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陈丽萍在旁边见了,也觉得不忍心,上前搂了搂她,“快回去休息吧,你也被关了一天,还没吃饭呢。”
方芳抿着嘴,说不出来话。
乔清清又道,“而且这也不是能说话的场合,有什么咱明天再讲吧。”
方芳又点了点头。
……
回到家里,父子三人都已经睡了。
娘两个一直不回来,他们自己做了饭,做的是玉米面饼子,看着还挺有那么回事。
但等了太久也不见她们回来,三个男人便一人一张饼先吃了,剩下的盖在搪瓷盆里。
门并没有扣上,一推就开。
里头一盏煤油灯晃了晃,乔一民勉强撑起眼皮问,“怎么才回来啊,热闹好看吗?”
陈丽萍道,“好看,恶有恶报,自作孽不可活,我喜欢看。”
乔清清从锅里拿了玉米饼出来,跟妈妈也是一人一张。
本来想从空间里拿点美食的,但这会儿也不好吃得太香,乔清清就只拿了点水果出来。
吃完东西,陈丽萍用热水泡澡,乔清清在旁边小声聊着天。
陈丽萍道,“乖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方芳的事了?”
乔清清点了点头,“我刚来黑水屯不久,就给方芳把过脉,所以知道一些她的状况。”
陈丽萍叹气,“怪不得她没事就会过来帮我干活,坐在那儿不声不响的,旁人还以为是她名声差,女知青们都不理她,她才找到下放人员这边来。”
“那两个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就该被千刀万剐,去劳改都是便宜了他们。”
可能方芳看着年纪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几岁,陈丽萍代入感有点强,恨得咬牙切齿。
……
农机仓库里一片漆黑,空气也差,只有从墙缝中透出点光来。
李大伟和蒋美月都饿了一天一夜,此时一脸菜色。
考虑到明天还要他们自己跟着走路去公社,徐队长不想被拖后腿,于是建议袁振兴拿点吃的给他们。
袁振兴就找何婶要了一壶水,两个馍。
当时正好乔清清母女在跟何婶说话,何婶去厨房的时候,乔清清也顺手帮着装了一壶水。
袁振兴对这两个人厌恶至极,一句话都懒得多说,放在门口就走了,随后用一把大锁把门给锁死。
袁振兴刚走,李大伟便狠狠一脚踹在蒋美月的肚子,把她踹得重重摔在地上。
蒋美月咬牙怒道,“李大伟,你干什么?”
李大伟把她手里的馍一把抢走,也不跟她废话,三五几下就吃完。
吃完馍,他又喝水,咕噜咕噜,仰头大口的喝。
蒋美月呆呆看着他。
等她终于缓过劲来想去抢,水壶已经被喝了个七七八八,没给她剩几口。
蒋美月浑身颤抖,心中仿佛有毒汁在流淌,仇恨让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依旧尖锐。
“李大伟,你真不是个男人。”
李大伟嗤笑一声,抬手就用力抽了她一个嘴巴,抽得她猝不及防。
“我不是男人,我连人都不是,蒋美月,你敢这样整我,我会慢慢让你后悔。”
蒋美月用力咬住嘴唇。
她知道,现在叫天天不应,刺激李大伟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于是小声道,“我没有整你,是乔清清在整我们,你没发现吗?今天把脉,她跟那个吴大夫分明就是作弊了,乔清清就是看不上你,所以……”
“啪!”
话没说完,李大伟又一个嘴巴抽过去。
他对着蒋美月大骂,“那又怎么样?我是眼瞎看不出来,需要你来提醒吗?都这个时候了,我他妈嫌命长,被你挑唆几句去找乔清清的麻烦,然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是不是以为这世上除了你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
“让你下个药,那么简单的事办成这鬼样,蠢货一个。”
“你不把药粉的事供出来,老实认了跟我通奸,我们根本不用沦落到这个地步!”
“你自己发癫,连累老子,那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一边骂,他一边拳打脚踢。
蒋美月的身体并不差,但她从来没跟人真正撕打过,这会儿已经懵了。
第114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夜深人静。
乔清清借着月光,一个人走在小路上。
明明加了件外衣,但夜风吹来,她已经感到有些发凉。
不愧是北大荒,气温降得也太快了。
她站在一棵树后,进入空间,然后往农机仓库的方向走去。
通奸,偷窃,给人下药,这几条罪加起来,最少也够蒋美月判个十年八年的劳改。
但乔清清依然不打算放过她。
上一世她害死大哥,这血海深仇没可能算了。
而且,这人心机深,又一肚子坏水,等她离开黑水屯,就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到时,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生出别的事非,或者找到什么开脱的思路。
乔清清不可能跟到公社去,也不可能一直盯着她。
所以,在蒋美月离开黑水屯以前,乔清清要解决掉这个隐患。
穿墙进入农机仓库,花了一点时间适应里头的黑暗,她很快找到了蒋美月跟李大伟。
袁振兴找何婶要吃的给这两人时,乔清清主动去帮着往水壶里加水,当然不是出自好心。
重生前,她搬空了自己的所有物品,当然也包括她那些安眠药。
悄悄拆了6颗胶囊倒在水壶中,让它们自行融化。
这个时代的人对西药没什么药抗性,而她当年吃的都是强效安眠药。
所以现在,这两人都睡得很沉,打都打不醒。
这两人一个睡东边,一个睡西边,蒋美月还爬到农机上头蜷着,应该是为了躲李大伟。
看她脸都被打肿了,想必是在李大伟手底下吃了苦头。
对这种人,乔清清心中不会有任何一丝毫的同情心。
因为她知道,如果今天位置交换,是自己落到他们手里,只会更加的悲惨万分。
她不会给蒋美月机会再去生事。
想到这里,乔清清从空间中取出一张小小的刮胡刀片。
刀片非常锋利。
她蹲下来,在李大伟手背上轻轻划出一条口子,血珠很快便渗了出来。
在乌木农场应对突发的钩体病时,当时有个叫陈爱民的重症病人数次吐血,乔清清给他扎针灸的时候,他曾经一边咳,一边出血。
当时乔清清隔着手套,用布巾帮他将嘴边的血擦去。
同时,她多了个心思,悄悄将沾血的布巾丢入空间。
钩体病毒在血液中存活的时间很短,一般来说,这布巾不需要经过专业处理,也很快会失去感染性。
可是,乔清清的空间一层是时间静止区。
不管过去多久,布巾上的病毒都处于最活跃状态。
要感染钩体病,要么接触了污水,污水飞溅来到眼睛、鼻腔等地方,通过黏膜感染。
要么是另一种最直接的方式,血液传播。
手背的伤口并不深,李大伟完全没有醒,仍然睡得鼾声震天。
乔清清戴上手套,在空间找出一截沾着血的布巾,一分为二后取出,快速按在李大伟的伤口上。
之后,她又在蒋美月从农机上垂下的小腿,也割了道口子,再次把布巾按上去。
蒋美月喝的水很少,性格也比较警惕,察觉到小腿有轻微的疼痛后,整个人动了动。
但也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并没有因此醒过来。
乔清清看他们都感染好了,挥手收去布巾,再悄然穿墙离开这间仓库,从空间行走,飘然远去。
没有人知道这间仓库曾经有人来过。
感染钩体病,前两天并不会感觉到什么。
到第三天,他们会开始发烧,但这个时代的拘留所根本没有医疗条件,能拿点感冒药吃吃都算很不错了,病毒会在体内大肆活跃。
发烧会让蒋美月的体力快速透支,生病会让她精神不济,浑身疼痛,无力应对公安,也很难有心思去想怎么祸水东引。
第五天,他们开始咳嗽,症状加重。
第六天开始咳血,到这时应该就会送去卫生所了。
钩体病没有出现过人传人的病例,不会影响到旁人,乔清清用的毫无心理障碍。
就算蒋美月侥幸可以活着离开卫生所,后遗症也会让她活得很辛苦。
而迎接她的,还有下半生的劳改。
至于李大伟,如果他活下来,就让他跟蒋美月相互折磨吧。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
等乔清清回到家,一看时间,半夜四点多。
这个时间着实有点尴尬。
到6点多钟时大家便醒了,她也要跟家人一起吃饭准备上工。
但现在又过于精神,完全没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