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花财麻利地应下了。
原先,桑凌只有两件事需要调查,一查想偷遗物的势力,二查老师提到的红魔。但现在,冰刀子闯入她视线,不仅跟闫烬声有来往,还把红魔一饮而尽,乱她好事,挡她财路,最主要,令她不安。
她的待办任务,要为冰刀子专门再添一项。
花财看着传来的几张图——特别是最新几张夜视效果下拍摄的图。除了第一张俯拍,后面几张看得花财满脸问号:“道理我都懂,但是拍摄距离怎么这么近?你怼她脸上拍的?”
桑凌随手丢掉染血的纱布:“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胆子真大。”花财点评:“但摄影技术有待加强。”
……
一墙之隔。
蔡圆认真分析智脑接入的影像:“哇江队,你俩当时离得好近啊。”
江斩月给了摄像头一记眼刀。
“干正事。”江斩月同步收集到的情报。纠察员作战,不会只顾着打架而忽略线索。她回忆着昨晚:“除了影像资料,这人身高一米六八左右,短发,头骨受过伤。太阳镜型号是ahq旧款式,二手改造过,你找找售卖记录。这个杀手性子高调,这样的人喜欢全世界都知道她的名字,找起来应该不难。”
江斩月想起那人的身影,皱眉:“查,查清楚一些,十天内,我要她所有资料。”
“好的江霸总。”蔡圆端起了播音腔,“收到江霸总。”
江斩月把手头的毛巾甩在摄像头上,盖严实:“少看点奇奇怪怪的短视频。”
“是它自己钻到我脑子里的。”蔡圆说,“不是我先动的手。”
江斩月没理她,蔡圆又小声问:“江队,你的伤真的不用去医院?”
“不到紧急情况不能去。”江斩月从桌上摆放整齐的医疗用品里,挑出纱布和剪刀。她将绷带绕过后背,在肋间一丝不苟地缠紧,“这里的诊所医院我们还不知道是归属于哪方势力,贸然把伤口交给别人,容易出事。”
蔡圆小声地噢了一声:“那你不疼吗?嘶,看起来好疼。”
疼,特别疼。江斩月咬着牙,拉紧肋间的绷带,打了个专业的结。但她没吭声,只面不改色抹掉额头上的汗,语气平静,瞳孔沉不见底。
“放心,下次我会让她更疼的。”
最起码,要在炸药包肋间还回一刀。
……
“该死!”桑凌胡乱包扎着掌心的伤口,“再让我和她碰上,我也要她尝尝手痛的滋味。”
掌心的伤过于影响行动,桑凌没有人协助,只能咬着绷带的一头,打了个结,然后再小心翼翼戴上工作手套。
这下好了,今天工作都不利索了。这让她越想越气,一肚子尖酸刻薄的话冲到了嘴边,奋力咒骂:“那个冰刀子,杀人这么利索,我看她分明就是个冷血动物,神经病!蛇蝎心肠,可怕得很。”
……
江斩月仍端坐在沙发上,创伤膏用了两管,背上的伤只能用毛巾沾了药水抹一抹。她一闭眼,就想到炸伤她的人咬着牙叫她好姐姐的样子。
那杀手还笑着,胡乱称呼,想起来实在让她厌恶。
她甩掉念头,保持职业素养,尽力克制情绪波动。但因为伤口,仍积攒了一股无名的火气,江斩月略带嫌恶开口:“有这样的人在焦油城当杀手,谋不义之财,难怪城里混乱成这样,一窝脏老鼠。”
……
桑凌大声咒骂:“还动手动脚,抢人东西,真是没道德!”
……
江斩月评判:“走哪炸哪儿,纯粹的祸害。”
……
“还扔我酒瓶子,使阴招,狡诈!卑鄙!”
……
“又争又抢,狂妄。”
……
“阴险!!”
……
“自大。”
室内陷入两秒寂静。
蔡圆:“呃——”萧长官没说过江队情绪这么不稳定啊……
江斩月捂住心口,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恼怒。加上红魔未褪的副作用,让她心口有些难受。她冷静下来,在蔡圆准备说什么之前,迅速打断:“不用发表你的意见。”
“呃。”蔡圆被这一吓,只能找个话题转移:“那,除了查杀手,还有别的任务吗?”
“有,闫烬声那边,我们也要查。”提及闫烬声,江斩月平缓呼吸,放慢了语速:“闫烬声今晚的表现不太对,她看我的目光很奇怪,像有所预料。我暂时拿不到她太多的信息,但是,我们可以从上游开始查。”
江斩月很快转换了思路,红魔既然已经是第二批,那就不是基因公司“丢失”了那么简单。永光城的新纪元基因公司,很可能因为某些原因,和破晓帮会有长期的“合作”。
既然有合作,其中一方,就一定会在两城之间的隔离带留下进出记录。要么是破晓帮的人,要么是永光城的人。
焦油城里没有联邦的势力,她们干涉不了。
但是永光城的监控权限可归属于联邦政府,她可以利用优势,从红魔的上游开始查起。
“蔡圆,你调一下隔离带的过往监控,重点看闫烬声是否出现过在永光城。”江斩月很快把目标从杀手转移到了闫烬声身上。
如果闫烬声和背后的老板,真的对她不利,江斩月可不会手下留情。
“好,这个不难。”到了蔡圆熟悉的领域,她转头迅速投入状态,“那仓库里的东西,要不要继续跟进?”
“跟。”江斩月仔细将医疗箱的东西摆正,“车行仓库里的东西应该是走私物品,查一查供货公司。我想知道永光城都有谁在和破晓帮有来往,最好一起端了。”
“好嘞,这些危害社会的蛀虫,我一定会揪出来!”蔡圆很年轻,责任感仍未被消磨。在短暂消失之后,她再度询问:“那查到了之后呢?仓库里的东西就留着扰乱市场吗?”
江斩月沉思了一会儿:“我先考虑一下再决定。”
……
“不用考虑,偷!一定得偷!”
谈起五福车行的地下仓库,桑凌打起了如意算盘。
“花财,这些东西我偷出来,再按正常市价转卖,正好可以付你佣金。”
花财:“?你是说,你要偷东西,然后养我?”
“这不正好。你帮我偷东西,我给你付佣金,聘请你再帮我偷东西,实现永动!”
“不会被追杀吗?”
“我反正已经在被追杀了。”桑凌理直气壮,“闫烬声想抢我东西,我也抢她一点东西不过分吧?”
花财转瞬被说服:“好像也有点道理。”
桑凌拎起地上沾血的冲锋衣:“我走的时候,趁着混乱,胡乱薅了一些装备。你比我懂市场行情,帮我看看都值几个价。”
货架上的保护罩被从内而外的爆炸破坏,掉出来的装备不捡白不捡。桑凌没拿到红魔,但是撤退的时候东西捡了不少。
她从口袋里往茶几上掏装备,一个接一个全新的机械仪器往外蹦。情况紧急,她拿的都是小巧好藏的,很快,桌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总共八个物件儿。
“这、这是胡乱薅?”花财震惊,“两个拟生物形态胶囊帐篷,一个全息游戏ssr级芯片,两个合成肾上腺素胶囊,两支欧米伽电子光刀……”
她越点越兴奋:“全是十成新的限量款!你这胡乱得太有水平了!”
桑凌承认:“其实也挑选了一下啦,就一下。”
她进库房时就已经扫描录入这些东西,走的时候,单独使用了[定位]的异能,精准找到了货物。
花财估算:“肾上腺素你可以留着自用,其它的你用不上,直接转卖。这些都不是生活用品,受众是有钱人,按市值可以卖到九千万以上。”
桑凌眼睛亮了亮,就八个物件就能卖这么多,她都不知道五福车行平日里赚多少钱。
“咦?”花财说,“遥控器后面那两圆圆的东西我没看清,你拿起来让我看看。”
“哦。”桑凌捡起桌上的圆球,霎时间,两个死鱼般的瞳孔,和桑凌大眼瞪小眼。
乍一对视,花财吓了一跳:“电子义眼?你拿这玩意儿干什么?”
“顺手薅的。”
这确实是顺手薅的,刚好在胶囊旁边,桑凌多拿了一套。
“所以你刚刚说的胡乱薅,单指这双眼睛。”
“是啊。”
“……”花财思考了一会儿:“电子义眼是高需品,但是需要它的一般都是没那么有钱的人,通常走黑市,你要卖吗?”
“那算了。”桑凌找了个盒子把义眼放好,“黑市那帮人压价压得特别厉害,不到贬值不去那里,我先自留,有合适的机会再转手好了。”
至于买家,破晓帮有现成的销售线,她可以从下线查起,看看都能转卖给谁。
正好查一查破晓帮,弄清闫烬声的意图。
听到花财报价后再看这一茶几的东西,简直就在闪闪发光,全是金灿灿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