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到住院的地步而已。”男人看起来太过坦然,“就这样。”
明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那我刚来的时候——”
“嗯,我装晕的。”他极快道。
“……”
明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似乎更乱了。
他骗她,可却又这么坦荡。
这或许是极佳的认错态度,更可能是他不以为意。
“……”
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以为的他,是全部的他吗?
明枝忽然恍然,她似乎根本不了解谢晏慈的过去,或者说,谢晏慈从未与她说过这些,她偶尔问时,也被谢晏慈轻飘飘地略过。
良久,她才怔怔地问:“那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只是想让你陪我。”他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明枝说,“而且我们礼拜三刚见过——”
“可我每天都想见你。”谢晏慈打断她道。
明枝愣了。
明亮的白炽灯瞧得人眼睛发酸,眉骨落下的阴影让男人狭长的眼睛更显晦暗。
他薄唇抿着,冷白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随即按住她的下巴。
“而且,你不是说过永远爱我吗?”
“为什么还去喜欢别的男人?”
明枝听懂了,她纳闷道:“那是个歌手——”
“我不喜欢。”男人打断她。他温柔地亲亲明枝的额头,“只喜欢我好不好?”
明枝费解:“我本来就只喜欢你——”
“那就好。”听到自己想听的,他便满意地亲下去。
刹那的直觉让明枝隐隐感觉奇怪的不适,可随之就被男人急迫热烈的吻亲得晕头转向。
“……”
明枝脑子昏沉。
最后简单地将其理解成吃醋。
“下次不许了哦。”她迷迷糊糊地说。
却没注意到男人没有应答,而漆黑的眸子越发幽深,一错不错地盯着她,鼻侧红痣红艳似血。
他独占的欲望越发深重。
……
知道是谢晏慈故意的,明枝对温绵更加抱歉,她估算着价钱,准备挑个包送给温绵。
“都怪你,我刚攒的压岁钱都要花没了。”明枝白了他一眼。
谢晏慈笑着亲她,被明枝木着脸用手挪开。
她低头看手机挑着包。
没过多久,手机叮咚了声。
明枝随意觑一眼,吓了一跳:“你给我转这么多钱干嘛?”
“充盈你的压岁钱。”谢晏慈说。
明枝一噎:“我开玩笑的。”
她看着那串夸张的数字,掰着数字一个个数过去。
“……”
沉默片刻,又重新数了遍。
明枝深深吸了口气。
她按计算机算了一下,将除了包剩下的钱原封不动转了回去。
谢晏慈觑她。
“那个包就几万块。”明枝皱眉道,“你这钱够买十来个了。”
“都够我三年工资了,”明枝忽然想到什么,故意开玩笑道:“怎么,谢总这是要包养我吗?”
明枝随意说着玩儿,却没想到说完。
便见对面的男人忽然一动不动地瞧她,那张如玉温润的脸上难掩的惊喜愉悦:“可以吗?”
明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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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还有这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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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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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一起睡。
谢晏慈的伤恢复得很快。
不过他实在缠人, 医生开了药膏嘱咐每天睡前一次,他却直接将药膏丢明枝包里,一副明枝不给他涂他就不管的架势。
明枝笑他太粘人:“你就不怕好不了会留疤?”
谁知男人闻言面色平静,反而问她:“留疤会怎么样?”
“就不好看了呀。”明枝说。
谢晏慈忽然问:“你嫌弃?”
明枝眼珠子一转:“当然。”
男人沉默下来。
见状, 怕谢晏慈真往心里去, 明枝刚想说“她开玩笑的就算留疤了也能去医院消掉。”
额间一凉。
他的指尖拨开她的发、抚摸着她的额头。
谢晏慈轻啧了声, 慢条斯理道:“那我就只好给你也留个痕。”
“我才不。”明枝拍他的手, “这得多疼。”
“打麻药睡一觉就好了。”
对上男人平静到理所当然的样子, 明枝不由微顿。
“我开玩笑的。”谢晏慈忽而微笑道,“这是不是叫什么情侣同款?”
明枝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没注意到自己舒了口气。
不过反正都是谢晏慈来找她。他掐着下班的时间点来,两人会一起吃个饭,分别前明枝会拿棉签给他涂上药膏, 不过总是涂着涂着就被谢晏慈凑上来亲, 有次药膏还糊到了她头发上。
后来明枝就没好气地拿出小镜子,让他自己涂。谢晏慈照做不语,只是再告别亲她时吻得更重更深,像是惩罚一般。
偶尔明枝会加班,谢晏慈就坐在一旁等她,实在来不及便干脆点外卖。
谢晏慈很好哄,只需主动亲亲他撒撒娇就好。
明枝拨开他额间黑发察看, 瞧见干净的额头,她放了心。准备收手时, 瞥见他眉间的白色浅痕, 忍不住问:“诶,你这是胎记还是之前受过伤啊?”
女生指尖微凉。谢晏慈微顿,他觑她, 瞧见明枝疑惑又担心的眉眼,蓦地有些出神。但不过几秒,他就缓缓将她的手拿下来,淡声道:“不记得了。”
明枝哦了声,俯身亲了下。
一触即离。
“……”
明枝半躺在车座上,她深蹙起眉抿着唇,腹诽难道是谢晏慈不用涂药膏了他开心?
今天怎么格外地磨人。
……
新品发布的准备告一段落后,明枝就开始准备谈韵的项目。
可谁知,就在发布不到一周时,实物图忽然流出。这将原本的预热宣发打了个措手不及,等于这两个月和市场部的方案全部作废。更糟糕的是,因为实物图被拍得很暗,故意模糊的画质使产品看起来粗糙廉价。
一时间,网络上吐槽纷纷。
“好土。这是可以说的吗?”
“丽思审美拉成这样了?亏我期待了小半年。”
“我查了下这设计师是去年才毕业的,丽思真是什么都吃。”
“……”
丽思刚进入国内市场,所以在营销方面下足了经费,早在半个月前就联动了大小博主等造势,吊足了网友的胃口。而这如今堪称“拉了个大的”的糊图,这种大品牌翻车的颠覆感使得更多看客群嘲。
尽管市场部反应很快,立刻要求了议论颇高的帖子下架,但仍然架不住越来越多的网友传播。
甚至有人扒到了明枝的身份,各种恶意的揣测和装作熟人的爆料让明枝也掉进舆论漩涡。
明枝收到消息时网络上已经发酵得一塌糊涂。
那些揣测和谣言看得人愤怒心惊,明枝暂时却毫无心思搭理。新品涉及的利益巨大,尽管主管打来电话说公司会处理,她却放心不下,连忙起来去了公司。
明明是周末,但因为这事,不少人被叫来临时加班。
明枝先去了主管办公室,被告知主管去了三十二楼会议室开会,明枝又按电梯去到三十二楼。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白灯死寂,黑白调的笔直走廊空旷冰冷,隐约有从对面会议室传出的含糊声音。
明枝倏然冷静过来。
领导们在开会,她过去干嘛?
她拍了拍自己乱糟糟的脑子,正要离开时,余光一瞥——
会议室采用的玻璃隔断,是以让明枝一眼就瞧见了最中央的宁东。
宁东?他怎么会在这儿?
明枝的脚步停下。
宁东戴着眼镜,坐在宽大的长方形木桌的窄边,不同于往常的谦逊莞尔,他眉眼锐利尽显锋芒,两边的人瞧着唯诺谨慎,其中还有她一面之缘过的经理,她的主管坐在最旁边的位置上。
明枝惊讶,想多看两眼,但很快她被外面的助理* 瞧见,警惕地催她离开。
下了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明枝皱起眉。
瞧宁东坐那位置,再明确不过的中心主位,这架势是……都在听他的吗?
宁东什么身份让这些管理层都听他的?
而且如果这样的话……那作为宁东的老板谢晏慈的身份呢?
明枝眨了眨眼,忽然想起面试时好到出奇的待遇,以及谢晏慈总是来去自由,她原以为是和管理层关系好认识,难道……她又猛地抬眼望向摄像头,想到那股若有似无的窥视感……
眼见越想越深,明枝立刻打住了自己的念头。
她锤了捶脑袋,上次就因为王洵的事情误会过谢晏慈。怎么又不长记性?
明枝腹诽她也不是个很多疑的人呀,最近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