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野深吸一口气,硬是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声音扬高几度
“怎么会呢哈哈哈!冉冉啊,你能欣赏叔的人形,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拒绝?”
冉涔侧过脸,长发遮挡住青年面庞露出的耳尖发红,这一细微举动落在靳野眼中,被他完美误解为一种纯粹的羞怯和躲闪。
瞧到对方这般反应,靳野心头方才堆积的不情愿与抵触,竟在瞬间瓦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幼稚的得意——能够恶心到这位主角受,竟让他莫名暗爽。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在这类双楠世界的设定里,主角受本就是百分之百处于下位的角色。
既然如此,自己就是被看光又算得了什么?横竖吃亏的绝不是他。
这么一想,靳野心里那点残存的不适也彻底烟消云散,甚至生出一丝占了上风的痛快。
至于前两个小世界中那些憋屈遭遇、一次次吃下的暗亏……靳野果断选择将它们从脑海中剔除。
男人心大如海,从不愿为烦心事纠结。
那些所谓的“前世床伴”,就当他们都死透了吧。
更何况,靳野始终坚信自己是个直男,真要发生什么,那也应该是和香香软软的雌性一起。
雄性?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之前每一次,他都是被强迫,没一次出于自愿——所以,统统都不算数!
想到这里,靳野再不犹豫。
他迅速调动意念,操控这具原主的身躯转化为完整的人形。
久违地再次拥有双腿,一时之间竟有些陌生。他踉跄了一下想要站起身,下瞬伤口传来巨疼,痛的男人两眼一黑又一黑,好吧差点忘记自己重伤了来着?
余光瞥见原主雄厚的本钱,靳野满意收回视线,自豪展示在主角受面前。
哎~羡慕吧,身为主角受注定了比不上的尺寸。
“那么叔可以抬起一只腿吗?我需要检查一下大腿以及小腿内侧。”
靳野起初没多想,可待姿势真的摆出来,某直男迟钝的发现不对劲,等等...这个姿势真的健康吗?
“麻烦叔翻一下身,我需要看后背,还有腿部。我帮叔翻身吧。”
青年语气听不出波动,再三确定只是很简单的检查,期间冉涔没有做任何多余动作,靳野才慢吞吞的放松身体全身心配合。
各种各样的麻烦姿势,而有的放在前两个世界的某些时刻格外眼熟,哪怕知道只是单纯的检查也让靳野大感不自在,黑发下面颊脖颈涨红,没憋住偷偷怒瞪冉涔好几眼。
冉涔却像是毫无察觉,依旧专注而认真地检查着,时不时还轻声询问靳野这里疼不疼、那里有没有异样的感觉。
靳野咬着牙,强忍着内心的羞愤与别扭,一一回答着,心里却把冉涔骂了个狗血淋头,暗自琢磨着等检查完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
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冉涔专注而认真的侧脸时,怒气又莫名地消散了几分,心里竟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这小屁孩长得还挺标致……仔细一看,那眉眼之间,怎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柔美,倒像是个姑娘家的样子。
“叔,你盯着我看做什么?”靳野一转眸,冷不防撞上冉涔直直望过来的眼神,心里咯噔一跳,慌忙移开视线,装作一副正忙着找东西的样子,左顾右盼,就是不看他。
“没什么,别自作多情。你到底要找什么,找到了没有?”
冉涔目光微动,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些无奈“没有。”
他仔细观察过,靳野的体表并没有那种特殊的凸起痕迹——饲养钟情蛊必然会留下的痕迹,一点迹象都没有。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靳野体内根本没有被种下钟情蛊;
要么……就是大巫医采取了更极端的手段——用靳野的心脏直接饲养蛊虫。
那样的话,凸痕只会出现在心脏表面,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唯有上手反复确认心跳频率。
而一旦成为以心脏饲养蛊虫的宿主,结局几乎注定悲惨:如果蛊虫离体,宿主必死无疑;即便蛊虫一直存留,等到它逐渐长大,吸尽了心脏的营养,宿主同样难逃一死。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冉涔的目光再次落在靳野身上,眼神中不禁浮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莫名希望靳野体内没有钟情蛊,这样至少能保住一条命;可若真没有,那自己对男人莫名其妙的改观与在乎又是因为什么?
总不可能……自己真在差点被下药强迫的半月后对重逢的靳野一见改观了吧?
那他算什么?有受虐癖好的贱人吗?条件更好的不挑硬生生看上一个年老还品行不端的老家伙。
冉涔扯扯唇角,收回了思绪,不管怎样,还是得先确认靳野体内是否被种下钟情蛊。
他定了定神再次看向靳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叔,我还得再仔细检查一下你的胸口,可以吗?”
男人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胸口?你小子到底干嘛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护住胸,仿佛冉涔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冉涔见状,压抑的心情略有缓解,低低轻笑“叔,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体内是否被种下了蛊虫,这蛊虫有可能会在心脏表面留下痕迹。”
“怎么可能呢?”男人梗着脖子,声音中带着几分倔强与难以置信,语气坚决地反驳。
“整个部落谁不知道,大巫医不仅医术高明,更擅长蛊术,他尤其痴迷于收集各类蛊虫,甚至有人说他视蛊虫如珍宝远超病患。
你在他的手下接受治疗,怎么能百分之百确定他没有趁你不注意,悄悄往你体内放入某种蛊虫呢?”
第110章 穿成兽世文内将主角受当童养媳的变态邻居(20)
“我...我完全相信大巫医的人品!”
冉涔的眸子微微沉了下来,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意,似乎已经做好了采取强硬手段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男人又急忙补充“不过嘛,该检查的时候还是得检查一下。
我得先声明,大巫医在我心里绝对是位好兽人!
他不仅救过我和丫丫的好朋友,还多次帮助部落里的人,我从未怀疑过他会在治疗时做手脚。
今天是你非要让我这么做,等回到部落,你可千万别到处散布谣言,免得让大巫医对我产生误会,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毕竟在兽世之中,医术高明的医生极为罕见,像大巫医这样既有实力又有现成草药的更是凤毛麟角。
维持好与他的关系,不仅能偶尔请他帮忙治疗伤口,更重要的是,他能顺手调理好丫丫的身体。
这样的关系,无论如何都不能闹僵,必须小心翼翼维护才行!
冉涔微微颔首,面上表示十足的理解“叔,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现在,请你放松身体,我要开始检查了。”
男人虽心中仍有疑虑,但事已至此,也只好硬着头皮配合。
他缓缓松开护住胸口的手,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冉涔伸出掌心,轻轻放在男人胸口,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眼神专注而认真。
他的手指顺着男人的胸膛缓缓下滑,仔细探寻着每一寸肌肤,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痕迹。
男人身体因此微微紧绷,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普通的检查,没有什么好恼火的。
靳野的目光始终紧锁在冉涔的脸上,一遍又一遍地细细观察他的神情变化。
心中不禁暗暗嘀咕,这位主角受明明不是什么面瘫角色,怎么脸上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捕捉不到?
真是奇了怪了……靳野咂了咂舌,原本还自信满满地以为能通过冉涔细微的表情捕捉到某些线索,结果搞了半天,完全是他自己过于高估了自己的观察力——
那张脸上平静得像是结了冰,半点神色起伏都未曾出现。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带着几分试探开口,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体内是不是有……蛊虫?”
冉涔闻言,微微垂下了眼眸,纤长的睫毛轻轻敛起,像是要刻意遮掩住眼底流转的思绪,也将青年此刻可能泄露的情绪完美地掩盖了起来。
沉默片刻,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沉“没有蛊虫的痕迹,应该只是……我之前看错了。”
靳野一听,顿时心头一松,连日来身体上那连绵不绝的痛楚仿佛也随之减轻了不少。
他忍不住扬起嘴角,语气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欣喜“好啊!我就知道,大巫果然是个好兽人,他怎么可能会背地里对我使这些阴招!”
某男完全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中,自顾自地傻乐呵着,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站在他对面的冉涔,面色正一点一点地阴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