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果然,地下的暗黑物质聚集过来。她转身往回跑,哪怕是多争取到一分一秒,她也不能让时千渡再次变成普通人。
    王后需要的,她来给。
    【第十二位实验样本最终选择:原路返回。 】
    【看来还是没有摆脱世俗的束缚呢。这就是人类吗?宁愿一边受刑一边重蹈覆辙……】
    【第十二位实验结论:自欺欺人。第十三位实验样本准备中……】
    如同第一次选择的那样,山体开始崩塌,可宁椰这次已经知道了时千渡所在的具体位置, 头顶的碎土和落石不断地砸下来。
    她单手捂着头,另一只手垂落,让血液顺畅地流入泥土里。
    宁椰跺了跺脚,说:“我知道你能感知到我传递过去的意识,请召集所有的异化体来攻击我吧。我的血液和你同根同源,最适合你不过了。”
    接着,异化体的精神域攻击便像海水那样朝她涌来,小黑在焦躁地呲呲着,宁椰安抚道:“放心,我这次一定会让他平安无事的。”
    顶部不停掉落的泥石细沙像是垂落的珠帘,宁椰穿过一幕幕珠帘,瞧见了前方那个模糊的身影。
    “时千渡!”
    宁椰朝着对方走去,环境噪音太大,她的呼唤声淹没在轰然倒塌的山体中。
    眼见着对方快要错开她的方位,她大喊:“钟万船!”
    那道身影愣了愣,宁椰扶着头,她因失血过多开始头晕了。
    她用另一只手压住伤口,由于她吸引了大部分异化体的围攻,这次, 时千渡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我在这里!钟万船,我在这里……”
    宁椰突觉一阵眩晕,头昏眼花,天旋地转。
    山体塌陷挤压走大部分空气,她又过量失血,再加上缺氧,很快就眩晕的站不住了。
    “宁椰。”时千渡一把捞住她,“你手怎么了?”
    “快,快出去。”宁椰说,“再不出去就要被压在里面了。你这么弱,一会儿就被压的半死 不活了。 ”
    时千渡打横把她抱起,“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没用的?”
    他躬起身体挡住顶部掉下来的泥石,屈身往外面钻。
    在整座山全面倒塌的最后一秒,时千渡抱着宁椰滚了出来。
    他立即坐起来拉住宁椰的手腕,死死按住,问:“这是怎么回事?”
    宁椰呆呆地直视天空,笑道:“好亮啊。”
    “傻了?”时千渡没好气地问。
    “小神女!”霍峥特把手里的工具一丢,扑过去,跪在宁椰身边,“怎么流这么多血?”
    厉桢叫上队医过来,帮宁椰包扎。
    “我好晕啊。”宁椰挣扎着坐起来说,“赶紧回东区。”她拉住霍峥特,说:“你快回去!快回去见领袖,领袖……”
    话没说完,她就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睁眼看着天花板,猛地坐起来问:“领袖,领袖呢?”
    时千渡正坐在她的病床前,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问:“领袖怎么了?”
    宁椰知道这家伙心思缜密,想了想说:“我要做领袖!”
    时千渡眉梢一挑,笑道:“志向很远大。”
    宁椰看着他,说:“我是认真的。我现在是一名正儿八经的士兵,而且等级很高,也算是上过战场了,还对抗过王后。所以,我具有成为领袖候选人的条件。”
    时千渡听完后安静地点了点头,“挺好的。”
    宁椰问:“你会投我一票吗?”
    他反问:“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和王后交手之后。”宁椰说,“我比任何人更适合去对付王后。”
    时千渡腾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摩擦出声,他抽身往外走。
    宁椰立马从病床上下来,问他:“你去哪里啊?”
    “去冷静一下我的头脑。”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宁椰也跟着出去,却没有去追赶他,而是回忆了一下,走到隔壁病房。
    领袖果然住在这个病房里,房内站着厉桢,温大校和谢罗安,霍峥特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
    病房门开着,他们见她进来,都纷纷转头看过来。
    宁椰走进去,问候了一声领袖。领袖笑着点点头。
    宁椰安静地看着对方,她发现领袖的状态确实不是很好。
    她说:“我来通知你们,我准备申请成为候选人。”她看向领袖,问:“我的这个申请,您批吗?”
    领袖很是诧异地看着她,许久后,笑道:“你符合成为候选人的条件,我当然批准。成为领袖,还需要获得士兵们的投票,且要高于其他候选人的票数才能上任。”
    宁椰问:“有特殊情况吗?”
    领袖沉默了一会儿说:“当然,如果票数最多的那个候选人把这个机会给了你,而其他人也没有异议时,你也可以上任。”
    宁椰看向了厉桢,接着,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厉桢:“……”
    宁椰把厉桢叫了出来,俩人来到了走廊,还未等她开口,就听见厉桢笃定的声音,“会。”
    对于谁来当领袖,士兵们不会有太大的感受。谁的武力值高,还能带他们去上战场,且能成功打跑异化体,谁就能当领袖。
    这一次,领袖走的很安详,霍峥特没有错过见领袖的最后一面。
    宁椰觉得这样挺好的。
    厉桢毫无意外地获得了最高选票,然后在所有人的震惊中把这个位置让给了宁椰。
    宁椰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景色,问:“时千渡还不肯来见我吗?”
    霍峥特已经是大将了,他评价道:“时千渡那人就是这种臭脾气,气性大的很,又爱记仇。”
    荣升为大校的厉桢站在一旁叹气:“主要是他在搞罢工。”
    霍峥特:“就他矫情呗。”
    宁椰想了想说:“那我们去看望他吧。”她笑了一下说:“谁让他矫情呢。”
    霍峥特问:“除了供宿庄,你知道他还能住在哪里吗?”
    宁椰:“知道啊。”那个地址,她很早就记住了。
    冬天到了,说话的时候嘴里老是冒白气。
    厉桢在开车,宁椰坐在副驾驶,开着窗对着外面哈气。
    霍峥特坐在后座,他说:“你看我的,我指定比你吹的远。”
    厉桢偏头看了一下,笑问:“你们无不无聊?”
    哈完气,宁椰从包里翻出一本书,翻到最后一页,说:“我打算续写这本书。”
    厉桢早就瞥见了封面,笑道:“你还是这么喜欢这本书。”
    “嗯。”宁椰数了数著作者的名字,忽然心下一沉,她问,“编写这本书的作者们不会都是历任领袖吧?”
    厉桢和霍峥特异口同声道:“是啊。”
    “说来也奇怪,每一任领袖都会接着末尾继续编写下去。”厉桢说,“这就像是一本永远都写不完的书。虽然是反面教材,但读来却很有意思。”
    宁椰缓缓合上书,静默许久后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上任领袖总是喜欢看着窗外了。”
    “为什么?”霍峥特问。
    宁椰笑道:“因为我现在也喜欢看着窗外。”
    一窗之隔,隔着的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士兵的使命是什么?”宁椰问。
    厉桢坚定道:“守护人类家园的安全。为了人类未来的安稳生活去战斗,哪怕牺牲也在所不辞。”
    “那就够了。”宁椰说,“坚守住这份信念吧。好好活着。”
    临近傍晚,三人终于抵达时千渡的住处。
    乌沉沉的天空开始飘雪。
    池塘的水位下降,露出零星的几根睡莲枯杆子,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
    池塘边放着一把摇椅,一旁支着鱼竿。
    霍峥特抬起鱼竿一看,笑道:“这钩子上面都没挂鱼饵,纯纯摆设呢。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宁椰很熟练地往屋里走去,听见他的话,转身笑道:“很多事情本来就没有意义啊。没意义就是有意义。无论是钓鱼还是上战场,都是一种行为而已。只不过是人类赋予其意义的不同,所以就有了各种意义。”
    她转回身,正巧碰见时千渡从屋里出来,站在厅里定定地瞧着她。
    “你不去看我,我便来看你了。”宁椰笑道。
    此时,厉桢和霍峥特从外面走进来,人高马大地立在室内,挡住了大半的天光。
    时千渡耸耸肩,“我很荣幸,都坐吧。”
    “留下来吃晚饭。”他转身往厨房里去。
    外面的雪下大了,屋内支着火锅,少了一味胡椒粉。
    宁椰起身道:“我去拿吧。”
    她在厨房翻找了半天,一转身,看见时千渡站在厨房门口对她说:“你对我的厨房倒是挺熟的。”
    “都是很常见的布局。”宁椰平静道,“想来不是放这儿就是放那儿喽。”
    “是吗?”时千渡倚靠在门框上说,“我从不吃胡椒粉,所以家里从来不备这个。你都不问我有没有,就这么笃定地来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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