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苦了吧唧的。
    毕竟是药浴,肯定就有药膳,他吃的时候,还觉得那东西味儿怪呢。
    怕秦恣说他小土狗吃不了山珍海味,误以为那是什么补品,这才憋着没吭声。
    谁知道,居然是穿肠毒药!
    行,这样整他是吧,他将引爆这个世界。
    秦恣抱着人,下颌轻抵,摩挲发丝,指腹擦过耳垂,舒缓安抚。
    “别怕,你吃得少,又灌水吐了一部分,去医院洗个胃就好了。”
    “直升机来得很快。”
    “我之前中毒,一个半小时都没事,别怕,不会有事的。”
    其实只有三十分钟,秦恣这样说,只是想让祝雪芙安心。
    祝雪芙想装得看淡生死,可细微的嘶溜声,败露了他的畏惧。
    原来人在面对死亡时,其实没那么平静。
    秦恣并不沉着,那盘水果是他拿给雪芙的。
    他直面过死亡,最危险的一次,就是秦家给他下药那次。
    那时候没现在害怕。
    秦恣整颗心吊着,四肢百骸都战栗,脉搏骤停,只有死亡才能得到解脱。
    他说的是他的死亡。
    电话一闪,秦恣匆忙接起。
    距他打出去才过了三分钟,足够阿弘查到一些事。
    阿弘也不啰嗦,言简意赅。
    “是泻药,锦江地产的江耀下的,说是之前和雪芙少爷闹过矛盾。”
    得到答复,秦恣的心安定了小半。
    “确定吗?”
    阿弘脚下,江耀等人被收拾得服帖,龇牙咧嘴着痛叫。
    至于老板之前说的什么后手录像,都是放屁。
    老板夫都被人暗害了,是非曲直,跟他的拳头说去吧。
    不等面目凶狠的阿弘踹一脚,地下的江耀立刻害怕地应答。
    “是、真的是泻药,我只是想给他个教——”
    蓦然收声后,又捂着肚子惶急求饶。
    “你要不放心,我吃,我吃给你看。”
    “泻药?!”
    祝雪芙刚酝酿出酸涩啜意,脑袋就从秦恣胸肌里探出来。
    懵头懵脑地眨巴眼,眸光清润,眼周泛红。
    不是毒药啊。
    那他不用死了?
    山庄的医护人员提着医药箱迅速赶来,闻了水果和阿弘刚收缴来的药,做了比对和辨认。
    “是泻药,这里头的沙可啶很浓,果盘里的淡,应该下得不多。”
    “但不排除还有其他成分,得去检测。”
    医生给开了两粒止泻药,祝雪芙咽进喉咙里,皱巴起小脸。
    “好苦……”
    不如他命苦。
    秦恣让祝雪芙屁股坐在他胳膊上,不厌其烦的抱人,甜言轻哄。
    “宝宝吃了就不会难受了。”
    阿弘逼迫江耀,从药物的来源、经手人、作案过程,一一印证核实。
    像录口供。
    但他本人一身社会分子气,更像是严刑逼供。
    秦恣不放心,想等舒家安排的直升机到了,带祝雪芙去做个详细检查。
    “我觉得……”
    男生乖巧的抱腿坐在沙发上,小声开口又止言。
    秦恣眉峰压着戾,帮雪芙揉肚子,神情紧张:“怎么了?不舒服?”
    祝雪芙摇头又点头,最终还是将难言之隐说出口。
    “那应该就是泻药,因为……”
    他想拉肚子。
    祝雪芙蹲完马桶回来,满脸窘色,为了不叫秦恣担心,还得解释。
    “没有很拉,就一点,肚子也不怎么难受。”
    得亏他没太多口腹之欲,不然像许玟那个大馋小子似的,全给吃掉,不得虚脱呀。
    得知自己没事,祝雪芙又开始咬牙切齿的记仇。
    “阴损!”
    “居然给我下泻药!”
    都不是狠毒了,完全是小人。
    小说里不都是毒药或椿药吗?
    不过好在是泻药,不然他真得死翘翘。
    他这么小题大做,是因为小说看多了。
    秦恣惊恐,应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那个江耀,我跟他就见了一面,在你舅舅的生辰宴上。”
    “他想骚扰我,我骂了他一句,他还要教训我?”
    他当富二代的时候,也没这么天龙人啊?
    见识过豪门的腌臜,祝雪芙胸口憋闷着气,不屑悻悻。
    上次是开车撞,这次是泻药,下次就是大爆炸。
    把他炸成骨灰。
    还好他利落抽身了,不然这些暗箭,不知道还得把他出多少血窟窿呢。
    祝雪芙叽里呱啦半天,情绪高昂,反观秦恣,沉默寡言,面色阴翳。
    浓黑的瞳孔下,翻涌着杀戮的诡谲。
    第92章 一看就是饿了,得喂食
    直升机的螺旋桨杂音轰鸣,盘踞在脑海,扰乱了祝雪芙的听觉。
    既是高空,又折磨耳膜,秦恣怕雪芙耳朵疼,就用双手帮忙堵住。
    可失去听力,让男生惴惴,不住咕噜话。
    “是不是要洗胃?”
    “我听说洗胃可难受啦,就像刀在肚子里搅,还叫人想吐。”
    “你让医生多给我打点麻药。”
    脆嫩的声线带波浪,娓娓动听,还掺杂点可怜的胆怯。
    “不会难受的,很快就好。”
    秦恣心如刀割,不厌其烦地抚慰。
    流露的怜惜都快化作一池暖水,恨不得替雪芙受过。
    “等你好点了,我让你吃冰激凌,香草口味的。”
    祝雪芙喜欢吃冰激凌,但这是寒冬,天气凉,他脾胃又弱,秦恣不准他吃。
    幸好,祝雪芙只吃了几块水果,又吃了止泻药。
    到了医院,不但不用洗胃,医生也没强制输液。
    整个问诊期,祝雪芙完全依附于秦恣。
    因为他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葱白的手指攥得衣领皱巴,弥漫水色的眼眶呈现抵触,脑袋摆得像拨浪鼓。
    “不输不输,我肚子没那么疼了。”
    “冬天输液可难受了,手是僵的,不活血,整条胳膊都木,发麻的时候更煎熬。”
    “你看……”
    祝雪芙伸出手,皓腕细白,有骨骼凸出。
    “我血管小,颜色还浅,没扎中得重新扎,疼呢。”
    三分撒娇,七分悲惨,瘪嘴嘶溜,不住扑棱鸦羽挤泪。
    如此精妙的手段,秦恣压根儿没法子抗衡。
    秦恣手贴额头,试完体温,才舒了口气。
    “好,那你不舒服不能忍着,得告诉我。”
    一整晚下来,祝雪芙被磋磨累了。
    靠在秦恣身上,懒倦的直打哈欠,眼睑沉重,点漆眸湿莹。
    犯困。
    临近年关,医院的床位不够,秦恣抱着人,找了个偏僻的靠椅坐下。
    检测报告没出来前,他不敢走。
    秦恣把外套搭在男生身上,尽心得像带孩子来输液守吊瓶的亲妈。
    “睡吧,等下就回家了。”
    直至男生耷拉的眼皮阖上,呼吸平稳,秦恣才将薄唇贴上清透耳廓,亲昵厮磨。
    却难掩脸上的霾色。
    “对不起,宝宝。”
    呢喃得极低声,但愧疚诚挚。
    是他没有照顾好雪芙,没有当好监护人。
    远处,阿弘蹑手蹑脚走近,不止是送加急的检查报告。
    还有江耀等人的信息。
    按理来说,那群人给雪芙下药,他教训他们一顿,这事算过去了。
    但在秦恣这儿,报复是要十倍百倍偿还的。
    秦恣眸深阴鸷,酝酿着狠戾。
    *
    祝雪芙摄入的泻药少,又吃了药,半夜没闹肚子,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但因为体弱,遭了点罪后,就病怏怏的。
    秦恣拘着祝雪芙在家待了两天。
    吃过几盅味儿没那么冲的药膳后,雪芙气色鲜嫩如桃,眉梢缭绕春烟。
    可就算味儿淡,对娇气的祝雪芙来说,也重,闹起了脾气。
    “我不想喝了,我嘴巴都喝苦了。”
    那些什么山参虫草的,他吃不惯,就喜欢啃点白菜土豆。
    本是抱怨的话,但祝雪芙为了应证,还朝秦恣张嘴。
    生嫩的唇瓣、狭窄的口腔、湿粉的舌尖,丝缕气息流淌,外溢着清甜如浆果的甜稠。
    香得要死。
    还涩。
    谁敢说不是勾引?
    样貌清纯无辜,却总做些狐媚的举动,让秦恣的自制力碎成齑粉。
    坏透了。
    想把他透坏。
    秦恣不是吃闷亏的主儿,倏然爆发侵略,长驱直入,在不属于自己的领地搜刮掠夺。
    等索取殆尽后,还扣着男生脆弱细颈,恶声恶气撂话。
    “一脸色样儿,再色,就拿胡萝卜给你堵满。”
    谁叫小兔子张着嘴,露两颗门牙,一看就是饿了,得喂食。
    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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