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顾茗猛地揉了揉她的头:“你要是解释的时候也能这么乖这么坦诚就好了。”
顾言垂下眼。
“好了,瞧我这嘴,走吧,做饭。”
见不得顾言半点委屈难过,她也是没救了,明明生气的是她,怎么到头来还是她哄人。
顾茗率先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她准备简单做个西红柿鸡蛋咖喱面。
顾茗切番茄,顾言负责搅蛋液,搅和间她凝视着顾茗的侧脸,越看心里越难受。
她没忍住走到她背后轻轻抱上她的腰,额头抵在她背上,感受着她温凉的体温。
顾茗无奈摇头失笑:“怎么了,真生气了?我道歉好不好?”
顾言贴着她的背摇摇头:“是我该说对不起。”
“顾茗,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次豁免权。”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可我……”
“好。”
顾言惊讶抬头。
顾茗偏头后望,顺手把人捞到怀里,轻轻捏了把她的脸蛋:“别苦着脸了,可能就是上辈子欠你的,我都舍不得对你生气,一次豁免权哪够,给你十次吧。”
顾言眼睛一下湿了,她忙低下头想擦,顾茗却先比她慌乱起来:“怎么了这是,我应该没说错话吧?”
“没有,我只是……你对我太好了,我、我觉得不值得。”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哭腔,眼泪一滴滴落下来,苦涩与甜蜜交织。
她突然恨起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要爱上顾茗,为什么要用这么肮脏下流的念头玷污顾茗,她那么好,那么好……
第25章 25真脏
25
顾茗越发无奈,轻柔地擦掉她的眼泪,捧起那张梨花带雨委委屈屈的脸,看着跟自己相似的五官哭唧唧的样子,她心疼又有点想笑。
“你啊,我自己都没怎么哭过,光看你用这张脸哭了。”
顾言内疚地垂低眼睑。
顾茗用力搓了把她的头:“行了别多想,下面条了。”
她回身开火下番茄下鸡蛋加水,发现顾言就乖乖地站在她身后看着,没来由地心中无限怜爱。
失笑摇头,她真的没救了。
煮面很快,端上桌吃完后,两人开始对戏。
晨起戏同样有亲密戏码,她们两个要在窗帘缝隙透过的阳光下亲昵蹭鼻然后接吻,虽然练戏期间不用真的亲吻,但光是那么近的距离,彼此呼吸交缠,哪怕没有触碰到实际,顾言也有种快被顾茗的气息亲吻到腰膝酸软。
她几乎被笼罩在顾茗的气息当中。
她枕着顾茗的枕头,睡在顾茗的床上,被顾茗压在身下,胸口挤压着胸口,心跳贴着心跳。
她被顾茗捧着脸,顾茗发烫的掌心传递到她的脸颊连带脖颈,浑身都是烧的。
温热的鼻息随着角度的变换洒落她的额头,鼻梁,鼻头,她不自觉想躲,却被顾茗禁锢住接纳。
她的心跳在加速,呼吸也在变急变深,她情不自禁想要闭眼,却又舍不得闭眼。
视线变得朦胧模糊,唯有感官在越发敏-感尖锐地分辨着顾茗每一道气息的落点。
脸颊,下颚,侧颈,锁骨……
按照剧本设定,她们这会儿应该是光着的,她的皮肤会精准地识别出顾茗的气息伴随着她的温度落下的轻重缓急。
但试戏状态下,即便穿着完整,顾茗的气息也能钻透每一针每一线抵达皮-肉。
太暧昧了。
尤其是那缕光线。
尽管是床头灯模拟的阳光,也让这个不算狭小的房间,让这张一米八的双人床,变成只有她们两个的狭小空间。
顾言忍不住咽了咽,口舌在这一刻变得极度干渴,她涌起一种冲动,一种不管不顾的冲动,而顾茗的抽身离开催化了她的冲动。
她收紧了揽着顾茗脖子的手臂,迎上那双跟她相似却又泾渭分明的眼睛,她能清楚从这双瞳仁里看到一个不堪恶劣污秽的自己。
可是没办法。
她就是这么丑陋肮脏恶劣。
“顾茗……我、我能用一次豁免权吗?”
“什么……唔!——”
顾茗还没反应过来,顾言已经吻了上来。
激动,急躁,乱无章法,却热烈,深刻,咸涩。
意识到自己尝到了什么,顾茗惊愕过后又无奈了。
傻瓜。
明明是在强吻别人,怎么自己又哭了。
纵容顾言亲了个够,本想跟她好好聊聊,没想到顾言亲完就翻脸不认人,哭着道完歉就跑。
她追了两步想说点什么,一张嘴就感觉到细微的刺痛,舌头舔了舔,果然有点破了,她无奈笑开:“小狗。”
……
顾言后悔了。
亲完就后悔了。
她不该冲动的。
这下顾茗要恶心死她了。
她怎么就没忍住呢。
【我能使用一次豁免权吗?】
【一次哪够,给你十次。】
顾言猛地捂上脸贴着门滑坐下来,羞耻懊悔到想哭。
顾茗不过是顺着她的话跟她开玩笑,她怎么就真以为她能一而再再而三原谅她包容她。
她想要豁免权明明是希望日后顾茗知道她喜欢她可以原谅她的隐瞒,她怎么就用到这里。
“舍得回来了,倒是让我好等。”
房间门忽然打开,严苓从她房间里走出,客厅灯亮起,她高挑的身躯在灯照下极具压迫感地朝她走来。
她心一紧,急忙擦干眼泪站起来。
“啊!”
但她刚站起身,迎面就被严苓对着肚子踹了一脚,贴着门摔坐回去,头发被严苓抓着提起。
“好样的啊顾言,有顾茗在你翅膀硬了是吧,我说的话也敢当耳旁风了?”
她一把掐上顾言的面颊,贴近她阴狠地低语:“顾言,有时候我真想挖开你的身体看看你到底有几个胆。”
肚子疼得厉害,头皮也疼得她眉头直皱,可她笑了,哪怕是狼狈地在笑。
“有本事你就挖啊,我也想看看,有顾茗撑腰的我,到底多有胆色。”
严苓眼神愈发阴毒:“顾言,你真想死吗?”
顾言毫不畏惧地看着她。
严苓气笑了,改掐为摸,轻佻地抚摸着顾言的脸颊与下巴:“顾言,你是不是觉得我能收拾你的手段就只有那么几种啊。”
顾言没说话,只冷冷地看着她。
“要不是有这张脸替你担着,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严苓一把掐上顾言的脖子,用力卡着,顾言很快就面红脖子粗,憋得面部鼓胀。
可她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吭上一声,她就冷静地看着她。
“顾言,在你的世界里,你是不是觉得被我一个女人玩弄很恶心,很脏?”
“难道不够脏吗?你一个女人——”顾言的嘴被严苓捏住,她啧啧摇头,戏谑又恶意:“太天真了顾言,你怎么会这么天真,你明明经历过那么多恶意,怎么还会有这么单纯的想法。”
“要不是因为你这张脸太像顾茗,让我舍不得对你用太过分的手段,你以为你还能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跟我顶嘴吗?你猜,你前面的那几个替身,现在都在做什么?”
顾言脸色微变,竭力掩饰着自己的愤怒与畏惧。
她是有恃无恐,但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不知道。
身在底层,她听说过太多为了钱出卖色-相出卖身体的故事,不管前期是被哄骗也好,还是自愿也好,还是别无选择也好,都让人毛骨悚然。
就因为害怕步上这些人的后尘,她宁愿出卖劳力,差点饿死,也不想去做那种所谓的高薪轻松的工作。
她本以为她可以躲过命运的恶意,却不料上天给她安排了一个严苓。
是圈子就乱,有人就有江湖,她能在严苓的威逼利诱下屈服,又怎么可能没了解过其他同类的处境。
能只是身败名裂成功退圈都算是好的结局,怕只怕,这些人死都不放过,要榨干他们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远的替身结果怎么样她不知道,打听不到,上一个她还有所耳闻,似乎是被安排进了公关部做公关。
至于哪部分的公关,公关什么内容,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你们这些人,真脏。”
“你又干净到哪去。”严苓手指下滑,点上她的心口,玩味地低笑:“你这具身体,不是早就被我玩烂了吗?”
第26章 26接吻
26
顾言顺着她的手指视线下移,胸膛压抑着起伏。
“我们彼此彼此吧,你的,不照样被我玩着吗?露出不堪的,只有我吗?”
话音刚落,顾言就被扇了一巴掌。
碎发披落,掩饰住她冷笑的表情,她回过头无畏地看着严苓:“难道不是吗,我有说错吗,你对着我叫顾茗发--浪的时候,让我吻你舔你,不一样吗?”
严苓又扇了她一巴掌,扼住她脖子:“顾言,是我太给你脸了是吧,你敢用这个嘲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