地向上缠绕。
    “不……别这样,九方,你变回去。”
    秋泽哭喊着推拒着男人,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九方冶却一把将他作乱的双手按在头顶,更加强势地勒紧了他的腰肢。
    “阿泽不是亲口答应过,不管做什么,都会接受我的吗?”
    男人低下头,在他殷红的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危险的逼问。
    “现在怎么又如此抗拒我的蛇身了?”
    第130章 反悔也没用
    回想起那个夜晚,秋泽确实哭着答应了男人的无理要求。
    秋泽咬碎了一口银牙,恨不得穿越回去把神志不清的自己嘴巴捂住。
    “那不算数,我当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秋泽试图将自己的手腕从男人的桎梏中抽出来,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九方冶轻笑一声,“反悔也没用,说出去的话,岂有反悔的道理。”
    男人的声音里透着病态的深情,“你既然许了诺,这辈子便是我的人。”
    “阿泽,遵循你的誓言,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九方冶语气忽地软了下来,像个蛊惑人心的妖孽,“我会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用我的命去疼你、护你。”
    秋泽愣住了,心脏不可控制地漏跳了半拍。
    看着眼前这个深情款款的男人,秋泽有一瞬间被这番甜言蜜语给打动了。
    清醒状态下的九方冶,温柔、强大、几乎挑不出一丝毛病,他说出的话有着致命的诱惑力与可信度。
    可是,一想到这男人到了床上之后的真面目,秋泽刚刚软下去的心肠瞬间又冷硬如铁。
    这混蛋一上床就性情大变,不仅喜欢用冰冷骇人的蛇形来吓唬他,还听不进他的任何求饶。
    所以,这男人的鬼话,最多只能信三分。
    秋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无所适从的悸动。
    他绝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这条心机深沉的毒蛇给拿捏了。
    如果要走,古郢是他的灵魂契约兽,自然是雷打不动地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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