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音域扩展和情感表达,都让我看到了你巨大的潜力,这势必需要足够的努力才能够达成,不得不说,你的vocal实力给了我足够的惊喜,敢唱,多唱,才能唱得更好。到现在为止,这全场演唱最佳的头衔,我可以给你!”
蒋茹茵不加掩饰地鼓掌表示赞许。
另外两位评委同样颔首赞同。
洛伦佐倒是没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只喘着气鞠了一躬。
旁边已经用纸巾擦掉了一部分眼妆的鹿梦,和他隔壁的裴哲,对此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想,在这种要靠全员的表现脱离待定区的条件下,同组的人发挥出色不是坏事。
更何况,那可是洛伦佐。
今天的舞台只有他们三个人,仅仅是《极限》组的一半,洛伦佐的表现说一句“定海神针”也不为过。
第二组的录制全部结束,pd莫繁重新登上舞台。
“接下来,要上场的第三组练习生,是我们的《极限》组,队员分别是,火鹤、钟清祀、凤庭梧、成安鲤、白未晞,以及宋玄。”
他每报出一个名字,台下就应景地疯狂欢呼一阵。
等待了自家爱豆许久的粉丝们,终于能够和他们见面,自然铆足了劲拼了命地叫喊。
无数举起摇晃着的手,亮晶晶的灯牌、扇子和印着头像与应援词的横幅在空中来回晃动,就连坐在观众席前排的导师们,也被这股空前的热情震惊了一下。
三个人频频回头,回过神来后忍不住对视微笑。
艾文.陈在国外长大,英文自然不错,侧身对汤普森小声说:“这一组,有三位你事先看过舞台的人。”
汤普森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资料文件上,虽然看不懂前方横平竖直看起来像图画一样的中文字,但后边“he huo”的名字注释,还是让他立刻回忆起了,在《第七感应》录制之前的会议。
“哦!是那个舞台,对吗?”
艾文.陈点了点头。
“那个舞台”听起来像是在打哑谜,其实不然。
虽然事先没有和练习生有任何接触,对他们完全不熟悉,但是“认脸”环节还是必须的,来之前他们在节目组开会时,还是对每个练习生的情况做了基本的了解。
在提起“火鹤”这个名字的时候,汤普森有了点反应。
他说最近自己在追一部中剧。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问他是什么中剧,果不其然,是《黑白回响》。
要知道,中剧虽然在海外有些名气,但大多都是古装、耽改,或者甜甜的校园小清新,这部悬疑刑侦剧能有市场,还真的和火鹤,以及他参加的这个有些海外知名度的《第七感应》脱不开关系。
不少海外的“自来水”在看节目的同时,也自发地开始在黑x,以及ins上发布相关的帖子。
其中火鹤作为“白月光”出场的那若干秒的视频最受欢迎,在tiktok上数据相当出色,他的数据组还号召过“翻墙”出去帮着做数据。
当时开会的时候,陈诗翰也悄悄问过章文:
“这算是评委事先和练习生有过交集吗?”
章文几乎要翻白眼:“什么交集?屏幕与屏幕前的人的交集?单方面的交集?”
他们对汤普森的专业度很放心,不过却不知道,在记住了这个名字之后,汤普森还真的在youtube平台上,搜了一下火鹤的名字,然后按照播放量,点开了他的一个舞台。
——关键问题是,他点开的那个舞台,是曾经的,七代练习生们的第一个综艺中,那个最早出圈的舞台:
《红瓦乡之歌》。
在这个舞台上,四个载歌载舞,各色舞种齐上阵,“哼哈”一通演带动气氛的小男孩们,愣是把汤普森给看傻眼了。
“中国的爱豆,都是这样的吗?”他甚至提出了灵魂质疑。
艾文:“...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他到底解释清楚与否不好说,但现在,两名评委略显诡异的注视下,对此一无所知的《极限》组,已经完成了在舞台上的圆阵助威。
高高举起的六只手,在半空停留了一秒,交换了彼此鼓励的眼神,然后迅速站好开场前的站位:
四人单膝跪地在前,两人在后。
凤庭梧背对观众,站姿挺拔,双手交叉在胸前,火鹤则正对前方,将一只手臂架在他的肩头。
默契地等待开场的瞬间。
这个动作,和原始版本一模一样。
原唱是已经解散的五人男团,解散时间足够长,因为是“小神曲”,传唱度高,所以cover此曲的人不在少数。
但是不知为什么,在开场pose摆出的瞬间,台下的人,恍惚中却有种已经解散的,当年的组合突然回来的诡异错觉。
乐声响起。
是极有节奏的低音鼓点,尖锐的电吉他声横插而入,从一开场就将气氛骤然拉紧成弦。
“黑夜燃烧,我的心跳加速。
你的眼神是电流,穿透身体的每一寸。”
火鹤开口第一句。
他稍稍改变了唱法,相较本人音色,更贴近于原唱的华丽。
不仅如此——
“没有改调?!”
蒋茹茵原本还在看歌词,此时也惊讶地抬了头。
更别提八代的练习生们了。
原曲的调子相较于男团歌曲,是略微高出一些的,因此不少人在翻跳,尤其是开麦时,会适度降调,这是同样是遭人诟病,会被原唱的粉丝做视频一次次“拉踩”的问题。
但是这支养成系的六人组合,在只有并不长的练习时间的情况下,在有观众和评委的录制现场,居然使用的是原调?
“啊啊啊啊啊好好听啊!”宋广白一跃而起,然后在带队老师的视线警告下讪讪坐下。
与火鹤原本声线有微妙的区别,介于原唱和他本人声线之间的风味,空灵不减,却又亮丽,他本人实力出色,但相对低调,但这一次,这种技术性的炫技确实令人耳目一新。
戴着耳机的评审老师,和导演组们当然更加清楚。
此时的台下,有已经开始“半路开香槟”的粉丝,急切地用手机发出了文字repo。
“@悄悄静悄悄:
《极限》稳了。”
也不管下方整齐划一的一排问号,连忙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
录制途中可不能用手机,被保安收走就糟了。
这句“稳了”在一般情况下,很容易成为一句“毒奶”,又或者flag,这次似乎也是如此。
“绝不低头,视线始终向前。”
歌曲进行到中后段,火鹤单手持话筒,顺畅地念出自己的rap词,这一段他要先开头,下一段由钟清祀接上。
类似的舞台经验实在太多,于他而言只要稳定发挥,就战无不胜。
这里的舞蹈动作,是六人队形改编后临时加入的part,为的就是尽可能的不会挡住任何一个人。
队员们两两相互拉住手,交互着更换位置,做好了之后无比的丝滑统一,在画面上其实很好看。
“双手相触,确认无误,紧握我的信念。”
恰好与这句rap词相互呼应。
而就在此时——
宋玄脚下一崴。
突兀而尖锐的疼痛传来,保留了原版黑白高帮靴的劣势,展现得淋漓尽致,从来没有给自己垫过鞋垫,或者穿增高鞋的宋玄,脚下无法控制地乱了一瞬,但已足够致命。
火鹤下意识伸手去救,身体不自觉的前倾,那在表演前就很在意的小外套顺着肩膀,顺溜地一路下滑,落到了臂弯处,然后完美地卡住了。
镜头恰好定格在他和宋玄身上,看见这出乎意料的“露出”,观众的欢呼声一秒就变了调。
——最是少年清瘦的身形,线条优雅地从肩膀延伸至小臂,肌肉轮廓隐约可见,显得自然有力。
当事人当然对此一无所知,事故紧急处理的plan b也照顾不到这种状况外的外套滑落,火鹤当机立断,顺势随着他的动作屈膝,衔接成自然的回应。
恰好是他的部分,因此他们和其他两组做得不一致,也问题不大。
“一瞬的停顿,让灵魂与地面接触。”
天衣无缝的歌词与动作相结合,再加上宋玄虽然突然崴脚,但表情管理达标,画面上并不能看出太大端倪,只有距离他较近的火鹤,才能够看清他一霎骤变的脸色,和整个人往前略歪倒的身形。
他死死拽住了宋玄的手掌。
——这个动作其实持续时间不到半秒,只是简单地一握手,就互换了位置。
虽然表现得好像是“借力”的交互,但大家在走位的时候,习以为常到手指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相触,未来恐怕连cp粉拿来剪辑都需要慢放慢放再慢放,才能剪出旖旎感的程度。
但这一次,因为突如其来的变动,火鹤的手捏得很紧,指腹和手掌都稍稍用力。
就像是必须确保宋玄能够凭自己站直身体,继续这个舞台,方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