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其中，他還看到了無數的煉獄場景，這……就是這個人族經歷過的修煉？
撲通！
陡然，他心髒狠狠收縮，感受到一股極其恐怖，威臨諸天的力量，鎖定了他。
似乎有雙冰冷無情的眸子，在俯視萬物。
地一聲，晨曦道子的身體頓時跪伏下來，緊接著，其身影消散，從甦平的思緒中被踢了出去。
晨曦道子的身影出現在戰場上，依舊保持著跪伏的姿態，渾身汗如雨下，大口喘息，像是虛弱般，整個人像顫抖不已，表情驚恐失態，就像是沉浸在某個恐怖的世界中，意識沒能回歸。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無數人驚愕，現場更是寂靜得落針可聞。
蟾公等五位長老，也都是猝不及防，在看到晨曦道子消失的剎那，他們猜到了晨曦發動的秘術，這是極其棘手的秘術，如果成長起來，在同境之下，他們都不敢說能夠絕對破解晨曦的這種秘術，畢竟，直接侵入思緒，且是以自己肉身侵入，並非精神間的對抗，晨曦具有碾壓的優勢，能直接摧毀你的所有意識！
失去意識，等于死亡。
除非在侵入的剎那，將自己的意識保留封存，轉移到別處隱藏，才能躲過。
“怎麼回事？”
腦袋碩大的孩童忍不住好奇，這一切都在他的乾坤雲海內發生，他卻感知不到，因為剛剛晨曦道子消失在乾坤雲海中，直接出現在甦平思緒長河里，超出他的探查範圍。
如玲瓏少女般的燕皇，眉頭緊鎖，同樣被這一幕所震撼到。
身為道子，何等尊貴和驕傲，豈會給人下跪？
但這一幕卻真實發生。
甦平也回過神來，望著跪伏在自己面前，顫抖哆嗦的晨曦道子，後者此刻絲毫沒有先前絕世天驕的半分模樣，他心中不禁有一絲憐憫，說實話，他對後者沒什麼惡感，二者沒有交際，僅僅是身份相爭，談不上仇怨。
至少甦平是這麼認為的。
但對方得到的結局，似乎有點慘了。
不過，這也怪他自己鑽研出的昏招。
“系統，你也太霸道了，人家僅僅是看你一眼，你就把人嚇成這樣。”甦平心中暗道。
在他思緒里發生的一切，他自然知曉，晨曦道子落得如此模樣，只怪他窺視到了甦平思緒中的系統。
讓甦平沒想到的是，系統的力量再次超出他的理解，僅僅是通過他的思緒，便給予這位神王境的天驕，永不可磨滅的恐懼。
“吾身不可見，不可聞……”系統淡然道，說話逼格滿滿。
甦平懶得吐槽，這家伙分明就是偷窺狂，結果眼前的倒霉鬼侵入到一個偷窺狂經常偷窺的地方，這不是廁所點燈，找死麼？
“你不會將他的腦子給搞壞了吧。”甦平心中暗道。
“吾只是抹去了他不該窺視到的東西。”系統淡然道。
這時，眼前的晨曦道子似乎意識回歸了，猛地驚醒般，驀然抬頭，等看到甦平的面容時，如受驚般，臉色蒼白了一下，他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數千米外。
看到對方一副小白兔受驚的模樣，甦平反倒有些同情了，好歹前一刻還是萬人迷的道子，轉眼神格暴跌，等同于社死了。
此刻甦平只想關切的送他幾句問候︰“你沒事吧？你沒事吧？沒事吧？你沒事吧？”
“你……你究竟是什麼來頭？”晨曦道子咬著牙，克制住內心的強大恐懼，但看向甦平的目光，卻控制不住的流露出一絲恐懼。
剛剛遭受的沖擊太強烈，讓他對甦平產生了陰影。
但他終究是道子，換做一般人，估計已經意識崩潰，變成白痴了。
“噓！”甦平連忙比了個手勢，做了個保密的姿勢，“不要亂說話啊！”
第1279章 道子
晨曦道子臉色一陣變幻，他剛看到的東西在逐漸遺忘，他能感受到這種遺忘的速度，是有某種力量在影響他的思維記憶，這讓他感到恐懼。
他沒有感受到自己被侵入的痕跡，但記憶的消退卻是清晰可見的。
關于眼前這個人的一切記憶，都在急速消失。
“他不是來自這個世界……”
“該死……”
短短片刻，晨曦道子已經將窺探到的一切，都遺忘得幾乎干淨，只剩下源自心靈深處的恐懼，這份恐懼來自眼前這個青年身上，全身無數細胞都在告訴他，要遠離，眼前的人極度危險！
“晨曦是什麼情況？”
半空中，一位長老看到晨曦道子的模樣，不禁怔住，他能明顯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恐懼的味道。
恐懼甦平？
“剛剛應該是他的新招，能夠將肉身侵入意識，具體的原理，連我也不知曉，等他踏入皇境後，估計會成為極其棘手的皇者，但現在，他這一招好像遇到了問題……”腦袋碩大的孩童眼眸閃爍，低聲說道。
蟾公瞧了他一眼，道︰“你知道的倒挺多，他平日里好像跟你沒什麼交際。”
“但他經常請教的白皇，是我的老友。”腦袋碩大孩童嘻嘻笑道。
“白皇這次怎麼沒來？”
“他一直在閉關，你也知道，他仰視祖神之境已經太久，這些年一直不肯死心！”腦袋碩大的孩童輕笑道。
“這個人族少年身上有太多隱秘，連我都無法看穿，不知道這對我們天道院來說，是福是禍。”一位老者說道。
燕皇蹙眉道︰“此話怎講？”
“他機緣極深，這些機緣來自未知，不知是好是壞。”老者說道。
燕皇淡然一笑，眼神中帶有一絲倨傲，“他最大的機緣，就是加入了我們天道院，論天地機緣，還有什麼能比得上這個？”
“這倒也是。”老者點頭，“我看晨曦應該已經敗了，他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也可能是這少年有古怪，他已經沒了戰意，沒了殺氣，只剩下恐懼，這是無法戰勝對方的，等會兒結束後，咱們找他問問看。”
“晨曦落敗，這人族甦平成為道子，當真是打破歷史。”腦袋碩大的孩童感嘆道。
蟾公輕笑道︰“到時還希望各位不要吝嗇，身為道子，他有進入祖神之地的資格，不知道能否得到祖神們的賞識，不管如何，在不遠的將來，必定會是我院崛起的強大皇者。”
雖然場上戰斗還未結束，但他們都已經看出，晨曦已經沒什麼勝算了。
渾身散發著恐懼，連劍都在顫抖，又如何能取勝？
“你還有別的招麼？”場上，甦平望著不斷倒退的晨曦道子問道。
晨曦道子渾身一顫，僅僅是甦平的聲音，便讓他感到本能的哆嗦，他很快意識到這點，但卻想不起來自己為何會恐懼眼前的人族，他心中有一股怒氣涌起，是對自己的憤怒，身為道子，他居然會恐懼同境者？
不，甚至不能稱為同境，因為甦平的境界比他還低一大境！
這更不可饒恕！
但盡管憤怒，他發現自己卻無法克制住內心的恐懼，這種恐懼超越了精神意識層面，他的肉身不受控制的顫抖，產生懼意。
“究竟是為什麼？”晨曦道子心中一百個疑問，他咬著牙，決定再次出手。
！
這一次，晨曦道子激發出道光宇宙的力量，融合到體內，頃刻間爆發神體，身軀暴增到四五丈，如一尊小巨人，瞬間出現在甦平面前，揮劍怒斬。
巨大的劍鋒跟甦平身軀差不多，猛然斬落。
甦平同樣沒客氣，體內混沌宇宙爆發，完全融入到身體當中，隨後神見秘術催動，體內七成力量瞬間勃發而出。
地一聲，森寒的劍光照亮天際，虛空分裂，道音哀鳴，晨曦道子手里的劍鋒驟然折斷，其身體也被撕裂開來。
甦平的身影出現在晨曦身側，望著受創的後者，不禁搖頭，內心滿懷恐懼，導致對方的速度跟力量都大受影響，已經完全不是他的對手，甚至連先前擊敗的青木，都有可能擊敗此刻的晨曦道子。
而這樣的結果，是系統的威懾造成。
甦平不免沒了興趣，當即道︰“再接我一劍！”
周圍時光逆轉，甦平剛消耗的力量頃刻間從周圍聚集而來，涌入體內，再度恢復到全盛時期，這便是掌握時空奧秘的好處，能時刻處于巔峰中，即便消耗到無法通過逆轉時空來恢復，也能直接借用其他時空中自己的力量來替換。
！
第二劍斬出，堪稱全力爆發，恐怖的劍鋒化作混沌亂流，像是手里擒著一道混沌風暴，在怒斬橫掃。
剛愈合身軀的晨曦道子，眼眸顫抖，在這一刻他全力攻擊，反倒有可能抵擋，但內心的恐懼卻讓他選擇了防御，下一刻，他的身體被劍光淹沒。
許久。
等劍氣消散，眾人發現晨曦道子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戰場四處的虛空中，掉落下一坨坨血肉，在地面相互聚集，試圖黏合。
甦平靜靜看著，沒有阻攔，等晨曦道子的血肉全都重組之後，甦平才道︰“還有必要繼續打麼？”
晨曦道子臉色難看，甦平這話如尖針般刺入他的心底，他感到羞辱，但內心的恐懼，卻讓他意識到，再繼續打下去也是輸。
他的理智在試圖搜尋和思考，為什麼自己內心會被甦平種植下如此強烈的恐懼。
但他卻找不到痕跡，這讓他有種頹敗感。
“我輸了。”
沉默半響，晨曦道子緩緩開口道。
此話一出，全場震動。
雖然眾人都看出晨曦道子的狀態不對勁，但沒想到他會真的認輸。
不少人甚至都沒看明白，覺得晨曦道子還有一戰之力！
畢竟，他現在還沒有被斬殺，雖然落入下風，但不是沒有翻盤的可能。
然而，對方卻認輸了。
難道已經巔峰交手過了麼？
人群中一些導師，卻是眉頭緊皺，都看出一絲詭異，晨曦道子對甦平明顯流露出恐懼，包括先前忽然消失到跪伏在甦平面前，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即便是一些導師都沒能看明白，但毫無疑問，在晨曦道子消失的那段時間，他們的交手，甦平以完勝的姿態佔據了上風。
甦平掌心的劍鋒消失，在對方認輸那一刻，他也收斂了戰意，從混沌身軀恢復到人類軀體的模樣，道︰“你那招侵入思想的，挺危險的，不過我挺喜歡，有空教教我唄。”
晨曦道子怔了怔，臉色復雜地看著甦平，道︰“我好像丟失了一些記憶，應該是你導致的吧？”
“差不多。”甦平不置可否，系統跟他不分彼此。
“果然……”晨曦道子暗嘆一聲，有些釋然，自己剛鑽研出的殺招都被甦平給破了，他輸的也不算冤。
他的道光宇宙帶來的速度，也無法突破甦平的忘我戰斗狀態。
兩種最強手段都被擋住，這一戰他注定敗北。
“听說你斬斷了青木的混沌世界樹，你那招也教教我唄。”晨曦道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