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感’二字傳進男生的耳中，立刻勾起了他在咀嚼時的記憶，于是下一秒鐘里面的人吐得更厲害了。
五分鐘後。
唐曉煜扶著門框捂著肚子走出來，對她指著房間門的方向︰“找趙伯……拿胃藥。”
樓清顏仍然沒放棄，走到他跟前，半蹲著身子，微微揚著腦袋看著他，微笑著開口問道︰“你還沒告訴我，它吃起來的味道到底怎麼樣？”
唐曉煜深呼吸了一口氣。
盯著她的雙眼，一字一頓道︰“屎、里、有、毒。”
這是他腦子里能想到的最貼切的形容。
並且他一年之內都不想再听到‘布丁’這個詞，也不想再吃這個東西，甚至連雞蛋都不想吃。
是他太天真，以為所謂的‘廚房殺手’都是騙人的。
樓清顏用一種相當失望的表情去給他拿胃藥了。
然後吃了胃藥的男生在房間里睡了一下午。
直到五點之後——
女生偷偷戳了戳站在二樓房門口的黑色西裝男人︰
“叔，他都睡了五個小時了，是不是食物中毒啊？”還是她不小心手抖把安眠藥給放進去了？不應該啊……
男人很鎮定地拿出手機，語氣雖然冷硬，卻充斥著對她的關心︰“沒關系的，大小姐，我現在就打120。”
樓清顏點了點頭，認真地思索了一會兒，下了個結論︰
“我到時候還是把唐曉染的首付款退了吧。”
*
唐曉染給自家弟弟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醫院掛水，作為一個身體健康到基本三年都不會踏進這個地方的大好青年，他此刻真是身心俱疲。
“最近供應商那邊出了點問題，我這幾天晚上全是飯局，窒息……對了，你現在在哪兒啊？”
“江湖救急先別找我，我被你請的大小姐折騰得——這會兒醫院躺著呢。”唐曉煜說起這事情就很氣，說話的間隙都在磨牙。
唐曉染大驚，“怎麼回事啊？”
怎麼自己就沉迷了一會兒工作，自家老弟都特麼住上院了？
樓、樓清顏到底做了什麼？
唐曉煜不是很想說，畢竟因為吃了一杯布丁導致食物中毒這種原因——還是一杯看的時候就覺得很不正常，結果還是選擇吃下去的布丁——進了醫院，他感到有點丟人。
“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我覺得我的臉還能再扛兩天。”唐曉染摸了摸自己的臉，一想到晚上的那些飯局就忍不住心疼自己。
唐曉煜︰“……吃飯跟臉有什麼關系？”
為什麼要講的跟去毀容一樣。
“因為總有一些臭男人，喜歡拿他們的二手煙污染世界啊。”唐曉染幽幽地回答道。
每次被飯局上廉價香煙燒出來的雲霧繚繞包圍的時候，她就想到自己花在臉上上萬的保養費，就很想對這群人講一句︰
我不要臉的啊？？？
唐曉煜嘆了一口氣︰“辛苦你了。”
“對了，要是有哪個臭傻逼讓你喝酒，你不想喝可以不搭理他們。”
雖說供應商集體漲價是很麻煩，而且也肯定是被小叔那邊慫恿的，但是高晟生意做到今天，還真就不至于少了這些人什麼都做不成。
“那倒沒什麼關系，前兩天清顏給了我一盒他們內部研究出來的藥，吃了之後喝酒不會醉那種。毫不夸張地說，現在的我能喝翻十桌人。”
唐曉染坐在自家的車上，從包里摸出小鏡子，一邊回答唐曉煜的話一邊看自己這會兒的妝。
唐曉煜︰……還有這種騷操作？？？
“放心好了，是我想把原材料供應這條線抓在手上——等我事成之後，我再回去收拾某個光拿錢不做事的經理。”唐曉染掛掉電話，摸出口紅，在唇上涂了涂，又抿了抿。
完美！
放下口紅，放在旁邊座位的手機抖了抖，屏幕顯示出一條短信︰
“您尾號為‘xxxx’的賬戶于2016年10月23日17點32分收到賬戶‘xxxx’轉入的金額200000.00元整。[中國銀行]”
咦？這不是上次給樓清顏他們公司打的錢嗎？
怎麼還給退回來了？
幾乎是立刻，她就想到了剛才和唐曉煜的那通電話，感覺自己隱約之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非常有姐弟愛地把款轉給了自家弟弟。
這是他用繩命換來的血汗錢啊。
*
晚上十一點半。
唐曉染站在公寓門前，在包里摸索著鑰匙，有些發暈地看著鎖孔思考︰不對啊，明明沒喝醉，難道樓清顏給的是假冒偽劣產品？
開門的間隙里，她還有空給這位老板發條消息問情況。
那邊幾乎是秒回︰“……你吃了多少？”
“一次一片啊，我連續吃了一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