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不能言语的陆执,歪着脖子用力抬着头,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盯着两人的眼里满是悲凉。
狱卒看够了热闹大喊了一句再打架每人各抽五十鞭子这才罢手。
皇宫,德庆帝的寝宫内,德庆帝只穿着一件绸制的里衣半躺半靠在床上,屋内只有庞公公和另外两个宫人伺候着。
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庞公公端着一碗汤药小心上前,“皇上,这是太医开的安神静心的药,温度刚好,您快些喝了吧!”
德庆帝烦躁地挥了挥手表示不喝,他儿子都想着要他的命,再好的安神药也让他静不了心。
庞公公轻叹一口气将药碗放在一边,拿起扇子轻轻在一旁给德庆帝扇着。
“皇上,凌王殿下求见!”门外响起宫人通传的声音。
德庆帝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坐直了身子,“快让他进来!”
庞公公瞧了一眼药碗心里暗松一口气,殿下来了劝说几句说不定皇上就能将药喝了。
宫人撩开珠帘,谢煜大步走了进来。
庞公公像看到救星一样,急切地看着谢煜,眼神在德庆帝和药碗之间来回流转。
“父皇,”谢煜接收到庞公公的求救信号,十分自然地端起药碗,“父皇,儿臣已经有了初步的审问结果,您先将这药喝了儿臣再说。”
“你这个老六,就会趁机要挟父皇。”德庆帝无奈只好接过药碗一口气将一碗药喝光。
庞公公心里大喜,接碗的同时递给德庆帝一颗蜜饯,嘴里还不忘说着讨好谢煜的话。
“还得是六殿下您出马,老奴劝了半天皇上都不肯喝,殿下可真是帮了老奴的大忙。”
知道皇上和六皇子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庞公公带着另外两个宫人退到殿外。
谢煜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父皇,陆诗宁已经招出是受五皇兄指使。”
一听这话德庆帝气愤地一掌拍在床边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烁着愤怒与失望的光芒。
“这可真是朕的好嫡子,皇后教出来的好儿子。从他当时拿剑想刺死朕时,朕就知道他的野心藏不住了。
只是没想到一场狩猎朕遭到两个儿子的算计,若没有云锦和姜神医做的药粉,朕今日不是死在老二手里就是要死在老五手里。
老五更狠,他就没想过那么多野兽袭来,会死伤多少人,朝中大臣皆有伤亡,政事不能正常运作,敌国得到消息趁机发动战争又该如何?”
德庆帝紧紧地攥着拳头,手里的床单都险些被他扣烂,“他这是想要亲手葬送了琅华朝的江山,置千百万的百姓于不顾。”
德庆帝气的狠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膛也剧烈地起伏。想到可能会产生祸国殃民的后果,他恨不得生生撕了谢渊。
“来人!”
黑影一闪,房间内立即出现一名暗卫。
“传朕旨意,速速带领禁卫军去将平王府和裴家给朕围起来,确保一只苍蝇都不能进出。将谢渊及平王府和裴家一众人等全都押入天牢。”
德庆帝交给暗卫一枚令牌,这令牌可以调动一千的禁卫军,如朕亲临。
待暗卫出去后,德庆帝又喊了庞公公进来。
“带人去皇后宫里,先将皇后打入冷宫,待案件查清楚后朕再处置。”
在狩猎场时,皇后贵为一国之母却拒绝开门让人进去避难,德庆帝为此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现在得知事情都他们母子二人引起,什么夫妻之情、父子之情此刻全都抛诸九霄云外。
顷刻间,皇宫和京城风声鹤唳,禁卫军的铁蹄匆匆,宛如疾风掠过京城的大街直奔平王府和裴府。
将两个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头领一挥手:“全府上下全都带走。”
禁卫军抓人不带多说一个字,一时间满院子都是惊恐的尖叫声、求饶声、哭声和咒骂声。
大街上连个看热闹的百姓都没有,早已避之唯恐不及,为了防止被无辜牵连,商贩都匆忙收摊往家跑。
刚刚才抓了陆家那一大家子,现在禁卫军又包围了平王府和裴府,这一连串的变故让人瞠目结舌。
不明真相的百姓们纷纷猜测,定是又有高官权贵犯了事被抄家。
同平王府和裴家有牵扯的官员,陷入了一片恐慌与不安之中。
庞公公带着人去了皇后宫中,说出要将裴皇后打入冷宫后,裴皇后冷声怒斥:“大胆奴才,本宫可是皇后。本宫要见皇上!”
裴皇后一把推开上前抓她的宫人,眼里冒着吃人的凶光就朝殿外冲。
“皇后娘娘,老奴劝您别做无谓的挣扎,老奴来的时候,禁卫军已经去捉拿五皇子和裴家众人。皇后娘娘,请吧!”
庞公公甩了一下拂尘,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皇上是不会见您的。皇上还说,若是娘娘反抗直接打晕将人扔进冷宫。”
“你说什么?”裴皇后尖着嗓子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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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要肆意而活
庞公公双手交叉在身前,拂尘搭在右胳膊上,无视裴皇后的愤怒,淡定开口:“娘娘?您是自己走还是被人抬着走?”
“本宫自己走!”裴皇后怨毒地瞪了庞公公一眼,挺直了脊背朝着殿外走去。
她是皇后,是一国之母,就算是要被打入冷宫也不能丢了她皇后该有的体面和尊严,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庞公公的目光扫过跪满一地的宫女太监,“全都带去内务府等候发落!”
后宫女子最向往的后宫圣地,瞬间化为一片冷清寂寥之所。
世事如风云变幻,人生起伏无常,谁又能永远站在那巅峰之上,享受那无尽的荣光与繁华呢?
夏府,夏家众人见夏云锦才去了两日就返回,便知道是出了大事。
“祖父,祖母,娘,今晚爹和二哥怕是会很晚才会回来。”接下来夏云锦将围猎场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吓得夏家几位女眷连连拍着心口惊呼,太惊险了,若她们当时也跟着同去说不定当场都能吓晕过去。
野兽群,想想那个场面就头皮发麻,能刺激的人当场去世。
“云锦,幸而你有先见之明做了好些药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大嫂唐婉莹抱着胳膊搓了搓,那个场面她都不敢想。
想到自己男人当时也在场,二嫂沈舒雅脸色白了一瞬,急忙问道:“云锦,你二哥没受伤吧?”
夏云深是武将,保护皇上和众人的安危是他的责任,当时一定是冲杀在前方。先是黑衣人刺杀,又面对野兽的攻击。
沈舒雅一颗心都被揪得高高悬起。
“二嫂大可放心,二哥没受伤,一点都没有。此时没回是还有不少后续的事情需要他们去做。”
“嗯,二嫂信你。”沈舒雅听了夏云锦的话放心不少,总归是还没见到人哪能完全不担心。
哪怕是处理后续事情也可能会面临危险,沈舒雅拿着帕子擦了擦泛红的眼睛。同时再次感叹得亏自己没去,不然相公还要分神担忧自己。
不添纷扰、不添琐事之累,安坐于家室之内,教育好孩子,孝顺公婆,便是对外奔波劳碌之人最大的慰藉与扶持。
夏母一脸后怕地拉着夏云锦将人检查了一番,确定人一点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接着就是对陆诗宁咒骂了几句,陆家从老到小就是一窝心狠手辣的豺狼。又埋怨自己这个当娘的不称职,让夏云锦白白在陆家受了几年的苦。
“云锦,都怪娘,当年娘要应该豁出命去同陆家那老虔婆拼个你死我活……”
见夏母又要旧事重提,夏老夫人直接出声打断,“行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真要追究起来我们老两口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以后云锦会越来越好,咱们不必再同那样下三烂的人渣置气,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咱们都要朝前看。”
夏母忙将脸上的泪擦干,婆婆说得对,她家云锦已经逆天改命,还是要看以后如何。
“云锦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赶紧让她回房休息。”夏老夫人心疼孙女,又对身边的婆子说道:“让厨房煎碗安神药,药好了你亲自送过去,要亲眼看着云锦喝下。”
夏云锦心里甜丝丝的,这都是家人对她的关心。不过一碗安神药,若是能让祖母安心,她喝了便是。
夏老爷子则一个人去了书房,围猎场发生的事一下将二皇子和五皇子拉下马,剩下一个四皇子不足为惧。
不出意外,很快要有一批官员吃瓜落要被清算,此时正是为谢煜多多培养自己人的好时机。
他教导过的那些学生,要细细筛选一下,看看有哪些品行正直又有真才实学的能被谢煜所用。
等儿子和孙子回来后,还要再细细筹谋。
夏云锦回房后便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没过一会儿祖母身边的婆子便给她端来一碗安神药,见夏云锦将药喝完,婆子才满意地拿着空碗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