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星玄收回了手,又问。
“没事吧?我没事。”他这样说,结果对面这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却忽然问道。
“你的钻石项链很漂亮。”
在这样的黑暗中也能够一眼看出它的璀璨,阿领夸赞。
司徒星玄本来有些警惕,结果一听这个就美滋滋了,手不自觉的抚摸上了脖子里的钻石项链,甚至带着几分炫耀。
“是么?钻石项链是很漂亮的,这是我爸爸送给我的,爸爸喜欢钻石,所以就买了一整套的。”
他极少在家里人面前说这些,干爹对他的好,他不太容易炫耀,只是这会儿对上陌生人,竟然却多了几分能说出口的喜悦,像是被父亲宠爱的孩子一般。
“你的指甲怎么了?怎么是黑的?”
没错,阿领又看到了司徒星玄摆弄钻石项链的手指,那手指圆润饱满,只是指甲是黑的,看着有些像是女孩子的美甲。
“是指甲油啊,我小时候总喜欢啃指甲,爸爸为了防止我看啃指甲给我涂的,我很喜欢。”
舞台上响起了女人空灵婉转的歌声,黑暗的灯光闪烁着霓虹,彩色的光芒一遍遍的扫过司徒星玄那张青涩又干净的面庞。
阿领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个梦境之中,星玄叫干爹爸爸。
那个曾经独属于他的称呼,在这个世界,好像所有人都可以拥有。
阿领很想逃,不知为何腿一个踉跄,结果被司徒星玄扶起来。
“我看你受伤了,这是我自己配的药,你拿去涂抹一下,再重新包扎就好了。”
司徒星玄很少有这么好心的时候,只是这次这人听自己分享了一下‘心事’,所以愿意给药。
阿领接过了药,点点头,司徒星玄这才又摸着黑暗离去,留下阿领一个人在黑暗中沉默,他看到司徒星玄的身影慢慢的消失,捏紧了手里的药。
这场梦太美好,令阿领只觉得好似感受到了弟弟妹妹的幸福,他应该笑的,应该要替弟弟妹妹们开心的。
口罩下的面孔努力想勾起唇挤出来一个笑容,却是眨眨眼面无表情,无法控制的再次捏紧了手腕的纱布。
熟悉疼痛袭来,他的脑袋再次清醒。
这一切不是他的,他要回去。
他必须回去。
他这般想着,本来打算走,结果被一旁的工作人员拍拍肩膀。
“过来一下,帮我搬一下东西。”
他只能跟着那人离去,继续‘工作’。
《劲歌金曲》终于结束了,在告别了tvb这边的经纪人和节目组人员之后,谢明晏等人这才离开了录制大厅,随后刚离开了这边的录制基地道门口,便看到了前方忽然嘭的一声!!!
一瞬间面前绽放出十个一人高的烟花喷射而出,然后绽放出巨大的火苗,随后炸开后像是星星一样散去,在这样的夜色中,看到如此的烟花,自然是浪漫无比。
关键是这些烟花的前方,魏戚和仇康泰两人每个人手里都是拿着两根已经点燃的巨大仙女棒,此时看到了白锦书和干爹大哥还有星玄康泰他们,马上举起手里的仙女棒疯狂的摇晃着。
星光飘落在他们的脸上,映射出他们的笑容。
“三哥!!!四哥!!!阿妹!!!”
仇康泰高声叫喊着,跳的很高,将两只手上的仙女棒挥舞出残影,都是金色的光芒在飘落夜色之中。
“小哥!!!”谢嘉看到小哥和二哥!顿时朝着两人冲了过去,魏戚已经朝着阿妹张开手,微微弯腰。
下一秒谢嘉便直接冲过来一月而上,搂住了魏戚的脖子就整个人挂在了魏戚身上。
“二哥!!!”
魏戚就这样承担了阿妹的重量,朝着过来的人影摇晃手里的仙女棒。
“锦书!星玄!我跟康泰来接你们回家!!!”
回家,真是一个幸福的词啊。
他们两个声音很大,也幸亏这会儿阿星被阿乐接走了,不然看到也要阴阳怪气的。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跟着出来的一些工作人员也好奇的看过来,他们看到了白锦书冲了过去,从那喊着三哥的男孩儿手里拿过了仙女棒一起挥舞。
司徒星玄也被递过来一根仙女棒,就连谢明晏和谢奕潇也不例外,两人看着手里燃烧绽放的星光也是哭笑不得。
大家都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没有高声叫喊,不想叫破两人的身份。
而现在,这一家子此时齐聚在这里,仇康泰才笑着跟干爹说话。
“干爹,大哥,我跟二哥来接你们回家,顺便就放个烟花~昨天忘记放了!”
他挥舞着手里的仙女棒,那灿烂燃烧的星光将他漂亮的一张脸映衬的极其好看,谢嘉还赖在魏戚身上不下来,跟之前的仇康泰一模一样。
他们聚在一起,周围是不断燃烧的小烟花,而他们手里也有正在燃放的星光在绽放。
黑暗中那些工作人员有人偷看,也有人偷偷拍照,而人群里,带着鸭舌帽的阿领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那焰火中的一家人。
美梦成真,却跟他毫无关系。
他转身离去,这一次脚步不再停留,或许再停下来多看一秒,就会更加的贪心。
而在这样的快乐烟花之中,谢嘉询问一旁的大哥。
“大哥,你有没有去后台帮我忙?”
谢奕潇听到阿妹的询问,摇摇头。
“没有啊,怎么回事?”
谢嘉听到这话一愣,随后不想让大哥担心。
“没事,我就是觉得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很像你。”
不是大哥……那那个熟悉的声音,还有那莫名其妙的问题,对方到底是谁???
司徒星玄也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看一眼大哥的手腕,上面没有任何的痕迹,别说是受伤了。
阿妹遇到了那个怪人?
谢明晏倒是看着孩子们玩闹,只是察觉到了有人看过来的视线之后回头看一眼,结果发现那些工作人员站在那里好奇,而远处有一个背影,似乎身形很像是长子一般……
第101章
漂亮的烟火是以前孤儿院的孩子们不曾玩过的东西, 就像是他们的人生在被抛弃在孤儿院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摒弃了光明和闪亮的东西,活的小心翼翼, 活的如同阴沟之中的老鼠一般躲躲藏藏。
为了活着,他们共同蜷缩在天黑之后就会断电的孤儿院里互相拥抱着对方依偎,害怕的时候只敢躲在其他人怀中默默流泪, 就连哭泣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大约是小时候哭的时间太长了,长大了反倒是没有什么泪水, 孤儿院破产之前, 其实要说起来大家日子过的也没有那么好。
大多数孤儿都早慧,并不是天生的早慧,而是失去了父母的疼爱和关照,不得不试图小小的模样就开始讨好修女,只为了多一口饭吃, 也会嘴甜的叫来孤儿院资助的那些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哪怕是最笨拙的模样,也要去乞讨, 去讨好他人。
后来孤儿院破产,修女们离开孤儿院之前,只是亲吻他们的额头,希望上帝可以保佑他们,希望圣女的光辉可以笼罩这些孩子们, 让这些孩子们平安长大。
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孤儿院里没有了大人, 仿佛被抛却在无人之地,其实当时孤儿院还有其他的孩子,只是在修女离开之后,那些比他们小的孩子有的跑出去再也没有跑回来, 有的只是一个夜晚之后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
后山的地方,是曾经他们共同的噩梦,以为自己死去的那一天也会沉睡在孤儿院的后山里,跟那些没有家甚至没有正常名字的孤儿们躺在一起。
为了不让弟弟妹妹们死去,小小的萧仔迈出了离开孤儿院的步伐,不允许弟弟妹妹们离开,到外面乞讨也好,捡垃圾也好,总之希望给弟弟妹妹们带来吃的。
实在是要不到的时候,他也会偷东西,只是观察周围一些好心的人露出来的包包和口袋,萧仔第一次偷东西的时候被人发现了,然后被扇了巴掌,但是旁边那位好心的女士拦住了要继续殴打的动作,给了他一百元澳币。
那一百块就让孤儿院里的孩子能吃两三天,萧仔的脸被打肿了,但是他拿着钱好开心好开心,去买了米和菜回去给弟弟妹妹煮着吃,街上卖的食物太贵,他是不敢买的。
可惜这样的好心人是极少的,萧仔偷东西有顺利成功的,不过也就是几十块澳币,也有失败的,被人踹倒在地上,或者臭骂一顿。
他顾不上难过,想着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甚至只能跪在地上跟人道歉,一遍一遍的道歉。
他说对不起,我吃不起饭了,对不起,我还有弟弟妹妹要养,他说了好多听不懂的话,他其实最想说,我也不想偷东西,可是我没办法了。
遇到干爹那天也是这样,他第一次见到那样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有钱’感觉得男人,他看到对方随意拿出的钱包里全都是钱,想着如果自己偷了对方的东西,只是偷偷拿一张,一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