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坦然(3/4)
    梦境中，开始泛起绯红的色彩，流动的光晕。
    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开始崩塌。
    ……
    “嗡——”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如同从深海骤然浮出水面。
    秋秋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微弱的城市夜光。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是巴黎公寓的次卧。
    但这一次的梦，并未像以往那样，醒来就变得模糊不清。
    而是存留了一些清晰的细节。
    衣帽间、宽大的白衬衫、巨大的投影屏幕、还有……那双在黑暗中仿佛无所不能的手。
    啪嗒。
    她颤抖着伸手打开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黑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
    短裤并不存在，指尖直接触碰到自己滚烫的肌肤。
    可指尖残留的触感，唇上仿佛还未散去的温度，以及身体深处那陌生而汹涌的余韵，都如此真实。
    真实到让她浑身发烫。
    “唐宋……”
    她呢喃一声，想到梦里对他的称呼和认知。
    整个人猛地一颤，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挣脱束缚。
    “我怎么会这样……我怎么能这样……”
    “唐宋他不是……”
    “这样不对……我是不是个变态……”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如果是他的话……就像苏渔那样……都可以。”
    她眼神迷离，下意识地举起右手，将食指伸进微微张开的红唇间，用贝齿轻轻咬住。
    似乎是在惩罚自己，又似乎是在回味某种不可言说的触感。
    过了许久。
    呼吸渐渐平复，但身体的不适感却愈发明显。
    秋秋感觉到了异样，掀开被子，低下头，嘴巴一点点张大。
    她的病……好像真的要痊愈了。
    她拿起枕边的手机，发现上面已经有了一条未读消息。
    【唐宋：“秋秋，昨晚睡得好吗？不用急着起，多睡会儿。然后好好收拾一下行李，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回燕城。”】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秋秋的嘴唇动了动，原本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删删减减好几次，才小心翼翼回复道：“好的，我会提前收拾好的。(乖巧.jpg)”
    发送完毕。
    她并没有放下手机。
    而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浏览器。
    深吸口气，像是做贼一样，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搜索关键词：“为什么会在梦里叫喜欢的人爸爸”。
    随着搜索结果一条条跳出来。
    秋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
    2024年1月2日，周二。
    深城，青柠科技总部大厦。
    元旦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节日的慵懒。
    窗外的南国暖阳洒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
    青觅ai总经理办公室里。
    窗帘紧闭着，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甜点的香气。
    这是一种私密的、甚至带着些许颓废的慵懒氛围。
    柳青柠懒散地窝在坐椅里。
    她并没有在看代码，也没有在审阅报表。
    面前那台4k显示器上，显示的是一个庞大而井然有序的文件库。
    她做事极有条理。
    过去的生活记录，所有的文件、代码、照片、视频、聊天记录备份……
    全都被她分门别类，按照时间轴严格排序。
    并在本地和云端做了双重备份。
    【2016-高中】、【2017-大学】、【2019-帝都】……
    鼠标的滚轮轻轻滑动，她从里面筛选出一张张有他的照片、视频。
    屏幕上，时光仿佛倒流。
    这里面有两人青涩的高中校服照，有分隔两地的大学时期视频截图。
    但更多的，是2019年底之后的帝都岁月。
    那是最特殊、也最亲密的一段时光。
    那时候，唐宋放弃了考研，来到了帝都工作，进入美购科技。
    他们结束了4年大学的异地。
    不再有老师和家长的注视，不再有宿舍门禁的束缚。
    他们自己租了房，有自己的收入。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就去哪
    她是他在帝都唯一的朋友，是他枯燥代码生活外全部的色彩。
    而他，则是她工作之外所有的休憩与寄托。
    柳青柠一个个翻看着。
    苏渔那封长信带来的触动，远未结束。
    一直以来，自从在深城再次相遇后。
    她对唐宋的观感总是复杂的、矛盾的。
    理智告诉她，唐宋隐瞒了很多，甚至在感情上变得不再专一，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欺骗。
    但如今，苏渔在信中给出的那个关于“平行世界”的解释。
    在逻辑上本该被她嗤之以鼻。
    但不知道为什么，柳青柠越来越觉得，那就是事实。
    这个元旦假期，她几乎没怎么工作，也没出去玩。
    大多数时间都是一边听着歌，一边反复看着这些旧时光。
    屏幕上的画面在闪烁。
    拥挤不堪的地铁上，镜头晃动，那是坐在座位的她拍的。镜头里，唐宋背着双肩包站在她面前，用手臂撑出一小块空间，帮她挡住周围拥挤的人群。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疲惫，只有笑意。
    冬夜的出租屋。玻璃上结满了厚厚的雾气，两人围着一个小小的电磁炉吃火锅。热气腾腾中，他的脸有些模糊。
    深夜的街头。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那是她加班到很晚，他怕她有危险，特意来接她。
    ……
    那时候的唐宋，真的满眼是她。
    那种眼神里的光，纯粹得让她现在想起来都会心颤。
    如今回望，真的是一段富足而美好的青春。
    甚至比高中那段懵懂的岁月，还要更加深刻，更加动人。
    可惜，那时候的她，身处其中，却总是焦虑地望向远方。
    她当时身处其中，却并没有注意到，而是更多的思考工作。
    那时的她，满脑子都是创业、融资、未来。
    从高中开始坚信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让她固执地认为，如果没有足够的物质条件，感情是不稳定的。
    于是她选择了登山。
    “我错了……”
    柳青柠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
    如今用现在的视角去复盘代码，她才发现，自己的底层逻辑从一开始就有bug。
    如果按照她当初的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