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桑凌没有江斩月那么能忍,说出的话也直白地宣泄暴怒:“我骂她两句怎么了?现在她不就在替联邦办事?!”
    桑凌又想起不久前自己还让江斩月好好活着,主动说蛰伏下来更加有用。
    她明明拼命要救她的。
    但主动推江斩月出去,和这个招呼都不答就把她钉死在这里的情况不一样。她气的是没有收到江斩月的亲自传讯,没有感知到江斩月哪怕一点私人情绪。江斩月该亲口告诉她,让她做好准备的。她没准备,那就不爱听!
    砰一声响。
    桑凌站在原地喘着气,一甩枪管,远处放在桌面上的可乐罐子突然被子弹击中飞起来,狠狠砸在地上。
    室内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孟无黯一直注视着桑凌,神情戏谑,像在看过去的自己,或者当下的自己。
    孟无黯把手从墨绿西装口袋里拿出来,红色耳坠的远程遥控器,脱离了她的指腹。
    “我能理解江斩月的做法。”孟无黯说,“我们都有心理准备。”
    “是吗?你们都能理解?”桑凌问。
    她看玖厉,看卷毛,看置身事外的证婶儿,她们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秦鹰猎和萧枢衡对江斩月的做法肯定也能理解。
    那为什么她不能理解?
    是她想要得到的太多了?
    要江斩月的关注、喜欢、在意,要一个商量,要在江斩月心里争个特殊的地位。
    是她不理智了。
    她知道江斩月的处境,知道对方陷入两难,她应该和她们一样理智。
    和江斩月一样理智。
    可是好难,她有点学不会。
    桑凌咬碎剩余的糖,把白色棍子砸进了垃圾桶,眼神从委屈变成了某种危险的愤怒。
    她终究不是理智的人,桑凌抬起枪突然一甩瞄准那个卷毛,用恶狠狠的语气逼问:“有没有办法联系上江斩月?”
    “我……”卷毛吓得缩在仿生人的后面,又想起什么探出双手护住仿生人的头部。
    “我什么我,我现在是很想杀人,但又不会杀了她。你赶紧告诉我!”
    等五个小时后魔方恢复,桑凌可以用[傀儡]第三次探查江斩月的状态。但那太迟了,她要江斩月亲口告诉她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联系过了。”卷毛几乎要哭了:“联系不上啊。”
    ……
    江斩月看了眼天气预报。
    气象显示是阴天,外面的雨却越下越大。
    新闻发布会散场,与会的军官政客从前门撤退,记者和财阀派来的助理还留在会议室谈话。
    江斩月眼神冷漠地扫过前门,总司令已经第一时间撤场,身边跟着寸步不离的s-2 ,以及增加到三十多个的高级护卫兵。
    她收回视线,踏出台阶。
    外面雨下得比想象中大。空军气象局的降雨演练原本定于明天早上,因为紧急反恐行动即将展开,演练需要让步而提前到今日下午。时间一改,云量发生变化,人工降雨因误差越下越急。比江斩月预期中更好。
    不只是气象演练,今早,江斩月合理要求此后十天城区内所有大型活动、模拟演习、政府会议,纷纷为反恐行动让路,改期安排。
    她望向雨幕。远处, s-2正护送着总司令离开。
    发布会已经结束,总统和s-2不再跟随江斩月行动,她最关键的记忆,终于不必再受s-2的规则“保护”,或者说屏蔽——昨晚会议结束之前,总司令信誓旦旦地向总统保证,不必担心桑凌用[傀儡]窥视。 s-2施加了一些规则,让会议的谈话内容对外隐藏,丝毫没有走漏风声。那种无视规则的异能,足以阻挡桑凌的[傀儡] 。
    江斩月把视线从雨幕中收回,没有过多停留。
    直到此刻,她才想了一下桑凌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看直播?怎么看待她的举动?会不会生气?
    如果桑凌没有,她有。
    江斩月的怒意实实在在地囤积在每一个骨缝。
    她无视追上来试探的财阀,大步远离汇报厅,最新调来的军用级高级悬浮跑车自动停在她面前,弹出遮雨光盾。
    江斩月上车接管驾驶权,打开智脑:“永生,通知军医院准备手术,我五分钟后到。”
    永生在她脑海中回应:“已安排妥当。”
    江斩月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军医院,她需要办一件事。
    从昨晚江斩月踏出会议室的那一刻起,永生就全权接管了她的智脑,并一路监控她回到住处。
    它的数据流盘踞在她的智脑、车载系统、每一个路边监控,甚至她房间的每一盏智能灯内。江斩月洗漱,更衣,丢掉损坏的作战服。永生在她完成这些事情的同时,已经多线程帮她拟好了今日的行程安排和发言稿件。并且在她入睡前道了一声“晚安,好梦。”
    江斩月没有理会,超出她原先性格的暴怒在滋长,她的杀心在二十多个小时的发酵下,放大到了极致。
    她因此断掉了太多联系,还没有机会进行[窥血],甚至萧枢衡和蔡圆也不能过多接触。
    这个权限过大,主动性过强的智能体,让她成了孤岛。它会分析她的体征、目光追随,甚至还会记录她念出通缉令、念出桑凌的语调语速,监控她接触的每一个人。
    江斩月眼下极度需要脱离它的掌控。
    怎么脱离?
    江斩月最先想到桑凌的某一项异能可以让永生的接管权被短暂失控,但她可以依靠桑凌一次,却不能每隔五小时都让桑凌出手,她们不能随时随地保持沟通。
    那就自己来。
    她的战术、思考、行动全依赖于她的脑子和身体,她会拿回高度的自主行动权。
    江斩月换了个念头,不再思考剥离永生。她更需要考虑,怎么在不引起联邦警觉的前提下,控制永生。
    她今天都在准备这件事。
    “给我手术间的位置。”
    “已发送。”永生说,“主刀医生已准备妥当,在等待您了。需要我自动巡航并清空紧急通道供您行动吗?”
    “交给你了。”
    军医院已经搁置了其他病患,江斩月以军急所需,强势要求医院优先给她安排手术修复身上旧伤。
    白天江斩月已经抽两分钟去医院拍过片子,在她高压的催促下,医生看到军衔和反恐行动执行令,惶恐着安排了手部骨折和踝骨碎裂的检查,一一留档,并即刻安排手术。
    十分钟后,高速悬浮跑车抵达医院,江斩月跟随指示,进行术前准备。
    “少尉,神经连接会对手术造成干扰,请关掉智脑和您身上的电磁设备。呃……还有双刀,也需要留在手术室外。”
    江斩月一一摘掉装备,在身上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后,江斩月最后放下双斩。关掉智脑前,她有些犹豫:“永生,手术时间不短,期间事务全权交给你处理。”
    “放心。长官,我有能力会帮您处理妥当,请您放心,不要担忧事务,以您的健康为重。”
    咔。江斩月关闭了智脑。
    她的目的,达成一半,暂时摆脱了永生对智脑的掌控。
    但还不够。
    江斩月换上手术服躺上手术台,大脑终于安静。无影灯在头顶亮起,灯光白得刺眼,麻醉师在调试设备,护士在准备器械,主刀医生正在查看她的病历。
    “少尉,您报告的伤势比表面上重,为了不留下后遗症,我们会谨慎对待。”医生抬头,“手术预计两小时四十七分钟,过程中需要全身麻醉。有什么需要我们特别注意的吗?”
    “唯一的要求,先取踝骨的碎骨渣,我需要确保能恢复行动。”江斩月说,“其余你们自己按流程。”
    麻醉师推着针管走过来,在她的静脉留置针上接上麻药,冰凉的液体开始流入血管。
    无菌单下,江斩月另一只手快速在手术服一抹,换衣服时被她用湿纸巾擦过的衣服上,有一点犹如红痣般的血红,现在涂散在江斩月的指腹。
    她如今才找到机会窥察总司令的血液,昨日丢掉的作战服在洗手台里晕开的水,被她用纸巾吸附,叠好,一部分放在洗手间,一部分随身携带,寻找机会。
    现在就是即查即用的机会。
    江斩月闭上眼睛。
    智脑关停,大脑里已经调不出任何光幕,她彻底回归到一个脱离科技的人。
    唯一还在脑海中的,就只有一个急速旋转的红色魔方。
    麻药开始生效,江斩月的意识逐渐下坠,在她彻底昏睡之前,[窥血][过载][制]被反复调转到同一面,一齐发动。
    感官陡然清醒,[过载]和逐渐发挥的药效激烈相抗,江斩月迅速进行窥血。
    那些在她参加会议之前,总司令和总统的秘密谈话被窥察。
    焦油城债务陷阱……
    十三州机房陷阱……
    剩余红魔的位置……
    总司令的关系网……日常安排……行动路径……
    嘀嘀——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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