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郁小月意味深长地点头:因为她确实没一句实话。
    冯灿不乐意了:那你俩这算是和好了?
    郁小月把两只手臂支在腿上,托腮沉思:算是吧。
    她这段位太高了,姐,我觉得你玩不过她。冯灿早早地替郁小月发起了愁,而且她撒谎都不带眨眼的,以后要是骗你怎么办?
    郁小月含羞一笑:她才不会骗我。
    冯灿见状,像被火烧了一样用脚蹭着地,把凳子挪了半米远:姐,你入迷了。
    没办法,装了大半天的郁小月终于藏不住了,太优质了。
    李洛洛爱看的剧情又推进了。冯灿很是无奈地想。
    第40章 夜谈
    和安以枫一起躺在老家的床上,闻着被子传来的有些捂闷但令人安心的味道,耳边是安以枫轻而缓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隐的狗叫声,和乡村特有的悠长的夜间低频鸣动,郁小月感到一阵恍惚。
    好像安以枫就该睡在这里,陪她度过一个又一个被心事纠缠的晚上,帮她擦去眼角渗出的泪水,不至于她第二天要在院子里晾晒那些风干在枕头上的哀伤。
    郁小月的鼻子翕动,安以枫从另一套被子里伸出手去摸她的眼睛。是干的。
    没哭,郁小月干笑一声,你咋还没睡?
    安以枫收回手指,反问:你在家都睡那么早吗?现在才九点多,她睡不着。
    郁小月在黑暗中眨眨眼:村里的空气跟有安眠药似的,我每次一躺下就困了。
    郁小月脑子里总是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比喻,像她这个人一样淳朴又生动,安以枫喜欢听她用这种方式讲话。
    见安以枫半天没理她,郁小月支起身子,凑得很近去看安以枫的脸,直到看见那双勾人的眼睛忽闪个不停,才捂着狂跳的心继续躺下。
    不管过多久,不管在哪里,她总会不合时宜地被安以枫的脸勾起最原始的欲望。
    之前这种时候,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与安以枫共赴云雨,两个人未尽的话语淹没在无尽的喘//息中但今天不行。
    房间隔音太差了。
    而且郁小月不想再重复她们之前习惯的、用身体交流的情感模式。
    安以枫?郁小月平复心情,咱们来聊聊天吧,今天是闺蜜之夜。
    安以枫忍俊不禁:闺蜜之夜?
    她有时候觉得郁小月的词汇库还停留在直女的范畴,总会说出一些让自己惊诧的词。
    郁小月不是那种早早就摸透自己性取向的人,她只是一瞬间意识到自己喜欢安以枫,在被拒绝后也没有往深处走太远。
    她不懂一些黑话,不知道热词,顶多看过几篇百合文,但安以枫看过之后,觉得文章像bg言情作者转行写的。
    郁小月笨拙、执拗又任性地给出她的爱,安以枫全盘收下,只是偶尔会有些心慌。
    不是说咱俩是闺蜜的意思,郁小月赶紧找补,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
    安以枫侧过身来,把一只手蜷起枕在头下,目光炯炯地看向郁小月:想聊什么?
    她的眼裂很长,眼黑居多,眼睛看上去乌黑明亮,占据上半张脸的绝大部分,又有挺拔的鼻子衔接下来,让人觉得搭配得十分匀称和标致。一开口说话,唇红齿白,从哪里看都顺眼。
    郁小月也学着她的样子把身子侧过来,两个人目光相接,她甜蜜地笑出声。
    你好漂亮啊。郁小月吞了下口水,毫不收敛自己的迷恋。
    安以枫无奈地闭上眼睛:不想聊这个。
    嘿嘿,郁小月的心情因为眼前这张漂亮的脸蛋变得很好,你有没有刷到过情侣一百问?就是一些热恋期的情侣可以聊的话题。
    安以枫佯装惊讶:我们什么时候复合了?
    没有吗?郁小月委屈道,那你跟我小姨说的那个住在s市的对象是谁?
    被郁小月反将一军,安以枫用沉默应对。
    只是提到小姨,她不免想到自己说的那句你小姨对你挺好的,好像引起了郁小月不太正常的反应。
    于是两个人的夜谈话题就此展开。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样的话听了太多遍了,让我有点不舒服郁小月的声音苦涩,像浸泡了浓度太高的盐水,小时候我只要有一点不高兴,就会有人对我说你小姨和小姨父对你还不够好吗。每次听到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安以枫后知后觉自己那句话的评判意味:对不起,她们对你好不好应该以你的个人感受为标准,是我太唐突了。
    郁小月受不了她这副正经说话的样子,就朝她的脸呼了一口气,然后很坏地看着安以枫被风吹得紧闭眼睛的脆弱模样偷笑。
    安以枫无所谓郁小月的小把戏,用手揉揉眼睛,继续说道:我今天来这里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
    郁小月摇头,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脸颊上的肉陷进去又露出来:不管什么时候见到你都很开心,只是
    安以枫被她前半句话哄得心神荡漾,追问:只是什么?
    只是很害怕你跟我一样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也不想看你变成不像你的样子去讨好我的家人。
    安以枫的心瞬间变成一团化掉的棉花糖,糖浆流下来变成扰人的怅然。
    安以枫看出郁小月不敢出柜的纠结来自于哪里。大部分,来自于她想要小心翼翼维持的这一份来自于亲人的爱,而这份爱更多关乎怜悯、责任和选择。
    她也看出郁小月很怕自己变成一个麻烦,更害怕这份麻烦会让她失去不纯粹的爱和关怀。
    她没忍住问出这段时间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如果以后她们让你去相亲怎么办?
    如果维持这份爱意味着消磨自我,如果回报这份爱意味着牺牲幸福,郁小月会怎么选择?
    她最想问的是,郁小月会抛下她吗?
    我不会去的,郁小月把身子转回去,脸朝向天花板,这是两码事。我会留在大城市赚很多钱,给她们更好的生活,这样也不算是白眼狼。但是如果我告诉她们我是同/性/恋,你觉得她们会怎么想?
    安以枫盯着她的侧脸看:给你喝符水?
    差不多吧。她们会觉得自己有义务帮我改邪归正,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我结婚,过她们眼中正常的生活。毕竟跟自己亲生的不一样,自己亲生的也许还能接受,但我是别人家的孩子,她们怎么替别人接受这件事?
    安以枫没想到郁小月看得如此通透,她还以为郁小月一直在捂着耳朵向前走。
    如果发现郁小月是女同,估计她的小姨和小姨父会觉得自己把别人的孩子养坏了,要么竭尽全力矫正,要么断绝关系,也算是完成了自己养育的任务。
    总之,支持和鼓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不想让我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变质,郁小月的声音很沉静,你也看出来了,家里条件也就那样,她们把我养大很不容易,我不想再让她们觉得麻烦和难办。
    郁小月长了一副无论怎么看都很可爱的模样,用这样一张不够成熟的脸去说这样的话,实在让安以枫心疼。
    况且她这样的想法一定不是近期才出现的,而是在成长过程中时时刻刻都品味到苦涩,并且深藏于心,任谁都不能说。
    剥开郁小月看似糊涂的外壳,安以枫发现里面藏满了酸楚和阵痛。
    我明白了,安以枫把声音放得很软,是我考虑得太少。
    听到她这么说,郁小月反倒不自在:你又没有错,谁都不想披着一层皮生活。而且冯灿的性取向也在流动,如果我在她前头出柜了,万一说是我教坏的,那我可连家都不能回了。
    冯灿也是?安以枫惊讶。冯灿那个虎头虎脑的样子,她实在没看出来。
    郁小月苦笑:你说是不是母系遗传啊?
    有可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郁小月忽然觉得嘴巴渴,便指使安以枫去给她倒水。
    客厅暖壶里,一壶热的一壶冷的,热的倒三分之一,冷的算了,我行李箱里有矿泉水。
    在郁小月胡乱的指挥下,安以枫蹲下,在黑暗中翻动行李箱。里面东西很杂,各种各样的小东西堆在一起,她根本摸不到矿泉水。
    快点,很渴。郁小月又犯皇帝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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