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秦恣在国外刀尖舔血,朝不保夕,能吃上的白人饭,全是高油高热的汉堡薯条。
难怪长那么高,跟打了雄性激素一样。
为挽救形象,秦恣不得不辩驳:『那不是肥膘。』
倏然,一张赤裸上身的照片闪现进入祝雪芙视野。
上次陈宇放的格斗赛,祝雪芙就见过了秦恣的裸身照。
可当下,图片暴露在手机上,祝雪芙的视觉遭到了猛烈冲击。
八块腹肌,虎背蜂腰,螳螂腿,皮肤的麦色偏深,但可见纹路。
因抬胳膊举手机拍照,肱二头肌也非常鼓囊。
因没了上衣遮挡,祝雪芙瞥到一半,含春杏眼就跟开了自瞄。
停车场依旧鼓胀。
青涩的脸颊发烫,眼眸湿红含怯,口鼻呼吸不畅,心脏也咯噔狂跳,拍打着薄嫩胸膛。
手机成了烫手山芋,被受到惊吓的祝雪芙扔远。
就怕再晚点,就会有什么脏东西缠上他。
外国人真开放。
反正含蓄的祝雪芙不会随便给人看裸.体。
『祝雪芙:那你就是激素肉吃多了。』
秦恣无言以对,甚至觉得这一幕过于怪诞。
只吃土豆的祝雪芙,评价孔武健硕的秦恣不注重营养均衡。
虽然秦恣没谈过恋爱,但他在国外念书时,耳濡目染,也会一点恋爱技巧。
不要和伴侣犟嘴。
没关系,摸过用过后,就知道效果了。
『秦恣:过两天出来吃饭吗?』
『祝雪芙:干什么?』
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谁都能约到他的。
得预约,还得审批。
秦恣抛出诱饵:『找机会商量下一步怎么对付宋临。』
正好小少爷进展堵塞,秦恣一提,他就动了坏心。
『祝雪芙:那好吧,我要吃烤肉。』
『秦恣:烤肉吗?』
烤肉没焯水去腥,味儿大,不知道祝雪芙吃不吃得惯?
得挑个好点的餐厅。
秦恣起身去往岛台,开始按说明书煮茶。
煮好的茶水中有股浅淡的涩味儿,光是嗅闻着,就缓和脾胃。
好歹是小金主费了心的,自当美味。
『秦恣:很好喝,谢谢。[图片]』
阿弘出现在客厅,送来平板:“你让我找的营养师。”
“秦家那边想让你过去一趟。”
秦恣没理,专注于平板。
因为薪酬到位,发送的问题很快就有了回复,秦恣点开语音。
“秦先生,针对您咨询的食欲小的问题,的确有可能和药物与情绪有关。”
“此外,心理疾病也会引发厌食症,原因诸多,建议你……”
心理疾病?
祝雪芙左耳有损,或许会因此抑郁消沉,而食欲不振。
具体理由,还得仔细排查。
秦恣撂下平板:“走吧,去秦家。”
第21章 药物后遗症
秦家不太平。
壁金斑驳的客厅内,众人齐聚一堂,氛围静谧无声,却潜藏着暗流涌动。
他们做足了架势,只等秦恣一露面,就群起攻之。
老管家刚领着秦恣现身,一群人闻风而动。
“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一回来,就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把你二叔弄进去不罢休,现在又把我儿子弄进去。”
“你现在立刻给警局打电话,让他们把天超放出来。”
说话的是秦恣名义上的二婶,孙珍。
孙珍边骂边往前猛冲两步,恨不得扑到秦恣脸上,像鬣狗一样,撕烂秦恣皮肉。
阿弘不近人情,管他男女老少,只要碍眼,全都一把薅开。
阿弘体格壮,力道也足,把孙珍推得踉跄,要不是秦开堰扶得快,得摔个四脚朝天。
孙珍撞懵了,手指着秦恣怨恨。
“你、你还敢打人?”
“对长辈忤逆不孝,秦家没你这种祸害,你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狠毒的咒骂,激不起秦恣狂狷冷面上半点波澜。
秦恣如刃的眉目慵懒:“一块墓地的钱我还是买得起的,还是担心秦天超埋哪儿吧?”
“牢里的日子不好过,以他的性子,在里头一天挨一顿打都是轻的。”
秦天超为人横行霸道,惹出的烂摊子不少,但凡没个首屈一指的叔叔,早被打成智障了。
被戳到痛处,夫妻俩气得头颅充血。
除了宴春山,秦二还握了几家舒珺的店面。
在他的插手下,虽说经营得不好,逐年走下坡路,但二十三年堆积下来,营收早已是巨款。
秦二这些年日子过得滋润,上有秦胄川的余威,让旁人给他三分薄面,下攥着舒珺的产业。
如今秦恣回来了,要让他们把吃下去的吐出来,必然会叫他们倾家荡产。
为了保着荣华,警察逮捕秦开堰后,他的儿子秦天超,就一不做二不休,雇凶杀秦恣。
老子刚被保释出来,儿子又被抓了进去,可谓祸不单行。
竟叫孙珍觉得冤枉,特此召来秦家人,要审判秦恣这个不孝子。
孙珍嘴硬且脸皮厚:“你妈以前是秦家媳妇,就算离了婚,嫁妆这些也是要分的。”
猛然,秦恣眸光晦冷,笼罩诡谲。
“是吗?”
“依你的意思,我妈也能分到秦家一半家产?”
“你胡说什么?”
跳脚的是秦胄川的三弟,秦弘宗。
听到秦恣要夺秦家一半产业,秦弘宗急赤白脸:“嫁娶怎么能一样?”
“她嫁到秦家来白吃白喝好几年,她要离婚,总得给些东西付生活费。还想拿我们秦家的东西?做梦去吧。”
孙珍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在秦恣没回国之前,众人笃信秦胄川没继承人,日后要么在侄、甥中挑选人管理公司,要么把家业分给这一大家子。
哪知秦恣一开口,就要分走一半,这群人怎么允许?
秦恣早耳闻过这群人的恬不知耻,菲薄唇角薄凉锋利。
“你们秦家?”
秦恣阔步向前,既威猛,又压迫,瑞凤眼冷桀肃杀,宛若虎视眈眈的蛮兽。
“你们各家那三瓜两枣很难分吗?还是说,想来分老家伙的秦家?”
“我妈的资产是我的,老家伙的东西也属于我,你们要有本事,就去修改法律的继承顺序。”
“或者说……弄死我?”
秦恣不仅对秦胄川没尊敬,还狂妄到阴鸷,黑眸如漩涡,逐一掠过几人,暴虐不仁。
即便他身在国外,这些人也没想放过他,小动作不断。
最防不胜防的那年,他们托人买通了秦恣橄榄球队的一个队友,给秦恣下了药。
还好秦恣从那队友的惊慌中感知到异常,催吐了大半,不然早死了。
但那药也给他留下了后遗症。
“你……”
秦恣的野心暴露后,一大家子哑言。
这些年秦胄川潜心事业,早已赚得盆满钵满,一想到偌大的家业要落入秦恣手里,谁甘心?
霎时间,全都心怀鬼胎。
二房现今失了先机,官司缠身,自然是最紧急的,就怕给秦开堰和秦天超判了。
到时候,别说从秦胄川那儿分一杯羹了,日子能不能过下去都是未知数。
孙珍变脸如翻书:“小恣,你小时候二婶还抱过你呢,都是自家人,何至于把事做得这么绝?”
秦恣非但不受感情牌的绑架,还淡漠恣睢:“我还能更绝。”
他不愿同这些人虚与委蛇,冷声吩咐:“让他们滚。”
老管家识时务,抬手送客。
秦开堰叫嚣着:“你个早被扫地出门的,还真当这儿是自己家了?”
“大哥呢,叫大哥出来?”
老管家劝阻:“二爷,先生腿不好,在休息,就别折腾他了。”
秦开堰吵嚷得更凶:“大哥这一摔,把脑子摔死了吗?”
“这小子在外那么多年,都不知道有几个爹了,谁养得熟?”
“早不回,偏偏这时候回,别把你辛苦打拼来的商业帝国改了姓。”
庄园安保多,两三下就将人“请”了出去,至于不愿走的,连拖带拽。
方才还吵嚷的客厅倏然空旷,秦恣没多待,利索转身。
*
圣诞一过,就是跨年。
下午最后一节课,多数同学心情浮躁,祝雪芙也不例外。
他坐在后排,偷偷摸摸玩儿手机。
宋母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
『方珆:雪芙,我看你没让司机去接,你今晚不回家吃饭吗?』
『祝雪芙:嗯,约了朋友跨年。』
『方珆:好,那你得注意别去人太多的地方,穿暖和点。』
小孩爱玩儿,更何况是这种节日,三五成群的好友聚着,乐趣肯定比待在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