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宁椰咬了咬牙,“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来告诉我厉桢是在利用我。就显得你们很聪明了是吗?就好像我是蒙在鼓里的人,被你们点醒了,我就该感恩戴德了?”
    宁愿飘在空中摇摇欲坠,“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么?我当然知道了。可厉桢要的也不过是精神力而已,难道你不是吗?难道白塔园那些天天绕着大树底下逛的哨兵们不是吗?怎么厉桢要了就是罪大恶极了呢。”
    她说:“但我要的是厉桢这个朋友,我要的是向厉桢提出要求后他能毫不犹豫地答应帮我,而不是先跟我讲什么条件。你们要明白,是我选择了厉桢,愿意帮助厉桢,而不是我被厉桢骗着帮他。”
    霍峥特愣在了原地,他垂着头,低声道:“抱歉。”他很少跟人道歉,所以不知道该用什么姿态。
    等他抬头的时候,宁椰已经飘远了。
    宿舍内,厉桢已经看完了所有日记,他翻遍了整个宿舍都没有找到那本字码本,那本他花费了将近半个月编写出来的用来和神女沟通的字码本。
    东西找不到了,他的心有些空落落的,他好像遗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以至于被某些人拿来大做文章。
    第20章
    宁椰来到了厉桢的宿舍门前,她停在半空中犹疑着,当关系回到了原点时,她还能像之前那样穿门而入吗?
    像是一朵蔫掉的花朵, 她垂首静静定在那里,似乎是在沉思,又或许是尚有顾虑,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进去。
    霍峥特抱臂躲在不远处看她。
    看她转身慢悠悠地飘走了,然后又猛地掉头飘回来,可回来后还是停在门前,盯着门看一会儿,又转身飘走了……
    重复几次之后,他看见这位倔强的小神女终于战胜了心底的犹豫,飘到那扇门前,挺直身体, 比刚才往返的每一次都有气势。
    然后,小神女抬起胳膊,曲起指节在门板上无声地敲了敲后煞有介事地说:“我进来了哦。”
    霍峥特仰头闭目深吸一口气,无奈地用手掌罩住脸,月光倾泻而下,像是纱雾一样笼住他。
    他想,他将永远都无法忘记今夜的小神女,就像他此刻躲避不了的月光。
    宁椰进入房内,贴在门上缓缓移动目光,视线落到窗口的方向时,发现厉桢正扭头看着她。
    她当做像是之前每一次来看厉桢时那样娴熟地飘过去,然后在桌面上找准位置盘腿坐好。
    “今天的月亮真美啊。”宁椰坐在窗前,像是个老熟人那样对他寒暄, 并没有一点打算动手写字沟通的意思。
    她把看向窗外月亮的目光收回来落在了厉桢的脸上,对方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宁椰突然觉得有点心酸,相处了那么久的人突然不记得她了,失落一瞬间席卷了她。
    也不管厉桢听不听得见,她自顾说道:“品德高尚的人只要有一点瑕疵就变得罪不可恕了,而罪大恶极的人只要表现出一点善意就能获得原谅。”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的,不论是三千年前还是三千年后。”
    感慨完了这些,宁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她问:“厉桢,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瞒着让我误会。只要我做得到的事情我肯定会帮你,本来从一开始就是我找上的你。”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脸颊,说:“你这样做会让我觉得我很小气,要让你偷偷地计划着才能从我身上获得好处一样。你都没有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愿意了呢。”
    厉桢抬手伸到半路,却发现她并没有眼泪。
    他不知道神女在说什么,但能看得出来对方很委屈,沉默片刻后他把那沓日记递过去说:“日记,给你看。”
    他还记得下午神女那个好奇的模样,她应该是很想看这些日记的。
    虽然里面的内容写的有点羞耻,但如果神女想看的话……
    更何况这些内容早就上传到领导层的圈子里,然后再以八卦的方式传遍了整个白塔园。可是,文字承载的情感和他人转述出来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初想把神女留下来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获得精神力,只是如今的他已经很难共情当时的自己了。
    从获得的结果上去看,大将似乎并没有说错。这些日记谈不上罪状,但绝对不清白,他确实违反了白塔园的禁令,但不是信教拜神。
    日记被递到宁椰的面前,她伸手挡了一下,想起自己挥不开任何东西时便转过了身体,拿个后背对着厉桢。
    “我才不看呢。”
    厉桢看她这副别别扭扭的模样笑道:“那我念给你听好不好。”
    他念:“神女喜欢在哨兵洗澡的时候进行浇灌。”
    宁椰一听,立马转过身来,歪头看了看对方,“浇灌?这是什么羞耻的用词?”
    她伸出手指点在桌面上,边写边说:“我是无意中闯入集体浴室的,只是他们身上都有很多伤口,而我恰好有精神力而已。”
    “而且……”她声音变得小小的,“光着身体才更容易看见伤口,精神力可以提高他们的愈合速度。我只是在做好事啦。”
    他念:“神女不喜被人注视,一定要假装看不见,否则会终止浇灌。”
    宁椰:“因为那时候我以为所有人都看不见我,我希望能有人看得见我,听得见我,我想要一个朋友。所以,只要有异常动静的话,我都会停下来观察一下别人的反应。没想到让你误会了,而你的日记又让大家都误会了,导致更没有人理我。”
    他念:“神女更喜欢漂亮的……”
    宁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飞快地在桌面上写道:“打住,这个完全是因为那些长得漂亮的身体上面有太多伤疤了。”
    月光愈发明亮,窗外的夜空寂静。
    许久之后,宁椰说:“好了,宿舍该熄灯了,你休息吧,我要回去了。”
    她又像是变成了一朵云,轻盈地朝着大树飘去。
    厉桢看着她远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他取出笔筒里的笔,翻开日记本写道:神女不理解浇灌,只是喜欢做好事而已,并不会因为漂亮的身体而多加照顾。
    厉桢想着明天就把这个内容张贴到大树干上去,省的那些哨兵们被他之前的日记误导后天天不穿衣服跑到神女休憩的大树底下去打扰。
    如果宁椰知道他准备把这个想法付诸行动的话,肯定会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谁让现在的厉桢是个情绪稳定的人呢,他都感受不到这种做法是有多羞耻。
    也是,一个能把自己写的日记念出来给别人听的人能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是正常的。
    宁椰离开了,可距离熄灯还有一点时间。
    厉桢想了想,出了门往右拐绕到第二排的宿舍楼去,向星瑞的宿舍就在他住的位置正后方。
    他抬手敲了敲门,门很快从里面拉开,“厉少校?您找我有事?”
    “字码本还给我吧。”厉桢说。
    厉桢拿回了字码本,他发现每个字码的旁边还用钢笔勾勒出发音的唇形。这是失忆前的他学唇语时标注的。
    第二日天还没亮,宁椰就被霍峥特吵醒了。
    她说:“我还没有完全恢复精力。”
    “你可以到我的精神域里面去睡。”
    训练场正对着的出入口大门已经开启,作战用的灰皮车已经装载好武器,所有即将出战的士兵都已经整装待发,在将亮未亮的清晨里,站成一个灰扑扑的方阵。
    宁椰从树上飘下来,一道车灯打过来,她看清了霍峥特的装扮,宽肩长腿瘦腰,腰间别着把小巧的手枪。
    霍峥特抬了抬帽檐,视线放平,又动了动颈部,那个黑色的项圈反射出本身繁复的纹路,像是某种神秘古老的装饰。
    他问:“怎么,是被我这个俊美的模样迷住了吗?”
    人靠衣装马靠鞍,他往那里一站,确实高贵冷艳极了,如果不开口说话就好了。
    宁椰揉了揉眼睛问:“就要出发了吗?”她看向那一排灰皮车问:“我也要坐车吗?”
    霍峥特点点自己的脑袋,“你不想坐车的话,你就进我这里。这样,你稳定我也稳定。”
    宁椰并不知道这些哨兵和向导的精神域控制部位在哪里,她也不太想知道,只是点点头,“哦。”
    “出发之前,我们需要去见一见领袖。”霍峥特说。
    宁椰跟着他去见领袖。之前她只是听说过有这号人,从来没见过。
    今天,她才知道,领袖就住在她进不去的那几栋楼里。
    领袖坐在轮椅里,很是和蔼地朝她招了招手。
    宁椰左右看看,确定对方是在叫自己,她才慢悠悠飘过去。
    领袖是一位从面容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但头发已经全白了的女子。根本就不是霍峥特之前挂在嘴上那种听着年纪很大的样子。
    宁椰飘到领袖的面前,回头张望站在门口的霍峥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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