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妄川把他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然后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
……云澈咬住自己的手背,不想发出声音。
叶妄川把他的手拉开,"别咬,叫出来。"
云澈不肯,偏过头去,牙齿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叶妄川抱着他走了两步……
云澈终于没忍住,声音从喉咙里溢了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叶妄川......够了....."
"够了?"叶妄川看着他,眼底的戾气还没完全散去,"我还没开始。"
他抱着人走进浴缸,花洒的水淋下来,热水打在身上,把两个人都浇透了。
云澈的银色长发被水打湿后变成深灰色,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肩膀上,胸前。
叶妄川伸手把那些湿发从他脸上拨开,手指插进他的发根里,轻轻往后捋,把他的整张脸露出来。
这张脸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眼眶也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叶妄川看着他这副模样,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吻,是带着侵略性的,牙齿磕着嘴唇,舌头长驱直入,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云澈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攥紧了他的头发,也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抓住。
叶妄川吻够了才放开他,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被水冲散了。
"你的头发湿了。"叶妄川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云澈没反应过来……
叶妄川把他的长发拢到一侧,露出他整个后背和脖子。
那些湿漉漉的发丝顺着他的肩膀垂到水里,像融化的银色颜料。
叶妄川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后颈,一路往下吻,经过每一节脊椎,直到腰窝。
他的手也没闲着,从前面的水流里穿过去,握住他的腰侧。
云澈趴在浴缸边缘,手指抠着瓷砖的缝隙,整个人在水汽里发抖。
"叶妄川,你到底要怎样才满意?"
叶妄川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低沉而缓慢,"我说过了,看你的诚意。"
"我给了。"
"还不够。"
……
云澈的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在臂弯里,变得模模糊糊的。
……
那些银色的长发在水里散开,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缠绕在两个人的手臂上,腰上,像某种温柔的枷锁。
叶妄川低头看着那些头发缠在自己手指上的样子,收紧了掌心,把那些发丝攥在手里。
"你以后还跟不跟温星野说话?"
云澈没回答,只是摇头。
"回答我。"
"不说了......"
"跟不跟任何主动找你的人说话?"
".....不了。"
……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
云澈的声音很轻,带着喘息,"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
云澈没回答。
叶妄川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我在想,你对着他们笑的时候,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
云澈闭上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没忘。"
"最好没忘。”
……
浴室里的水声,喘息声,还有身体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在瓷砖墙壁之间回荡。
云澈的声音越来越碎,最后只剩下气音。
他的意识有些模糊,眼前全是水雾和灯光,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身后那个人滚烫的体温无比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妄川终于停了下来。
他俯身抱住云澈,额头抵着他的后脑勺,两个人都喘得很厉害。
水还在淋着,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所有的痕迹都冲进了下水道。
叶妄川先缓过来,关了水,从浴缸里站起来,拿了一条大浴巾,把云澈从水里捞出来。
云澈浑身发软,腿根本站不住,整个人靠在叶妄川身上,像一只被水泡过的猫,蔫蔫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叶妄川用浴巾裹住他,把他整个人包起来,轻轻擦了擦他的头发。
那些银色的长发湿透了,贴在浴巾上,颜色深了一个度。
他随便擦了几下,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云澈窝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那头湿漉漉的长发从浴巾里散落出来,垂在半空中,还在往下滴水。
叶妄川抱着他走出浴室,回到卧室,把他放在床上。
床单是干净的,白色的,衬得他整个人更加苍白。
浴巾散开了,露出他身上的皮肤,到处都是红印子,肩膀上有指印,腰上有掐痕,手腕上也有一圈红。
叶妄川站在床边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痕迹上,沉默了几秒。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睡袍,扔到云澈身上,"穿上。"
云澈没动,就那么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坐起来,把睡袍披在身上,动作很慢,手指还在发抖。
他系腰带的时候系了好几次才系上,手一直在抖。
叶妄川在他旁边坐下来,床垫陷下去一块。
云澈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声音很轻,"叶妄川,答应我的,别动我弟弟。"
叶妄川没立刻回答。
他伸手把云澈耳边那缕湿头发拨到后面去,手指在他耳垂上停了一下。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动他。"
云澈的肩膀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支撑,微微弯着腰,双手攥着睡袍的衣摆。
"我什么时候没听过你的话。"
这句话说得太轻了,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叶妄川听见了,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第27章 嘴脸
云初挂断电话,对着云澈解释:“哥哥,我先去找主人,回头一定联系你。”
云澈松开攥着他的手,“照顾好自己,别受委屈。”
“好!”云初说完转身就往大厅跑,银发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大厅里依旧喧闹,香水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云初皱着眉穿过人群,直奔角落里的沙发。
可沙发上空空荡荡,只有半杯没喝完的威士忌,厉辞不在。
他心里一紧,下意识摸出手机,刚要拨号,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冷沉嗓音:“看什么呢?”
云初猛地回头,撞进厉辞琥珀色的眼眸里,紧绷的情绪这才松下来,“主人,怕找不到您。”
厉辞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蹭过他额角的碎发,“见到你哥哥了?”
云初也没瞒着,乖乖点头。
厉辞收回手,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吐出三个字:“我们走。”
他来叶家本就不是为了赴宴,不过是知道有一位跟云初长相相似的人在叶家。
如今目的达到,多待一秒都觉得腻味。
两人刚走出两步,一道佝偻的身影就拦在了身前。
叶老爷子拄着雕花拐杖,脸上堆着虚伪的笑,眼神却透着算计:“小辞,见到外公,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厉辞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叶老爷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拐杖戳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叶董,”厉辞终于停下,侧脸冷硬,连眼神都懒得给,“有话直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叶老爷子故作痛心。
“这里是叶家,是你的根,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多待会儿?我还想跟你聊聊你母亲的事。”
“母亲?”厉辞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叶董现在提她,不觉得恶心?”
当年厉辞父母意外离世,尸骨未寒之际,叶家便动了歪心思。
叶老爷子带着族人找到厉家大伯二伯,三方暗中勾结,想趁机瓜分厉氏集团的股份,丝毫不顾叶舒然与厉宏远的情分,更没想过要帮衬一下孤苦无依的厉辞。
而叶舒然,本就是叶家当年为了周转资金,硬塞给厉宏远的筹码,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踏过叶家大门。
如今厉家在他的手段下分崩离析,厉氏集团早已被他牢牢攥在手里,盛景集团更是发展得风生水起,叶家又巴巴地凑上来认亲,这幅趋炎附势的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叶老爷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那是怕你年纪小,扛不住重担,想帮你照看罢了!”
厉辞挑眉,语气更冷:“照看?”
周围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竖起耳朵,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
圈子里谁不清楚,当年厉氏动荡,叶家是如何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
叶老爷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拐杖又往地板上砸了一下:“我是你外公!你敢这么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