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他保护我,他们欺负不了我。”姜清又是开口道,她依旧软糯清甜,长而卷的睫毛轻颤,冲着老舆师露出一抹笑,眨了眨眼睛。
这句话便已经算是回答了,没有抹掉老舆师的面子,又确实是拒绝了他。
“唉,看来我还是晚来了一步啊,我们没有师傅缘分。”老舆师笑了笑,越看越稀罕姜清,心中虽然有点遗憾也没办法,他觉得这个小丫头就像个宝藏,永远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等着别人,有趣有趣。
姜清起身,伸手看向顾青。
“我帮你把胳膊复原吧,疼吗。”
顾青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女,分明又是那副无害的模样,像柔软无害的菟丝花,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可实际上是带着刺,生长在峭壁中的食人花,很凶,他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姜清的手,软软的,那双手白皙的肌肤跟他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用。”顾青开口,轻轻一托便将关节复位了,只觉得刚刚被姜清握住的地方,肌肤在发烫,麻麻的,他还是那副冷峻寡言的模样,薄唇并着,视线落在了姜清的身上,垂了垂眸,眸色沉了沉,耳根有些红。
“?”姜清看着对方冷冷淡淡的模样倒也没说什么,收回了手。
插曲结束,老玄师这一趟来的正事终于开始了,领着了姜清在四位徒弟的见证下,拜祖师爷,给祖师爷上香,紧接着便是行礼,把姜清的名字写入门内的谱内,第一百六十五代门下徒弟。
老玄师把沾着金色墨色的笔搁置放好,脸上写满了正色。
“我之一门没有什么复杂的规矩,但是有一点,不可妄用玄术去行行骗,害人之事,沾上杀孽,但求问心无愧,如果误入歧途,害人行骗,我会亲自清理门户。”老玄师开口,说罢,把携带的木盒给了姜清。
打开木盒,里面放着的是一个玉做的小镜子,模样看起来极为精巧,看起来像是挂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镜子的边缘龟裂了一块,就好像曾经用来做过什么,它无法承受的事情。
老舆师看见这个东西,眼中闪过讶异和震惊,视线落在了老玄师的身上,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送你的入门礼物,就当是饰品留着吧。”老玄师没有说这个做什么的,笑了笑叫姜清把东西给收起来。
“老舆师,现在我这徒弟也收了,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的徒弟准备点什么见面礼。”老玄师立马开始敲起竹杠,笑眯眯的看着老舆师,老舆师听言一副你这个无耻老东西的表情,掏出了自己身上的宝贝,然后被老玄师精心挑选了里面最好的给了姜清。
老舆师见事情已了,准备离开,倒是顾青临走的时候步伐停顿了片刻,他黑又沉的眸子看向姜清,表情是冷硬的,声音是不自觉的温和,他耳根还是有些红。
“玄门的比试再见。”顾青说罢,也不等姜清的回答,转身离开了,姜清则眼中露出困惑,没懂顾青的意思。
“吾听懂了,他在向你下战书!”小黄悄悄的凑在姜清耳旁开口解释。
“哦。”姜清眨了眨眼,点点头,这样吗。
等到老舆师和顾青走后。
“清清,姜家的事情,需不要需要你师兄们出手?还是说你还是想要和他们相处好关系。”老玄师询问姜清,他这个人是护短的,欺负他徒弟是不允许的,更何况是好不容易才收的小徒弟。
四位师兄也在一旁看向姜清,尊重姜清的决定。
“不用了,他们马上就和我没关系了,我能自己解决他们。”姜清说完这句话后,一旁期待着展现自己师兄力的四位师兄表情有些失望,蔫巴巴的,这样显得他们很没用啊,本来就因为来的匆忙没能准备好给小师妹的礼物。
师妹都没有能用到他们的地方。
姜清看见四个人这个表情,歪了歪脑袋,圆润的杏眸中写满了真诚,声线软糯开口。
“其实也是需要师兄们帮忙的。”
“能麻烦,帅气又厉害的师兄们帮帮我吗。”
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就把四个人给哄好了,笑的很不值钱的样子。
……
兰墨阁外,赵自在把自己花了重金买的礼物,那是一根可拆卸的簪子,模样非常精致漂亮,最重要的是这个簪子在关键时候可以用来护身,簪子里面刻着非常精巧的符形。
赵自在拿在了手中,蹲守着拦住了兰墨阁的主事,脸上堆着笑容。
“听说老玄师收了个徒弟,这是好事啊,在协会中我也算是老前辈了,z市又是我主场的地方,这给小辈一点见面礼是应该的,麻烦你帮我把这个送给老玄师的徒弟吧,就说,是赵自在送的,在z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别客气。”
赵自在说罢把东西塞到了对方怀中。
“我尽量找机会。”主事看了一眼赵自在。
“好。”赵自在舒了一口气,笑了笑,又是说了些好话,他没办法见到老玄师,更别提看到老玄师那传说中的小徒弟什么样子,反正一定不能得罪就是了,得搞好关系。
谁不知道老玄师护短,疯了才敢伤害他徒弟,得罪他徒弟。
反正他肯定不会干这种蠢事。
赵自在送完礼物后,便离开了,去着手准备姜家委托他的事情。
为了防止意外,他调查过那个姜清的背景,确实没有任何靠山和特殊的背景,也就最近这些日子有点不对劲,但也没有机会完全成长起来,怎么看都是他随手就能碾死的小角色。
……
两天后,姜家的生日宴正式开始。
姜家的老宅门口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车,姜家在z市还是很有分量的,几乎z市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他们既是奔着跟姜家或者其它家族结交的机会,更重要的事,姜家这一次竟然能请得动赵自在,而且点名是亲自来给姜月贺生日的。
宴会厅内已经来了不少人,豪门年轻一辈之间也是有自己的小圈子的,宴厅入口处,一群人簇拥着姜月,站在姜月旁边的一个人目光满怀恶意看向入口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怎么姜清还不来,她是不是也知道自己上不得台面,没本事,哈哈,根本不敢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第40章
听见这个人说的话,站在旁边的另一个人哈哈一笑,随手的拿起了旁边果盘中的葡萄丢进嘴巴中,眼中露出轻蔑,唇角勾起。
“那可不一定,今天时少在这里,她能不来吗,谁不知道这姜清死皮赖脸的一直跟在了时少的身后,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好不容易时少来了,她能不来?”这人开口,说完了这句话后,笑眯眯的带着几分奉承讨好的看向坐在了沙发上的男人。
“时少,您说是吧,看来之前的教训不够深刻啊。”男人开口。
说完这句话,站在周围的豪门圈子的同辈人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人身上,眼中或多或少带着讨好,想要跟对方能拉上关系。
这位可是被京城时家下放到z市的直系小少爷时席,时家当家的家主的身份和样貌都十分神秘,只知道很年轻,在场的谁也没见过,但是大家都知道一点,据说时家那位家主,活不长,是个病秧子,当初老玄师给那时家家主算卦,算得的都是绝卦。
也正因为如此,这个时家的直系小少爷时席毫无疑问,定然会成为时家的下一位继承人。
他们都想尽办法的跟时家小少爷扯上关系,等到以后这时席回了上京的主家,但凡能拉他们一把,那好处都是无法想象的。
“好好的提她干什么,我今天来这里是给月月庆祝生日的。”时席坐在了沙发上,他模样生的俊美,时家的基因很优越,如今穿着一身基调明亮的礼服,手中捏拿着一个高脚杯,抬了抬下巴,满脸写着倨傲,厌烦的皱起眉头。
“要不是月月一直劝说我,让我看在她是她妹妹的份上,对她语气稍微好一点,态度和缓一点,结果她倒好误会我也喜欢她,我是疯了才会喜欢这种人。”时席有些烦躁的把自己领口的领结给扯松了些许。
“是是是,我们时少的眼光可高着呢,普通人哪能入时少的眼啊,是她没本事融入我们的圈子,不像月月,人又温柔又优秀,值得人入眼。”站在旁边的另一人开口,笑笑,目光暧昧又意有所指的看向姜月。
z市的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这时家下放的小少爷时席对姜月是有点意思的,可以说是独特偏爱,对她也好,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有求必应了,也因为时席的这个态度,他们也都很捧着姜月。
姜月听见这句话,脸一红,似乎并不明白,只是走上前,来到了时席的身旁。
“阿席,你别这样说,清清人还是很好的,她年纪小,我应该让让她,她也没做错什么,是我不对,待会清清来了,她要是又来打扰你,我代替她向你道歉。”姜月走到了时席的旁边开口。
今天姜月的打扮很漂亮,她穿着一身的米白色的长裙,上面的绣花很精美,头发挽起,簪着一朵小花饰品,细看和真花极为相似,清秀的五官上画着淡妆,看起来柔弱又温柔,一看就是备受宠爱,温室温养的娇花,美丽又柔弱,天生的能激起人的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