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正好撞见背着书包,正满脸喜色,准备出寝室的严汀雨。
严汀雨正打算出门做家教。
前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时来运转,突然有校领导找到他,说有位慈善家在学校挑选贫困生资助,正好选中了他。
要了他的卡号,当天下午,他就收到了一笔十万元的汇款。
十万元,对身为孤儿的严汀雨来说,无疑是笔巨款,可以化解他当下所有需要用钱的困境,让他顺利读完大学。
但,得到一笔资助的他,依旧每天放学去兼职,勤工俭学。
因为他明白,旁人的帮助只是暂时的,他要自己发奋图强,努力拼搏,才能有光明的未来。
严汀雨怎么也没想到,就在昨天,命运给他送来了第二个惊喜。
有位富豪决定邀请他去家中试教,富豪家中有两位正在上学的孩子,一位读高二,一位读初二,开出的补课费十分高昂,一旦被雇佣,意味着他只需要每周末教学三天,便可以赚到从前打三份工都赚不到的钱。
而他就是这么幸运,被当场雇佣了。
今天,是他正式教学的第一天。
严汀雨只要一想到日后入账的工资数额,就喜上眉梢。
只是这份笑意,在看见进来的孟岳后,僵在脸上。
“严汀雨。”
孟岳神色阴翳:“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我这么严重的伤,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关心吗?”
“啊?”严汀雨茫然地呆了呆。
严汀雨拿出手机,找到孟岳的聊天界面,这才看到这些天来,孟岳发给他的无数条消息。
孟岳:「汀雨,我受伤住院了,来医院照顾我。」
两小时后。
孟岳:「不用给我熬汤,人来就行。」
孟岳:「当然你要想熬,你也可以熬,就是不要累坏了自己。」
孟岳:「是在熬骨头大浓汤吗?别放太多盐。」
孟岳:「人呢?」
孟岳:「出来!」
三小时后。
孟岳:「严汀雨,你人呢?」
孟岳:「回答我!」
第二天。
孟岳:「小雨,我就当你之前没看到我的消息,你只要来,我就很开心了。」
此处省略十条消息
第三天。
孟岳:「严汀雨,我给钱,一小时二十块,来医院。」
第四天。
孟岳:「看一次给一百。」
第五天。
孟岳:「两百。」
第七天。
孟岳:「算你狠!」
孟岳:「严汀雨,你就真的不在乎我吗?」
孟岳:「回答我!!!」
严汀雨:蛇精啊。
他抬头,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我这几天有点忙,没注意到你发的消息。”
孟岳:
当他傻吗?
别以为他没看见,他界面上的免打扰标志。
他很是受伤,想抓着他的肩膀质问他,‘你有没有心?’
却碍于自己坐在轮椅上,只能痛苦道:“罢了,都是我一厢情愿,你走吧。”
“好的好的,我这就走,绝不在这碍你的眼!”严汀雨像是得了特赦令般,跑出门。
虽然寝室里现在只有他和受伤的孟岳,门外却站着个送孟岳回来的高大alpha,一旦起冲突,他一个势单力薄的小o,怎么看都很吃亏。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严汀雨一溜烟跑没影了。
孟岳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才确认人是真的跑了。
他又气又恼,料定对方一定是被温向烛威胁了的缘故,害怕被温小少爷迁怒,才疏远他的。
他的汀雨最是善良,相处这么久,他知道,他是爱他的,不然怎么会不辞辛苦给他买早饭呗呢?
这样想着,孟岳回了温家。
他要去告诫温向烛,以后看见不许再欺负严汀雨。
却不料,孟岳一回家,就撞见了聚在一起的温家三人和季求柘。
青年被温家三人簇拥在中间,眉目疏朗,意气风发,任谁都看得出,温家人有多喜欢他。
孟岳犹记得,自己刚来温家那年,也是享受过这种待遇的。
温伯父虽然是个强大的alpha,却为人随和,心疼他这个已故世交家的孩子,很长一段时间,对他甚至比对他的亲生孩子都要好。
而温伯母,也算对他和蔼可亲。
他那时候,是真心想把两人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来看待,毫无顾忌地讨巧卖乖。
而温向烛,见他的第一眼就表达了对他的喜欢,之后更是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任他怎么驱逐都赶不走。
即便冷脸怒骂也无济于事。
怎料温父温母的这份特殊对待,在一段时间后急转直下,孟岳不敢问原因,只是在多次遭受冷待后,在心里也将这家人剔除在外。
他以为温家长辈对谁都如此,却没想到,他错了,他们竟然那么喜欢季求柘,这种喜欢,比他更盛。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孟岳把想要质问温向烛的话给咽了回去,他对季求柘怒目而视,“你怎么来了?”
第440章 abo:竹马入梦来13
“我来拜访温伯父和温伯母啊。”季求柘理所应当道。
他有明知故问:“倒是你,孟同学,你怎么也来了?”
“我”
孟岳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尴尬。
他怎么也来?
他不是来,而是回家。
即便再不情愿,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些年,他能够顺利读到大学,靠的是温家。
如果不是温家收留,他将什么也不是。
可正是因为他在温家生活久了,下意识把温家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因此,在看见自己讨厌的人出现在这里,并被接纳后,他才会那么震惊,甚至委屈。
“小岳,你回来啦。”温父察觉到孟岳和季求柘之间气氛不对。
孩子大了,温家两位长辈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时时刻刻盯着了,他们还不知道这几天来发生的事,只是觉得两个孩子之间的气场有点微妙。
还以为是因为孟岳见不得他们只顾着接待季求柘,而忽略了他。
“嗯,我回来了。”孟岳的注意力一下就被温父引走。
他看着温父脸上明晃晃的维护,心里那叫一个心痛。
凭什么?
他是温向烛的竹马又怎么样?
他孟岳才是温向烛的未婚夫,是要和他共度一生的人,和他比起来,季求柘只不过是一个外人。
温家长辈如此看轻他,难道不怕日后结婚,他冷落温向烛,给他脸色看吗?
此刻,孟岳心里对温家人产生了怨怼的情绪。
也或许,他早就对这两位长辈产生了这样的情绪,在他们给过他热烈的爱而莫名其妙收回后。
在他因为生病独自住院,希望有人能来看他,却落空的时候。
归根结底,他被看轻,不过只是因为,他是个孤儿而已。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就该过寄人篱下的生活,受人欺凌。
短短片刻,孟岳想了很多。
或许这些年,温家收留他,从来都不是真心,只是因为他是故交之子,是温向烛的未婚夫,他们是大家族,怕不管他落人口舌罢了。
想通这点,他孟岳整个人都轻快许多。
既然温家人对他不是真心,那他也不必对他们心软。
以前,他只想过好自己。
现在,他要让他们都尝尝他的痛苦感受。
眨眼间,孟岳就想到了一个的好主意。
温向烛喜欢他。
就算这几天因为季求柘,分走了温向烛对他的关注,但,孟岳不相信,一个喜欢了他这么多年的人,会真地那么轻易放下他。
他要先娶了温向烛,再从他手里,得到整个温氏,到那时,他要让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全都遭到报应!
“小烛。”
几息间,孟岳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冲温向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他有自信,温向烛之所以远离他,不过是因为他没给过他好脸色。
只要他稍微表露一点好意,温向烛一定会毫不犹豫跑回他身边,继续对他摇尾乞怜。
“这几天你怎么没来看我?我一直在医院等你来。”他可怜兮兮。
身为主角攻,孟岳皮相不差,扮起可怜来更是格外惹人怜爱,要换做别人,或许真要心软。
温向烛却毫无波澜,甚至有点作呕。
事出反常必有妖,孟岳那么厌恶他,怎么可能一下就转变态度?
他倒要看看,他想干嘛。
见温向烛没有立刻回他,孟岳心里越发不快。
装什么装!
他主动理他,心里早就悄悄暗爽了吧?
倒是学会拿乔了,也不看看自己以前都做过多少舔狗的事,呵
孟岳眼底划过不耐烦,面上却流露出一抹失落的神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