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刚猛地把望远镜往桌上一砸,满脸不爽啐了一口“他还有脸求援?在叔面前真会装好人!真想一脚踩爆那混蛋家伙的臭脸!
要不是他先忍不住……啊啊啊气死我了!”当时被囚禁强迫的叔该有多恐惧无助,王志刚简直不敢想,那几日他一直在尝试寻找叔,可不知道路修漢施展了什么妖法,王志刚就跟碰到鬼打墙似的,原本很轻松就能找到的路段,那回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王志刚为此挫败不已,以至于看见没事人般的叔,心疼自责到现在,嗯,还有点微不可察的羡慕嫉妒以及幸灾乐祸,被叔讨厌了吧路修漢,活该!
梁清淤侧身靠在墙面上,眼底翻着暗沉沉的雾,慢悠悠开口“他以为我会趁现在下手,真是愚蠢的可以……现在可还不能杀他,你们忘记,还要跟他配合演一场好戏。
戏演完,我便为你二人向叔求情,让叔答应允许你们搬进安全区,与叔成为邻居。”
提到这,王志刚顿时犹如吞入苍蝇,脸一会青一会紫好不精彩,好半晌才不情不愿答应“说到做到。”
靳承安对此无所谓点头,目光直勾勾始终不曾离开那蹒跚着回安全区的背影,该回家等叔了。
——
如愿的,靳野过上了曾经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
没有颠沛流离,没有时刻必须绷紧的神经,没有随时可能会从角落里蹦出来的丧尸,更没有莫名其妙骚扰跟踪偷窥的变态对自己进行无处不在的威胁。
早晨起来就有靳娜姐跟准备去报名幼稚园的夏夏做陪伴。
“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吗?怎么忽然改主意要送夏夏去幼稚园了?”靳娜抱着女儿,讶异看眼换好衣服心情不错的靳野。
“昨天的伤还没好吧,衣服下全是绷带还到处乱跑,待在家里好好养伤听见没!”
黑发棕眸容貌清丽的女人怒瞪弟弟,语气警告,希望对方能爱惜身体老老实实养伤,别到处乱跑折腾身体。
靳野好笑接过夏夏,摇头“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不耽误送夏夏上幼稚园,第一天报到我怎么能不在,夏夏会伤心的。”
小姑娘听后立即紧抱住靳野脖颈,亮晶晶的大眼睛可怜兮兮望向妈妈,企图妈妈心软答应舅舅一起去幼稚园。
一大一小眼巴巴紧盯靳娜,再怎么冷硬的心肠也会发软,没好气瞪眼靳野“真胡闹!算了今天我来开车,你陪着夏夏老老实实坐在后座,别乱动!”
见姐姐生气,靳野连忙应声“知道了靳娜。”
车子稳稳停在幼稚园门口,夏夏攥着靳野给买的小兔子布偶,蹦蹦跳跳跟着老师往里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挥着小胖手喊“舅舅晚上要第一个来接我!”
靳野笑着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靠在车门边点了根烟,指尖夹着烟还没送到嘴边,就被靳娜伸手把烟抽走按灭了“伤口没好还抽什么烟。”
靳野摸了摸鼻子,乖乖认训,跟着靳娜上了车往她工作的地方走。
车开出去没两条街,就碰到安全区入口临时设卡检查,靳娜降下车窗递出通行证,穿制服的检查人员弯腰往车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靳野身上时顿了顿,笑着打招呼“是靳野先生吧,区长那边有请,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靳野皱了皱眉,刚要开口问什么事,就见旁边已经过来两个大兵,态度恭敬却不容拒绝,靳娜捏着方向盘脸色瞬间沉下来,刚要说话就被靳野按住手腕,他抬头对着检查人员点头“走吧,我跟你们去。”
到了安全区中心办公楼,上楼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除了梁清淤,还坐着几个穿军装的男人,看见他进来都连忙起身握手,一番寒暄之后才坐回位置。
瞧见那主座上的青年,靳野眸底闪过了然,他早该猜到的。
梁清淤靠在主位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笑着开口“叫靳野先生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北边城外的丧尸研究所,最近信号断了快半个月,我们需要人过去探查情况,想来想去,整个安全区,也就你的空间能力最合适。”
靳野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给什么好处。”
梁清淤笑了,指尖推过来一张安全区永久居住证明,还有一叠晶核“除了这个,事成之后,你想要的资源我们都能给,另外,我们还能帮你把路修漢那家伙撵出安全区,永远不准再进来。”
靳野捏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梁清淤,对方笑意温和,眼底藏着他看不懂的算计,他沉默几秒,伸手拿起那张居住证明扫了一眼,干脆地点头“我去。”
桌面慢悠悠推来一管药剂,靳野没接,疑惑抬眸,自进入办公室第一次与梁清淤撞了个对眼“这是……”
“加快恢复的治疗药剂,喝下它你后天就会痊愈,一点后遗症都不留。”
“不用。”
“你不要我邮寄给靳娜姐,想必效果相差无几。”看见功效,那位在乎弟弟的姐姐一定会逼着靳野使用。
靳野蹙眉,迟疑一瞬接过药剂,低低道了声谢谢,后拔掉管塞,仰头一饮而尽。
梁清淤若是要害他,他想躲也躲不掉,十分珍惜眼下平静生活的靳野不打算跟梁清淤翻脸,过一天赚一天,反正如今生活本来就是‘偷’来的,若不是系统他靳野老早死了。
靳野知足。
就是……
确认四周大兵全部退出办公室,靳野才强压质问的语气开口,手指向自己下半身,怒目圆瞪“这个的解药,什么时候给我?”
“啊,叔不说我都快忘记了,那个的解药,很抱歉我还没有研究出来。”一句话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放在靳野眼里就是纯欠揍了。
“那……解药什么时候出来,多出的东西让我……很不方便。”提到这似是想起什么,耳廓不正常的酡红,剑眉紧蹙。
梁清淤立即掏出记录本“是指排尿不便吗?”毕竟多出一处,如今的靳野等于有两处。
靳野磨牙,看向梁清淤这个罪魁祸首的目光犹如在看犯人,好半天才憋出句“是的,都怪你!不要随随便便给人吃没有解药的东西啊混蛋!”
梁清淤叹口气,放下笔双手举过头顶“我知道,当时是我太冲动。”但不后悔。
第332章 原世界之我是白米粒(68)
“上厕所的话是可以控制的,多有意识地训练几遍就可以了,实在不行我可以手把手教叔……”
“不用!解药请务必研究出来!我还有事先离开了,回见!”话毕强压想打人的冲动,大步逃离办公室。
刚走到大楼转角,就撞上一个人,对方身上带着淡淡的铁锈味,靳野心里咯噔一下,抬头果然撞进路修漢笑盈盈的眼睛里。
男人裹着厚厚绷带,唇色依旧苍白,看见他领口没扣严露出来的肩伤,眼尾瞬间沉了沉,伸手就想去碰,被靳野一把挥开。
“你怎么在这?”靳野压低声音警惕往后退了一步,想到之前那档子约定,没好气道“这么迫不及待想给我当狗,一天而已又不急于一时,等你伤好再来不迟。”
“啊,好吧。”语气可惜。
话毕没忍住往前凑了一步,挡在他面前,目光黏在靳野泛红的耳尖上,喉结滚动
“叔刚从梁清淤那出来?他又逼你做什么了?”
“关你屁事。”
靳野侧身要走,被路修漢伸胳膊拦住,男人低头,声音哑的厉害,带着点委屈
“叔昨天还戳我两刀,现在就不认人了?我伤口还疼着呢,要不叔帮我看看?”
靳野咬着牙往后躲,视线不小心扫过对方插在口袋的手,那只手悄悄动了动,隔着布料蹭过他的腰,靳野浑身一僵,抬脚就往他伤口踩“滚远点!”
路修漢也不躲,硬生生受了这一下,闷哼一声还笑,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把一个温温的东西塞进他掌心
“给叔带的早饭,你最喜欢的肉包,还热着。叔一会儿是不是要回靳娜那?我送你,刚好顺路。”
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烫到心口,靳野捏捏软乎乎的肉包,看着路修漢染了血色的绷带,到了嘴边的骂人话又咽回去,最终只憋出句“随你。”
说罢抽回手,快步往楼梯口走,路修漢慢悠悠跟在后面,也不凑近,就不远不近跟着,看着前面人绷着的背影,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块,拖得很长很长。
怎么可能会对强迫过他的同性产生好感?靳野自我审问。
兴许是终于打败了路修漢的缘故,在靳野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男人对败者产生了一丝丝称得上俯视的好感。
这么说可能不礼貌,但是事实。
靳野自认不是什么好东西,会产生这种卑劣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巴不得被主角攻路修漢厌恶,退避三舍的靳野索性也不伪装,直接将胜利者的洋洋得意暴露出来,唇角高高上扬,那神色要多神气就有多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