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一走,秦恣这个一直在旁滚喉结的老流氓,再难隐忍。
扣住后颈,就肆无忌惮的攫取。
甜津津的。
男生稚小,在凶猛且熟练的秦恣面前,一点也不活络,只能逃避。
可他的领土本就被侵占了,最终避无可避。
气息紊乱时,闷声咳了两下,又挥拳头打秦恣。
秦恣食髓知味的放开,吻去唇角多余银色。
男生眼尾都憋红了,染上春情,像是又遭受了一番欺辱。
属实让人贪恋,想抵足缠绵到醉生梦死。
五点,两人不疾不徐的出门。
祝雪芙过于鲜红的唇上抹了唇膏,他抿了下,尝到了柑橘味儿。有点涩味儿。
“我们现在去,会不会太晚了?不用招呼客人吗?”
秦恣把玩着男生青葱细指:“不晚,没客人。”
“啊?”
祝雪芙生疑,以为是很小的宴会,只叫了一些和舒、秦两家相熟的人。
许玟那恶毒后妈和沈家是远亲,想来也在受邀之列。
不过……
舒、秦两家是死敌,上次蒋峯来,都被舒召柏下了脸面,这次聚在一起,真的稳妥吗?
第113章 护犊心切
会场定在一处私人山庄。
萧索冷凛的寒冬,庄园内不见死寂,春意蓬勃。
各色花圃铺开,让灰蒙暮色不再苍茫。
接待厅恢宏富丽,漂浮着醇香酒水,却空旷冷清。
宾客远不如服务生多。
祝雪芙只当宴会开场晚,未深究缘由。
许玟早来了,挖了一勺蒙布朗,美味得喜滋滋,都快幸福死了。
一扭头,就见祝雪芙露面。
招完手,赶紧指着满桌点心,想要分享。
这种觥筹交错的商业性酒会,对祝雪芙和许玟来说,不外乎服装秀与美食节。
祝雪芙立刻撇下秦恣,去跟许玟畅聊。
秦恣侧首,叮嘱阿弘:“看好人。”
这种场面,他免不了应酬,必然得严防死守。
万一分心,会给那些不长眼的人可乘之机。
许玟吃噎了,喝了口果汁。
刚想继续啰嗦某位宾客家里的隐秘事,头就朝门口示意。
“宋家来人了。”
只有宋泊舟的和宋父宋母。
不过几日,方珆就满面疲容,憔悴病态,浑身裹着一层忧郁。
是因为宋临吧?
总归不是他。
“雪芙……”
方珆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可话到嘴边,又哑语不发,只做愁苦状。
宋泊舟眉目沉敛,出言提醒:“妈。”
瞬间,方珆就换了副表情,牵扯出柔婉笑。
“手里的钱够用吗?让你哥再给你打点,独自生活别太节俭了。”
与祝家生活十几年,让祝雪芙养成了凉薄寡情的心境。
宋母的关怀,在他这里,并不会激起他早已对亲缘一潭死水的波澜。
反倒冷血,逐渐视为疲累,甚至困扰。
祝雪芙对宋家是有过期盼的,只是很少,所以经不起考验。
磨灭后,就形同陌路了。
他正要说话,许玟就一个劲儿的拽他的衣袖。
“还是得节俭的,毕竟一个人生活,柴米油盐都得花钱。”
许玟在旁急疯了。
别说不要!
他是真怕祝雪芙脑子一抽,想逞口舌之快,拒绝那送上门的金币。
天爷啊,这是什么天降财神,收啊!
“宋夫人。”
一道身影插入,同方珆攀谈问候:“听闻宋二少住院了,不碍事吧?可有好些?”
宋临?住院?
一捕捉到关键信息,祝雪芙和许玟就默契地惊讶,再偷偷交换表情。
方珆神色异样,瞥了眼祝雪芙,才松弛的恢复客套。
“不碍事,就是开车不小心,撞了下腿……”
目前来的多是一些小户,宋家的门第在其中高,难免有宾客上前相交。
眼见话题要朝儿女方向开聊,祝雪芙和许玟悄然溜走。
“宋临出车祸了?”
许玟诧异:“我最近被无脑短剧刷屏了,这事儿居然都不知道。”
“你等着,我帮你查查。”
说着,就伸手往西装内兜里掏手机。
微胖的身材,十分灵活。
解锁手机,就开始在各种群里搜寻消息。
许玟在二代圈属于透明人,所以和各种小团体不亲,能游走在那种吃喝玩乐的群聊中,到处搜寻家长里短。
别说祝雪芙好奇,许玟也心急。
宋临的瓜他是吃上了,但后续住院的事可不清楚。
难道是被宋家打断了腿?
祝雪芙也喜欢男生啊,还和秦恣同吃同住,怎么不见……
哦~
他懂了。
伪骨科间,放在小说里还能让人磕得天昏地暗,但现实中,那就是豪门丑闻。
一旦被捅出去,不仅股票得跌停十天半月,宋泊舟的形象也会受损。
阖家亲近是一方面,但泼天富贵又是另一方面了。
更何况……
许玟偷瞄宋泊舟,见宋泊舟那么清正端方,只怕是宋临落花有意。
和雪芙这个有血缘的儿子相比,宋临或许更胜一筹。
但和既亲生,又亲厚的宋泊舟论,宋临就没什么胜算。
祝雪芙推了推许玟:“你愣着干嘛?快找啊。”
许玟回魂儿,眯眼嘿嘿笑:“哦,有点吃晕碳了。”
许玟也不负期望,在一个群里搜到了宋临车祸的事。
不仅有人提了,还有视频。
视频简短,只有七八秒,拍的是破损的车。
半山林地间,车翻转得变形,车身被一根树拦截,这才没继续滚下山坡。
汽油溢洒,血腥糊在碎玻璃上,车门大敞,可见里头的人在生死一线前,已经被解救出来了。
许玟惊呼:“还挺严重的,是你回家那段路吧?”
发视频的那人家也住在臻山,发布时间是初一傍晚。
许玟猜测,意外就是在祝雪芙他们走后发生的。
宋临是来找祝家夫妇的,那他的车里会有纪岚和祝志鸿吗?
祝雪芙心绪繁杂。
讨厌的人遭难,的确是一件解气的事。
他也曾怨毒的诅咒。
可当这种事情真发生在他眼前,他对生命,又重新燃起了敬畏心。
坏得不彻底,好得不甘心,有时想报复,仅存的良知又不安。
就这样,没折磨到别人,反噬己身。
算了算了,总归不是他和秦恣动的手,旁人的事,不过是多以感慨。
-
六点半,场上的客人依旧稀薄。
唯有几个,态度和善的跟秦恣寒暄。
祝雪芙眼熟,在秦恣舅舅的寿宴上见过,想来是看在舒召柏的面子上。
余下的,就生疏些了,更像是来结交人脉的。
秦恣从推杯换盏中抽身:“累不累?”
小兔子鼓着腮,瘪嘴幽怨。
祝雪芙虽不是事业脑,可见秦恣受冷落,难免心气儿不忿,嘀咕着鸣不平。
“怎么都没人来?这是看你不得秦家重视吗?”
祝雪芙清楚,秦恣以自己的名义邀请,既不冠姓氏,又没太多人知晓他的身份,也不怪门庭罗雀。
他不明白,为什么秦恣要这样?
在名利场中恣意横行不好吗?
秦恣意有所指:“不急,等下都会来的,我带你去休息室歇会儿。”
“不要!”
心上人受憋屈,祝雪芙护犊心切,将摒弃理智的歇斯底里。
“我就要在这儿看着,还要拿你发出去的邀请名单比对,看最后到底谁没来?”
不过,总归今晚过后,秦恣的身份就过明路了。
凭舒、秦两家的身份,也不会有人能怠慢他。
舒召柏携妻女入场时,掀起了小轰动。
今晚不少人,都是碰运气来见舒召柏的。
“舒总,新年安康,想不到会在这儿碰见,还以为你们都在国外度假呢。”
有人上前给舒召柏敬酒。
舒召柏端起酒盏,仰笑答复:“这不是自家外甥的认亲宴嘛,哪有不来的道理?”
第114章 哪里像个良家夫婿?
打招呼那人猛愣,嘴角抽搐:“外、外甥?”
他家在云港,属于高不成低不就,勉强混个熟名,但对东家长西家短的事,也略有了解。
舒召柏不就一个亲妹妹吗?
还是秦家那位的前妻。
那他口中所说的外甥,难不成……
某个想法猝然冒出来,令人惊骇万分,简直不可置信。
莫不是表亲?
心底盘踞着疑团,又琢磨出几分不对劲儿出来。
竟就这么冒昧的问了。
“舒珺小姐的、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