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嗡”震了两下,是冷落他多日的祝雪芙。
『祝雪芙:快去行动,gogogo!』
『祝雪芙:转账484000。』
秦恣没收款,敲定了六个字:『收到,小猪长官。』
有事就颐指气使,没事就晾着他,把他当狗玩儿。
坏家伙!
他们的行动,就是秦恣假装走错休息室、落下手机、还不巧的按了录音、录到宋临在说祝雪芙坏话。
很幼稚的手段。
吊灯灼目的休息室内,造型师刚给祝雪芙做好妆造退场。
『祝雪芙:什么小猪长官!』
气死人了。
秦恣吃那么多,他还没说秦恣是头大壮竹呢,怎么还骂他?
倒反天罡!
『祝雪芙:小猪开枪.jpg』
镜中,男生肤若凝脂的脸上扑了层薄粉,晕染出气色,饱满绛红的唇涂着唇膏,莹润到诱人。
乌黑发丝做了造型,一绺一绺的,到处翘。
虽然瘦弱,但身段和比例完美,纯黑的西装套在身上,天鹅颈一抬,无比骄矜高贵。
像是聚光灯下的洋娃娃,玉曜无瑕,漂亮得挪不开眼。
宋泊舟:“雪芙。”
猝然出声,吓得做坏事的祝雪芙心脏咯噔,单薄的肩胛激颤。
祝雪芙目露惶色,缩脖子,吞咽津液:“大、大哥。”
怎么走路没声儿啊。
也不知道有没有透过镜子、看清他阴暗卑劣的真面目?
宋泊舟上前两步,上手整理祝雪芙歪斜的领带。
“等下不用紧张,跟着打招呼就好,要是累了告诉我们。”
“走吧。”
第34章 生日宴
生日宴的地点在望星楼,坐落于鹿鸣山半山腰处。
会场布置得璀璨华丽,烁金质感的光溢洒在身上,飘渺得仿佛置身幻梦中。
偏古典宫殿的设计,让祝雪芙对上流社会钟鼓馔玉的奢靡有了实感。
祝雪芙跟在家人身后,同一张张陌生的脸寒暄问候。
笑得脸都僵了,心底却一潭死水。
枯燥。
视线一瞟,不远处,宋临正端着酒杯,在一众朋友中谈笑风生。
父母兄长领着他,穿梭在名利场中,祝雪芙本该知足。
但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一无所有的意思是,宋临通过宋家获取的,亲情、金钱、朋友,乃至气质,全都化为灰烬。
澄澈乌眸划过幽怨,转瞬即逝。
作为这场宴会的主人,话题总是会扯到宋家的真假少爷上。
“亲儿子都认回来了,也没把那个假的扫地出门,还一起办生日宴。”
“养了这么多年,肯定比亲生的感情深厚,至于这小儿子嘛,当个安分守己的吉祥物养着就行了。”
“吉祥物?我可听说宋家订购了两千多万的烟花,布置在这会场附近,大手笔啊。”
“你觉得宋家傻呀?培养了这么多年,让宋二年纪轻轻就跻身云港新贵的行列,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不抱紧这颗摇钱树,真跑了得后悔死。”
在豪门,绝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对了,不是说接回来的是个聋子吗?怎么不像?”
闲言碎语聊得太忘乎所以,一回头,竟发现身后有道凶煞视线。
配上魁梧挺括的体型,简直是暴虐残忍的猛兽,自带睥睨和嗜杀。
吓得人心神不宁。
秦恣转身,只一记肃杀斜睨,阿弘就心领神会。
看人走远后,那几人抚着心脏,又转了话题。
“那人谁呀?往那儿一杵像个煞神,怪吓人的。”
“舒召柏的私生子。”
“什么私生子?是招的上门女婿,跟舒凝心一起来的……”
许玟姗姗来迟。
宋泊舟见雪芙面露疲色,没再拘着人:“叫上其他朋友去楼上玩儿吧。”
祝雪芙领着许玟穿过宴会厅:“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许玟无奈叹气:“没车坐,我打车来的,花了三百呢。”
“那些司机心真黑,说什么回程拉不到客,就是看这儿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敲我的竹杠。”
早知许玟在家处境艰难,没想到难成这样,一路过来都不捎他。
祝雪芙流露出几分怜悯:“等下我叫人送你回去。”
跟祝雪芙截然不同,许玟看见食物就走不动道儿。
“你等等,我去拿点心,你让后厨再给我做点吃的。”
不巧,祝雪芙驻足时,将谣言听了一嘴。
“没听舒家传结婚的事啊?”
“你懂什么?当然得先怀上孕、生了儿子再公布。”
“……”
“上门女婿?”
那群人说得煞有其事,祝雪芙都快信了。
等等,他好像确实没问过秦恣是什么身份。
该不会,真是……有妇之夫吧!
晴天霹雳,把祝雪芙雷得外焦里嫩。
许玟拿了盘点心,见祝雪芙犯迷糊,歪头晃脑问:“你怎么了?”
祝雪芙摇头,失魂儿得萎蹶。
等回到休息室,才呢喃道:“原来不是私生子啊~”
应酬久了,小少爷精疲力竭,垮下脸、浑噩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
许玟塞了口甜品:“对了,你的计划进展得怎么样了?”
要不是许玟问,祝雪芙还在惆怅呢,想不起他让秦恣偷摸录音的事。
快十点了,不知道宋临他们有没有说他的坏话。
『祝雪芙:可以拿回来了。』
『秦恣:好。』
祝雪芙莫名憋闷,粉润如珠的指头一个劲儿的戳在秦恣头像上。
拍死秦恣。
上次在秦恣家,秦恣还抱他到主卧睡。
想到这事儿,祝雪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秦恣:又生气了?』
他不怪祝雪芙气性大,只怪惹祝雪芙的人该死。
正走着,迎面撞上来几人。
秦家二房官司缠身,自然没闲工夫出来结交走动,但另外两家有。
会场你来我往,就这么冤家路窄。
碰到秦恣,两家人堪比老鼠遇上猫,夹了下尾巴。
秦弘宗:“秦恣!你怎么在这儿?”
左右来回警惕。
几家人之所以能混得风生水起,不仅是因为给秦胄川面子,更是因为……
秦胄川没孩子。
无后,那就意味着秦胄川日后的资产会分给弟妹侄甥。
以秦胄川的身家,就算只分到一杯羹,都是旁人望尘莫及的。
可要是秦恣回秦家,又不一样了。
秦弘宗怕秦恣在人前露面,更怕秦恣打着秦家的旗号。
有亲儿子在,谁还会觍着脸巴结他?
很快,秦弘宗镇定下来。
秦恣身旁没人奉承,想来是没表明身份。
“玩儿两天就回——”
秦芊羽的手刚要碰上秦恣肩头,被嫌恶拍开。
秦芊羽不觉难堪,端出一副苦口婆心的长者姿态。
“听说你妈身体不好,早点回国外去吧。”
“孤儿寡母、背井离乡,这些年你们也不容易,我会劝二哥把你妈名下的资产还回去的。”
舒珺那点微末的产业,哪里能和秦胄川的相提并论。
秦恣颧骨微凸,裹挟邪戾野性。
“这么爱管闲事,小心自己家破人亡。”
这话属实忤逆,竟叫秦芊羽胆战。
因为当年舒珺和秦胄川离婚,秦芊羽在其中没少出力。
那时,秦胄川事业正大肆扩张,无暇顾及刚产子的舒珺。
冷漠的丈夫、恶毒的公婆、黑心眼的姑子、胡搅蛮缠的妯娌,还有贪得无厌的小叔子。
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合起伙儿来糟践人,让本就产后抑郁的舒珺绝望到轻生。
秦恣留在云港,并不是想要秦胄川的遗产,只是不想这笔钱,流入这群人手里。
他看一眼都嫌脏。
还得去给小少爷办事呢。
“怎么样,你那个弟弟没给你气受吧?”
好友递来一杯酒,宋临笑如春山般接过,正要答,另一人率先接过话。
“看面相不是什么精明的人,不足为惧。”
这话有些许轻蔑。
骤然,宋临清隽随和的脸上泄露怫色。
“别说这种话,他是我……弟弟。”
宋临鲜少动怒,那人也意识到说错了话,忙道歉。
“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叩门声打破氛围的凝滞。
靠近门的那人起身去开门。
赫然间,一张骨骼感极强的脸、裹挟着冷峭闯入视线。
黑压压的冷锐瑞凤眼下,压抑着险恶诡谲。
像个危险分子。
“你、找谁?”
第35章 我才不笨嘞
秦恣瞳孔黝黑,覆着层凛霜,垂眸扫向屋内人,薄凉又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