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等着。”林昭起身,取来她和顾承淮的结婚证。
    说是结婚证,其实也就是一张纸,怕时间久放坏,顾承淮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透明塑料将其封住,因此过去几年还跟新的一样。
    二崽双手往裤腿上蹭蹭,确定没汗后,才小心翼翼接过那纸。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
    青年穿着军装,眉骨深遂,双眼犀利有神,头发极短却衬的他五官愈发优越立体,鼻子挺直,嘴唇厚度恰到好处,军人的果敢坚毅扑面而来,一个字——俊。
    那姑娘赫然是林昭,长的鼻子是鼻子、眼是眼,肤色白皙,眼睛弯成月牙儿,任谁看这都是个漂亮姑娘。
    “娘真好看!!”二崽抬眼看看林昭,又低头看照片,如此反复几遍,边说边点头。
    林昭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脑袋往旁边挪了挪,“看你爹。”
    “哦。”二崽这才看他爹,目不转睛地盯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是半晌没说一句话。
    好一会后,突然开口,“娘,你和我爹结婚,是不是因为我爹长的俊啊?”
    大崽也凑过来看爹娘的结婚照。
    听到弟弟的问话,也看向他娘。
    “是啊。”林昭嘴角泛开的笑都带着甜意,她理直气壮地说:“谁不喜欢长得俊的。”
    纤细白嫩的手指轻点结婚证上的照片,“你们爹俊,我长的也不差,这就叫天生一对。”
    “要不是有俊俊的爹,和我这个好看的娘,你们几个能长的这么好看吗?”
    林家人都长的好,林昭找对象的眼光被拉高好大一截,长相和能力基本齐平,缺一不可。
    大崽觉得娘说的有道理,一本正经地点头,悄悄说了句他奶总爱嘀咕的话,“我奶说,她第一次看见娘,就觉得娘和爹配一脸。”
    林昭看着他笑,“还有下一句吧?”
    大崽抿嘴笑,没说话。
    嘴快的二崽学着顾母的语气,说:“……可惜是个娇生惯养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唉。”
    林昭搂住二崽的脖子,把他拉到怀里,作势要捏他的嘴,笑着逗他,“让你再嘴快,让你再说。”
    二崽慌乱捂自己的嘴,脸上的笑灿若骄阳,“不说啦,不说啦。”
    “哥,帮我!”
    大崽还没怎么样,也被林昭抱住。
    “哈哈哈哈……”屋里传出两个小朋友欢快的笑声。
    龙凤胎见娘和哥哥们在玩,也凑过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咯咯咯笑着。
    和孩子们玩了一会,三崽四崽你踹我脸、我啃你屁股地睡着了。
    林昭按计划教大崽二崽背诗、习字、学数学,后又带着他俩给顾承淮写了封信。
    小哥俩脑袋抵着脑袋嘀嘀咕咕说着什么,随后要求把自己写的鬼画符的字一同装到信封寄过去。
    林昭欣然答应,“你们爹看见了,一定会高兴的。”
    两个崽心里美滋滋,看过照片后,对他们爹的陌生都少了。
    林昭把信和两个崽写字的纸装到信封,从柜子取出两颗宝塔糖,递给小哥俩。
    “一人一颗,吃掉。”
    二崽毫不犹豫塞到嘴里,甜甜的,“娘,这个糖好吃,以前都没见过,还有吗?”
    “没了,一人只能吃一颗,打虫的。”林昭说。
    二崽表情僵住,“啥虫?”
    “……肚子里的蛔虫。”乡下的小朋友喝凉水是家常便饭的事,肚子里都有蛔虫,两个崽晚上嘎嘎磨牙,还会肚子疼、拉肚子,必须打虫。
    虫?
    他们肚子有虫!?
    大崽面露惊恐,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小嗓音带着哭腔,“娘,我和二崽是不是快死了?”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崽也白了脸。
    他猛地抱住林昭,哭得凄惨。
    “娘呜呜呜,我不想死,死了就见不到娘,吃不到娘做的饺子、酸菜鱼和凉面了,我还没考上大学,还没帮我爹抓坏人,我舍不得死……”
    越说他越委屈,“谁家小朋友才五岁半就要没命了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呜呜呜。”
    第37章 “连埋哪儿都想好了”
    大崽也一脸绝望。
    他默默靠在林昭的怀里,眼睛掉金豆豆,吸着鼻子。
    “我还想赚钱给娘买好看的裙子,没机会啦,我长不到柜台那么高了。”
    小朋友恳求地看着他娘,难受地说:“娘,等我死掉你能不能把我埋在咱家院子,我想永远看着娘……”
    短短时间,他连自己埋哪儿都想好了。
    听到他哥这么说,二崽眼里的光彻底黯淡下来,鼻孔吹出个伤心的鼻涕泡。
    偏偏怕吵醒睡得小肚子一起一落的龙凤胎,两个当哥哥的小家伙压低声音,哭的小声又凄惨。
    林昭被小朋友跳跃的思维整的一愣一愣,回过神来,见两个儿子耷拉着脑袋,无声落泪,像蔫儿了的茄子。
    她伸手捏住大崽的小嘴巴,连呸好几下,“谁说你俩要死了,快呸呸呸。”
    大崽眨着水亮的眼睛,动了动嘴,可嘴巴被捏着呀,呸不出来。
    “呸呸呸!”二崽学着他娘连呸三声,哭得发红的眼睛却是亮了亮,脸凑到林昭面前,激动地问:“娘,我和我哥不会死?”
    五岁多点的小朋友压根不知道死是什么,他们的理解是,人死了,不能跑,不能跳,吃不了东西,还得被埋进小土堆里,哪里也不能去……这对小朋友而言,已经好可怕好可怕了啊。
    大崽屏息凝视着娘,满脸紧张。
    “打个虫而已,拉出来就好了,什么死不死的。”林昭替两个崽擦掉脸蛋上的眼泪,又不放心地提醒:“晚上要是不舒服要及时告诉娘。”
    二崽一喜,拉住他哥的手,高兴地说:“哥,咱俩不会死,咱俩能活到一百岁。”
    得知好消息,大崽也很兴奋,瞧见林昭裙子上的水意,那是他和二崽的眼泪。
    小家伙后知后觉害羞,目光闪躲,趁林昭不注意用小手擦她肩上的水渍,发现印子还在,神色呆滞。
    察觉到林昭的目光,他紧张地说:“娘,你的裙子脏了,我明天给你洗。”
    “没事啊,洗洗就干净了,娘明天回来自己洗。”林昭好脾气地说。
    她拍拍两个崽的脑袋,“去洗洗,该睡觉了。”
    “好。”两个小朋友手牵手出了房间。
    林昭坐到书桌前,取出一个硬皮本子,扭开钢笔笔帽埋头写字。
    {六月二十七日晴转阴
    今天弄到几颗宝塔糖,给大儿子和二儿子吃,两个崽听说是打虫的药,吓坏了,哇哇大哭,说着可可爱爱的童言童语:
    二崽:我舍不得死……谁家的小朋友才五岁多就要没命了呀……
    大崽:……没机会啦,我长不到柜台那么高了。
    五岁的小朋友真可爱啊,尤其是顾同志和林同志家的崽崽!}
    写完后,寥寥几笔把刚才的情景画出来。
    吹鼻涕泡的二崽,失魂落魄的大崽,呼呼大睡的龙凤胎,桌上的煤油灯都有一席之地。
    大崽和二崽洗完脸,进来见到娘坐在桌前垂首写什么——
    她左胳膊支着下巴,右手随意的写写画画,唇角染笑,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温柔动人。
    两个小男孩走过去,站在林昭左右两侧,他们踮起脚,努力将双臂搭在桌面上,探头瞧着。
    “娘,你又给我爹写信?”二崽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问。
    他的眼尾还有些泛红,长而卷的眼睫毛沾着水意,专注地看人时,纯真又干净。
    “不是啊,我在写有关你们的成长记录,等你爹回来让你爹看,这样顾同志就知道你俩是怎么长大的了。”林昭浅笑道。
    大崽提出要求,“娘,我能看看吗?”
    “可以啊。”林昭把本子给他,出去洗漱。
    二崽蹬蹬蹬跑到他哥旁边,和大崽脑袋挨着脑袋看。
    他们认识的字不多,但是能看懂画。
    “哥,这是我呀。”二崽指着画上的一个小娃娃,激动地说,“我吹了个鼻涕泡哈哈哈,娘画的真好看。”
    大崽赞同地点头,“娘真厉害。”
    他仿佛被鼓舞到,肃着脸,认真道:“我也要和娘一样厉害。”
    “嗯嗯。”
    大崽又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合上本子,将其放在桌上。
    “咕噜噜……”二崽肚子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自己肚子,说:“哥,有虫子在我肚子里打架。”
    大崽安慰弟弟,“别怕,娘说我们吃的是打虫糖,等虫子被打死,咱俩明早起来拉出来就好啦。”
    “我不怕,我连蛇都敢打,才不怕小小的虫子。”他神气地说。
    这话正好被林昭听进耳朵。
    “嗯?”她没动嘴,吐出个特别危险的语气词,“你打蛇?”
    林昭眉头紧锁。
    想打娃了怎么办?


新书推荐: 年代亲妈重生,为炮灰儿女撑腰 回到二十年前,我成了阿飘 我心明月[快穿] 快穿:她,疯批恶女,专虐白眼狼 搬空家产重生,送渣男全家劳改 干爹你好狂[香江] 被顶级哨兵误认神女后 外室入府?主母另谋高嫁当皇后 病娇男主被嫌弃?不要?给我 [综漫] OK啊家人们捡到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