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看着她,十分不解。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家还讲究族谱这一套。”
“说的就是啊。”林惊夏冷笑一声,“好了,你收拾收拾等着本宫摆驾回宫吧,顺便那个什么傅时烬我也帮你收拾了?”
温叙白欲言又止,“真是辛苦你了。”
林惊夏嚣张扬眉。
说到这里就可以挂断电话了,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温叙白似乎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林惊夏定睛一看,在温叙白那张没什么变化的脸上看到了纠结和疑惑。
她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味。
“……第一次去别人家里,带什么礼物比较好?”
温叙白皱着眉,很苦恼地问。
林惊夏:“啊?”
第19章 过年好
这个问题给林惊夏难住了。
但聪明的女人脑瓜子一转,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你要去谁家拜访?”
她问。
温叙白给了她一个含糊不清的回答,“员工家里,今天庆功宴。”
林惊夏终于把故事连成串了。
傅时烬抢了他们聚餐的包厢,他们没地方去,某个员工站出来说可以去自己家……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都很合理,问题是温叙白怎么可能同意啊。
去员工家里吃饭这种事。
“是一般员工吗?”林惊夏的嘴比脑子快多了。
温叙白闭了闭眼。
林惊夏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在温叙白矢口否认之前,她先一步抢答。
“江澈?”
温叙白嗯了一声。
林惊夏噗的笑出声。
“你和他现在是什么进展啊,亲了吗抱了吗?有生之年我能看到你谈恋爱吗?其实老温,那天之后我又仔细想了一下,和他谈恋爱的话你真的不吃亏啊,你比他年长,现在公司都开这么大了。哪怕他接近你是有什么目的——钱和地位你都有,主动权永远在你这里,你给他他想要的,他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和陪伴,你们两个很互补啊。”
“赵医生不是说了吗?发展一段亲密关系有助于你痊愈。”
“但我不想发展成交易关系。”温叙白想都不想地说。
在温叙白看来,林惊夏说的关系不像正常的恋爱关系,像是金主和情人一样的交易。
“这怎么能叫交易呢?”林惊夏不解道,“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你以为还会像小学生那样玩过家家吗?还是说你以为他对你真的只是为了那所谓的爱情?老温,你太天真了。”
这种话说出来很像是高高在上的三观输出,可林惊夏的脸上却只有担忧和关切。
“你会受伤的。”她看着温叙白说道,“赵医生是想让你处个对象打开心扉,不是想让你加重病情。”
“你想的太早了。”温叙白自然懂她的意思,“我并不准备答应他。”
林惊夏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两人无声地对峙了一会后,林惊夏叹了口气,先一步妥协,“无论如何等我回国见见他再说吧,江澈和傅时烬我都想见见……对了,我是明天的飞机。”
温叙白:“?”
“需要我去接你吗?”青年茫然地问。
他知道林惊夏的行动力很强,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强。
他以为林惊夏说“要回国了”的意思是还有几天。
“不要。”林惊夏戴上墨镜,站起身来。
直到现在,温叙白终于看见了女人周围放着的东西——她确实在酒吧,只是旁边放着一个行李箱。
温叙白:“…………”
这回他信了。
电话随即被挂断,温叙白看着手机,发现自己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带什么东西去江澈家,林惊夏根本没告诉他,反而还从他这挖走了一堆八卦。
温叙白放下手机,偏过头看向车窗外。
现在让司机来接自己实在折腾,他叫了个车,本来定位是江澈刚刚发给他的地址,但现在看来——
“师傅。”温叙白问网约车司机道,“您知道去别人家吃饭应该带什么礼物合适吗?”
“年轻人还是老年人啊。”司机外向健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温叙白——这人周身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总之看着和自己这车是格格不入。
温叙白:“……年轻人。”
“去朋友家玩啊,年轻人你带点饮料零食就行,他们喜欢这些。”司机又扫了一眼温叙白那张脸,以为自己拉的人是什么明星。
现在明星出门都不戴口罩吗?
“正好你要去的这个小区门口就有大超市,这个小区不让进车,我给你停在超市门前吧。”
“谢谢。”
……
温叙白已经很久没有逛过超市了。
创业成功后,他的身家水涨船高,家里也不再开火,自己也没有什么口腹之欲,上次逛超市还是上大学时候的事。
现在正是晚高峰期,温叙白站在超市门口,看着里面充满着生活气息的人们,眼里闪过感慨和怀念。
反观他一身办公西装,和这里格格不入。
或许赵医生说得对……他自我封闭的太久,久到已经远离了“生活”。
几秒后,温叙白终于动了,他有些生疏地推了一个购物车,从入口进去。
饮品区和零食区琳琅满目。
温叙白皱眉,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礼盒,打开手机百度。
……
江澈家离超市不远。
小区不破,但也能看出是很多年的老楼,好在还有电梯,温叙白左手拎了一箱饮料,右手拎了一箱罐头——在一众花花绿绿里,这个显得尤其健康。
这是温叙白精心挑选出的健康礼品——饮料也是含添加剂最少的纯果汁。
按门铃后,江澈给他开了门。
他显然也很懵,完全想不到温叙白还会带东西,带东西就算了,只是这个礼品看上去……实在像是过年走亲戚买的年货礼盒。
和这身西装实在是太违和了。
江澈看着温叙白淡然的目光,几秒后,还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温总把我当小孩子吗?”
他顺手接过温叙白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给温叙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拖鞋,又对屋里说,“我接到温总了!”
江澈这双带着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温叙白皱了皱眉,没意识到自己拿“年货”的行为在江澈眼里有多好玩。
“他们都在厨房。”
江澈蹲下来,把温叙白的鞋放到鞋柜上,然后带着温叙白进屋。
从玄关到客厅就几步路,温叙白注意着自己的视线,觉得随便打量别人家里很不礼貌。
“温总能喝酒吗?”
江澈走在他前面,突然问了一句。
喝酒这两个字直接触发了温叙白的开关,那晚的记忆片段在他的脑海中闪回——怔忡间,江澈不知为何停下脚步,眼里是温叙白从未见过的阴郁。
“……不能。”
温叙白垂下眼眸,说了句违心的话。
江澈的脸一下子就冷了。
但在青年抬头的那一瞬间,他又绽开笑脸,还是温叙白最熟悉的小心与讨好。
“……真是可惜。”他听见自己说。
第20章 暧昧,只需要一顿火锅
“可惜?”
温叙白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可惜。
江澈看着他,眼中被压制的欲望翻涌着。
“把温总灌醉之后,您是不是会诚实很多?”
温叙白拧眉,一瞬间怀疑男生是不是识破了自己的谎言。
“可以少喝一点。”他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不行!”特助掐着腰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把香菜。
“他不能喝酒!江澈,他胃不好你不知道吗!”
“你快带温总玩一会,我们马上就做好了!”
说完,她便带着温叙白走进客厅,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男生阴沉的目光。
不能喝酒。
江澈冷笑。
不能喝酒还要去gay吧,喝醉了还要饥渴地扑进傅时烬怀里,江澈眼神似冰碴,带着轻蔑与亵渎,在温叙白后背肆意游走。
不知道这屋子里的人知不知道,他们那个高高在上优雅矜贵的温总,内里其实是一个饥渴到忍不住在酒吧里求又欠的b子。
一个被傅时烬玩火兰的人,如果不是注意到傅时烬对温叙白的在意,他怎么可能会追这种人。
“江澈!”特助发现江澈一直没跟上来,只能回头喊他。
“来了。”江澈淡定地收回目光。
转变只在一瞬间,他泰然自若地接替了特助的位置,特助重新返回厨房。
她急着去洗手里的香菜。
而温叙白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不解地问江澈,“他们都在厨房?”
江澈无辜地看着他,“他们不让我进厨房。”
温叙白点了点头,说道,“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