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市场疯狂买,不看不知道,鱼都买了近两千斤。
她还找出一些在生鲜超市买的海鲜。
正好天气热,准备今晚就弄个清爽的捞汁海鲜给家里人尝个鲜。
时间来到2个小时。
乔清清从这时开始也不走神了,专心坐在旁边看着。
不多久,方芳突然坐起来,她神情有些慌张,“小……小乔妹子,我肚子疼。”
乔清清忙问,“疼得厉害吗?”
方芳先是点头,片刻后,又摇了摇头。
乔清清观察她样子,顿时放下心来,对她道,“那就还好,我去外面帮你看着,你换个衣服。”
方芳点了点头。
乔清清离开后,她换上月事带,把脏了的裤子在水里洗干净。
之后再次躺下休息。
心中一直忐忑难安,总觉得不会有这么幸运,一定有可怕的事在前方等着自己。
然而随着时间过去,腹痛却慢慢缓下来。
阳光炙烈,她躺在被单上,看着头顶浓密的树荫,直到光线透过缝隙照在她的脸上。
到最后一点也不疼了。
方芳心中一片迷茫,不知道是已经结束,还是没有开始,就这样愣愣发着呆。
直到乔清清又走过来,先给她仔细把过脉,然后把另一个水壶递给她。
“把这个药也喝了。”乔清清道,“止痛活血的,喝完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方芳接过水壶,不敢相信看着她,“那……已经没事了吗?”
“嗯。”乔清清点头,“没事儿了,你运气特别好,一切都顺利,孩子已经没了,你什么事没有,等将来,要是你想要生,不出意外也是可以怀上的 。”
方芳整个人都傻了似的,好半晌才回过神,接过水壶大口喝下,一滴都没有剩。
见她把药喝完,乔清清才拿回水壶抱在怀里。
方芳舍不得那条洗过的裤子,也拎在手里,乔清清干脆把自己的麻布包借给她用。
两个人就这样下了山。
方芳虽然肚子并不太疼,但身体格外虚弱,越走越没力气。
乔清清便一路搀扶着她。
“扶我去食堂背后的柳树底下吧。”方芳轻道,“我在那坐一会儿,现在不想看到李大伟。”
“不用,我扶你去临时卫生所。”乔清清对她道,“帐篷里搭了个简单的床,你去那儿睡一觉,晚上就能恢复体力。”
“嗯。”方芳鼻尖狠狠一酸,“谢谢。”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她这条命都是乔清清给的,说一万声道谢都不够,可除了谢谢,又着实想不到能说什么。
最终只能又说一遍,“真的谢谢。”
乔清清用轻松的语气道:“行了,等你身体彻底好起来,帮我干点活就行。”
方芳一脸认真,“嗯,以后的活我全都帮你干。”
把方芳扶进帐篷时,吴霞正在给一个女知青把脉。
女知青看到方芳,下意识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喜。
吴霞问,“哎哟,小方怎么了?”
乔清清道,“来月经,肚子不舒服,又有点中暑了,我带她进来休息一会儿。”
吴霞指着那个女知青,“这姑娘也是热的,出汗太多,喝水没跟上,脑子发晕。”她说着,转头向女知青道,“你不用吃药,喝点蒲公英水,再休息半个钟头就会好多了。”
女知青向吴霞道谢,打了桶里的蒲公英水就出去了。
方芳躺下后,乔清清把布帘拉上。
这布帘是帐篷里自带的,厚重的帆布垂下,天然就隔开一个安静的小空间。
方芳的表情也放松不少,感激的看向乔清清。
乔清清正打算出去,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卫生员,你快给我看看,我痛得受不了了,今天又在流血……快来给我看……”
李大伟杵着木棍,颤颤巍巍走到帐篷门口。
吴霞看到李大伟,面上的表情没变,心里却满是厌恶。
他变成现在这样纯纯的活该,都是报应。
她讨厌这个人,当然也不想给他看伤,只敷衍的瞧了一眼,发现患处红肿的厉害,已经在发炎了。
“你要多休息,少走动,我给你拿点正痛片吃吃。”
她听小乔妹子说过这种药是止痛药,不过毒性重,最好少吃。
于是就一口气给李大伟倒了50颗。
“一次吃2颗,痛的厉害可以自己加量,但最好不要一次超过10颗。”她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药好用不贵,50颗4个公分,你要我就给你记下。”
李大伟这会儿疼的只差哭爹喊娘了,哪里还会计较工分,连忙就点头应下。
吴霞也知道这李大伟攒了不少工分,当然不跟他客气。
吴霞拿出册子写好记录,又让李大伟签了字,让他拿走了药片。
乔清清在帘子背后都看乐了。
看她笑那么甜,方芳嘴角也露出一点微笑。
忽然间就一点也不想死了。想活下去,活着才能好好报恩。
她还给李大伟准备了半瓶子花生,也该找个机会让他下去陪那个孽种了。
第69章 就喜欢长她那样的
谢逸在乌木农场已经待了三天了。
走的时候大队长情况才刚刚稳定下来,他还有些不放心,但事情来得突然,只能跟副队长打了个招呼就匆忙离开了。
投递员小杨是个才17岁出头的小伙子,每隔一个星期负责把寄到乌木邮局的信件和邮单投递到附近几个生产队,时不时也帮着传话。
每次传话到谢逸这儿,基本都是私事,搞得他还怪不好意思的。
小杨有一辆大杠自行车,但来往黑水屯都是山地和沼泽,自行车骑不了,两人只能走路。
傍晚过后到农场时,依然是许正清亲自来接的他。
没急着说事,而是领他回家吃饭。
谢逸刚坐下来,热腾腾的饺子便端上桌了,许正清自己舍不得吃,还一个劲儿往他碗里夹。
许正清家里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大的8岁多,小的4岁多,这会儿只能眼巴巴看着谢逸碗里,馋得口水都要出来了。
这年头的人一年也吃不上两回饺子,谢逸看小朋友馋得口水都滴碗里了,赶紧全夹给他们分了。
许正清立马不高兴了,绷起脸就吼,“不准吃,像话吗?人家是客人!懂不懂什么是待客之道,快还回去!”
两个娃被骂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又把饺子往谢逸碗里赶。
谢逸挺无语的,只能趁着许正清去拿酒的时候又悄悄倒给两个娃,笑着道,“别听他的,你们快吃。”
男人就是爱面子。
许正清不愧是他爸的部下,性格都差不多。
对外人有情有义、顶天立地,对家人横眉竖眼,没几个好脸色。
谢逸觉得自己以后有了孩子,肯定不这样,他才不管别人吃不吃得饱,有好的当然是先给自己媳妇孩子吃。
客人算个啥,客人又不陪他过日子。
谢逸陪着许正清喝了两杯,等饭都吃完了,他才道,“许叔,你说吧,到底叫我来一趟为什么事?”
许正清叹了口气,拿出一封信放在桌面,面色变得些许严肃。
“你看了再说。”
谢逸不以为意,拆开就看。
还没看完,眉头便紧锁了起来。
这是一封检举信,内容是关于他和乔清清勾搭苟合,道德败坏的各种控诉。
看到第一段,他还以为是那天晚上的事被人发现了。
但多看几段,就知道纯属无中生有胡说八道,于是悄悄松了口气。
只要那晚的事还是秘密,他就没什么怕的。
毕竟这种事对一个姑娘的名誉影响实在太大了。
特别乔清清还是下放的知识分子家庭,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
谢逸把检举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很普通的信纸,很丑的字,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隐藏字迹故意这样的,他没看出什么来,只知道肯定是从黑水屯寄出。
在脑中把黑水屯的人和物都过了一遍,谢逸能猜出来这是冲着乔清清来的。
至于是谁对她有这种恶意……
羡慕她的女人,垂涎她的男人,都有可能。
见他半晌不说话,许正清有些着急地问,“小谢,这上面说的,不是真的吧?”
谢逸认真道,“当然不是。”
许正清又问,“那这个叫乔清清的人和你到底什么关系?”
谢逸抬头,看着许正清笑了笑,“许叔,你是自己想问,还是帮老头子审我?”
许正清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咳了几下才道:“这件事还没有报告你爸爸,但检举信陆续寄了四五封过来,虽然我都扣下了,但早晚京城那边是会知道的。”
谢逸心里舒服了些。
“她跟我没关系。非要说什么,我自己看上人家了,人家还没看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