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去在附近找找信号。
联系不上人,不清楚救援进度,才最叫人慌乱。
因发生意外,景区猝然沉静下来,别墅外都没人走动。
祝雪芙举着手机,边慢悠悠挪步子,边盯紧手机上的信号格。
多数时候,四条格全灰,好不容易有条短格,他满怀希冀发消息,转了好几次,都没发出去。
“怎么会有信号这么差的地方?就不能多修几个信号桩吗?”
叽里呱啦的抱怨完,祝雪芙颓废得想瘫在地上,像犟种小孩儿那样耍赖不起。
等秦恣来抱他。
猛然间,眼前压来漆黑,庞大的灰影晃过。
蓦地,祝雪芙心弦绷断,“咯噔咯噔”撞击着胸腔壁垒,发出某种暗示性信号。
祝雪芙机械地仰起头。
男人体型挺括,第一眼,祝雪芙只窥见半张脸。
但只凭锋利的下颚线,祝雪芙就踮脚,急扑到那人怀里。
后腰也传来紧扣的勒感。
身体的本能早于他的脑子发出指令,等回了点魂儿,才后知后觉,糊涂的想,自己是不是生出幻觉了。
不然,为什么秦恣会在这儿?
还是说马路已经清理干净了?
祝雪芙是个矮啾啾,脸只能贴到秦恣领口衣服上。
很冰,还覆盖着一层薄雪。
散热的皮肤一压上,就有雪消融的水流感,顺着脸颊,淌到下巴尖儿。
祝雪芙吸入熟悉的冷质松香,反抱得更紧密:“秦恣……”
真的是秦恣,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
第133章 我跳伞来的,想见你
小情侣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搂抱,当然,周边也确实没人。
等黏糊够了,祝雪芙还扒着秦恣的胳膊不撒。
方才的低沉情绪,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惊喜愉悦的星星眼,黛眉弯如月,龇小虎牙,梨涡浅陷。
俨然是朵花苞绽放的小太阳花。
“你怎么在这儿?路通了吗?”
小少爷贤惠,帮秦恣拍打着身上残留的雪粒,又注意到秦恣背上扛了个包裹。
秦恣体力是真强悍,背上背着重物,前头还能抱起小丈夫。
踏雪而来,秦恣音色冷磁清冽:“没有,我跳伞来的。”
“什么?!跳、跳跳……”
祝雪芙震撼高喊,足见惊骇可怖,凝滞着脸抬头望天。
半晌,既后怕,又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语调颤巍巍。
“你、你疯了?!这么高,你跳伞下来,万一降落在别的山头上,发生雪崩呢?”
“这里这么多山,到时候雪把你一盖,找不到你可怎么办?”
“你真是疯了,简直不要命!”
“滑雪场又没事,只是道路被堵了,清理完积雪就安全了,你为什么要跳伞?!”
质问声急促尖锐,但不刺耳,沙包大的拳头还一下下的捶打在秦恣胸口。
虽无章法,但拳拳砸在秦恣跳动的胸膛。
轰然间,祝雪芙又像是惊醒,悚吓得收回。
“你、掉到雪里去了?”
不然怎么满身雪?
雪山高,秦恣肯定得从更高的地方跳下来,还背着一大包不知道是什么的无用东西。
光想想,祝雪芙都提心吊胆,三魂七魄溃散得残败,眼一黑,想厥过气去。
“那你有没有受伤?”
说罢,祝雪芙就挣扎着要从秦恣身上溜下去。
但秦恣个头高,他的脚尖着不了地,只能边挣脱、边抚摸秦恣身躯各处,慌不择路的观察男人表情细微的变化。
秦恣嗓子哑,却沉稳有力:“没受伤,我想来见你。”
虽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危险,但他担心小兔子胡思乱想、惴惴不安。
“放心吧,我经常跳伞,很有经验,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祝雪芙还是觉得跳伞、打拳、飙车,这些全都是高危运动。
“莽撞!”
气哼哼骂完人,鼻腔一酸,眼眶就湿漉漉,潋滟眸底覆盖着厚水雾,伴随眨巴,细密睫毛黏成一绺绺的,粉润小嘴瘪着,可怜又置气。
祝雪芙想见秦恣,见着人,也的确短暂狂欢,可听到两人的见面,是以如此险况为代价,又觉得不值。
他不值得秦恣这么冒险。
生命是宝贵的,虽然……
有时会脑子一热,犯冲动,也就是他们常说的恋爱脑,可、可……
好吧,雪芙承认,胆寒之后,弥留的全是可以见到秦恣的欢喜。
“罗德用食物给我和许玟换了一间小屋,他们住在车里,车里可冷了。”
祝雪芙想自己走来着,又不是没有腿,而且他最近……长胖了点。
秦恣不撒手,他就任由秦恣抱着,嘟嘟囔囔的,说着这两天的事。
到了别墅门口,车里只有罗德一人,跑出来喊了声“boss”。
阿弘不知道是出去找信号,还是找景区负责人去了。
但他有野外生存经验,记忆力也好,能认路,秦恣不担心他。
秦恣冲罗德颔首后,将背包解下。
许玟还在屋内睡觉,祝雪芙就没进去吵人,跟秦恣坐在车后座。
秦恣一米九的身高,体格更是精壮如公牛,后座再塞一个大行囊,都快给小少爷怼成薄煎饼,贴到车门上去了。
祝雪芙急吼吼扯着袋子口,像只贪吃的小馋猫,莹粉的舌尖舔舐唇,探出白乎小爪子。
“是吃的吗?”
第134章 掀起来我看看
道路被封,和外界断联,代表着不能把控救援进度,会让滑雪场内的人脑补危险。(上一章有替换的新内容)
一天,或是十天半月,这都是难以预估的。
而缺衣少食,是寻常人最顾虑的事。
外界或许会投放吃食,但要是投不准,或者引发哄抢,反倒麻烦。
所以秦恣就自己带了。
祝雪芙像老鼠进米缸,细数着秦恣带来的食物,俏声蕴满活力。
“肉干、坚果、饼干,还有自热火锅!”
这哪里是受困,这分明就是春游。
“这是什么?”
倏然,祝雪芙拽出来一个封闭严实的黑色大包。
秦恣放到自己腿上,用小刀划开塑料膜,以及内层泡沫。
暴露原型后,居然是个类似于接收信号的发射器。
秦恣:“小型信号桩,能上网。”
哇噻!
祝雪芙掏出自己的手机试验,发现真的有网络了,就是不太好,只两格信号,刷视频会卡,但总归能收发消息。
还能打国外小游戏。
信号器老旧,不知道秦恣是从哪儿淘来的。
吃喝的问题无需操心后,祝雪芙的关注,又落回秦恣身上。
小少爷心底不踏实,遂求证:“你真的没受伤吗?”
“那你……你给我看看。”
罗德还在车上,祝雪芙不知道他懂不懂中文,却也羞赧。
私底下,低垂着脑袋,扯动秦恣衣角,给秦恣抛去暗示。
祝雪芙本意是想秦恣放下挡板,他在后座……
偷摸检查。
可秦恣也不是什么苛待下属的老板,车里实在是冷,手里有足够的吃食,就差罗德去再租赁一间房。
罗德一走,秦恣快速将吃的搜罗好,放到副驾,为后排腾出多余空间。
再顺势降下挡板。
霎时,密闭的的空间内,呼吸声清晰,布料“簌簌”摩擦,参杂着几分热意。
还没暴露肉体呢,光听着脱衣声,雪芙就臊红了脸,扭捏闪躲。
蓦地,祝雪芙一把摁下秦恣脱毛衣的手,又被烫得缩回。
“这么冷……你别全脱,掀起来我看看就行。”
秦恣也是听话,让掀就掀。
霎时,赤裸的腹肌暴露在祝雪芙眼前。
肌肉块头大,壁垒深刻如凿,结实的腰身在整体的身材中,偏窄,却精悍有力,像条钢筋,让人对小腹的爆发力不容置喙。
男人还扭着腰翻面,让祝雪芙再度感受到了脊背的硬和宽厚。
皮肤是小麦色,给人的质感绝不是精细的,反而粗糙。
陡添了几分桀骜张力。
祝雪芙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熟红,人也怯生生的,别扭起来。
秦恣放下衣服,遮蔽住过于野蛮的身躯:“下半身呢,还看吗?”
一句话,似诱非诱,口吻捉弄,惊吓住了懦弱的猫咪。
祝雪芙是想看的,不是好色,而是确保秦恣身体没受伤。
他瓮声瓮气道:“要看的~”
脸颊酡红,宛若被流氓调戏的良家子。
可让人撩衣服的是他自己。
这个小流氓芙。
秦恣倒没真那么变态,在这里脱裤子给男生看。
他凭借蛮力,将裤脚卷到大腿处,让祝雪芙检查透彻。
以至于放下裤腿后,裤子皱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