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

    季少校幾個人正要報告給季西風,回頭時已經看不到季西風了,只看到嚴遠洲身披白大褂的背影在控制室門口一閃而過。
    趙燕山面對幾個人的面面相覷,當即下令︰去楊文羈押室!
    第10章 chapter 10
    幾個臨時小隊的隊員跟在趙燕山身後,七拐八拐地繞過結構復雜的中層艙室,朝著艙室下層的楊文羈押室跑過去。
    這里。拐過一個拐角,趙燕山幾人終于見到了先走一步的季西風和嚴遠洲二人,按照艙室構造圖,這一層的正下方就是楊文羈押室,但是樓梯口還在走廊的盡頭。
    艙室是環形構造,最中央是碩大的能量儲存點,為整個飛船的運行提供著能量。中央能量點與艙室走廊的欄桿之間空隙不大,僅容一人上下。
    季西風扶著欄桿往下層望了一眼,當機立斷一把扯開軍裝外套,金屬制的扣子 里啪啦落了一地,他簡短而有力地對著趙燕山幾個人說︰你們先去。隨後將外套扔在嚴遠洲手里,拿著。
    說完之後,他右腳踏上半人高的欄桿, 亮的皮靴在銀亮亮的欄桿上閃著光,他一傾身整個人都躍入中央能量點和欄桿的縫隙中,只留下一條修長的腿緊緊地勾著欄桿。他腰身勁瘦,套著軍裝外套的看起來甚至有些弱不禁風,但是吊在兩個艙層之間的他卻像是一只敏捷的鳥兒。他抓住下一個艙層的欄桿,腰腹用力,像是蕩秋千一樣將自己蕩下這一層。
    啪嗒一聲,季西風輕巧地落在走廊上,他面前就是底艙01號楊文羈押室的門。他站起身輕輕敲了敲門,里面沒有回應。季西風又用上了點力氣推了一下門,推不動。
    羈押室的門是特殊材料制成的,硬度高達9.8,在高輻射環境下也可以保持硬度,是羈押犯人的最好材料。但就是這麼堅固的材料,居然被融化了。
    門的下端有一層銀色的液體,看起來就像是門的材料融化了流淌下來一樣。季西風退開一步蹲下身來,從兜里掏出戰術手套套上,伸手抹了一把那層銀色液體。
    這是什麼?趙燕山站定在季西風身後,看著那灘還在緩緩流動的液體不禁問出來。他從小長在首都星趙家,沒被趕出來之前也算是趙家的龍子鳳孫了,可偌大一個趙家居然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銀色的液體趙燕山見多了,這年頭什麼奇奇怪怪的金屬都可能有,但這灘液體還會流動,甚至,甚至還在跳動著,像是活的一樣。
    液態化季西風一把擼掉手上的戰術手套扔在地上,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了三個字。
    什麼液態化啊?季少校說話我怎麼听不懂啊?
    是系外生物的液態化,嚴遠洲的聲音從他們身後緩緩傳來,季西風的軍裝外套還搭在他胳膊上,某些系外生物的體液有腐蝕性,平時為了防御力系外生物通常會擬態成為帶有外甲的生物,這就是我們通常認為的蟲族。在需要腐蝕性功能的時候蟲族通常會進行液態化,這個狀態下的蟲族十分脆弱,防御力極低,所以不是危急情況,蟲族一般不會進行液態化。
    擠過趙燕山幾人,嚴遠洲蹲在那灘銀色液體前看了兩眼,最終下了定論︰體征不穩定,有腐蝕性,無體溫,確實是系外生物的液態化。確切地說液態化的蟲族才是他們真正的形態,我們平時見到的不過是他們的擬態而已。
    那楊文到底在不在里面啊?還活著嗎?這是趙燕山最想關心的問題,也是這幾個隊員們最想問的。他們有的是第一次出邊緣星系的任務,自然希望任務順順利利地完成,好回去給自己的履歷加一筆好看的經歷。
    嚴遠洲笑了笑,從兜里掏出一瓶液體,單手打開瓶子,另一只手拿著滴管,細心地取了一點系外生物的樣本,妥帖地塞到自己口袋里之後才答道︰當然活著,而且好好地呆在里面呢。
    趙燕山一听他的話算是放了心,嚴組長說出來的話不可能有假,他上前兩步一邊試著推了推門一邊問他︰嚴組長您怎麼知道的?
    呵。嚴遠洲低笑一聲,之前治療的時候我曾經為楊文植入過一枚芯片,用來記錄她的身體狀況,當然也有一些其他的功能。
    可是趙燕山想說可是咱們聯盟法律明確規定了不允許醫療系統在病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私自為病人植入芯片,但是他看到嚴遠洲的臉就再也說不出來了。
    嚴遠洲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做出一個噓的動作,笑容依舊親切,但是趙燕山總覺得背後發寒,好像要是再說下去就會有什麼不太好的事情發生一樣,只能把注意力轉回到楊文羈押室的門上。
    之前季西風推門沒有推開,現在趙燕山自然也推不開,他尷尬地笑了笑︰推不開啊
    踹開它。之前一直沉默著看著地上那灘蠕動的生物的季西風突然開口,語氣里的冷漠都能透過他不怎麼熟練的語言直撲到趙燕山臉上了。
    這可是這可是9.8硬度的金屬,差兩個指標就達到銀河硬度的最高標準了啊。
    讓開。季西風退了兩步,眼楮如同鷹隼一般盯著堅固的門。
    趙燕山像是被攝住一般,連話都沒說出來,等他反應過來他已經退開了門的範圍。
    趙燕山發誓他之前從來沒見過一個向導的力量能這麼大,今天算是真正長見識了。
    季西風退在走廊邊緣的欄桿上,先是助跑兩步然後一躍而起,以腰腹為中心旋轉,右腿一腳踢出。這一記飛身踢,踢得特制材料的門也顫動了幾下,但這還沒完。順著身體的慣性落在門上的季西風順勢收腿,重心前傾,呈跪姿橫跪在門上,膝蓋狠狠磕在門板上,用力一壓。
    9.8硬度的門順勢倒下,季西風整個人都掛在門上,在門板倒下的時候從腰後抽身拔槍,順勢翻滾,一個側身過干淨利落地蹲在地上,雙手架著一把手槍。
    待門板倒下的聲音過後,臨時小隊的人終于見到了屋內的楊文。楊文端坐在床上,手上還帶著特制的手銬,眼楮直直地瞪著窗外,就算是季西風進門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也沒能讓她的頭稍稍轉動一下。
    趙燕山上前兩步,朝著楊文四周看了看,回過頭來對著季西風搖了搖頭,示意什麼都沒有發現。
    季西風雙手端著槍,緩緩站起來,眼楮環視了一圈楊文,扣在扳機上的手緩緩地松開來。就在所有人都松一口氣的時候,楊文開口了︰季少校,不用這麼警惕吧。
    她面向著季西風,眼神中都是無畏︰那天輸給季少校是我技不如人,我從未有過怨懟。如今我已經淪為階下囚了,季少校還這麼警惕真是讓人覺得好笑。
    季西風沒有放下握搶的手,而是開口回答她︰這是我的職責。
    楊文當年還是少將的時候確實听說過a區出了一個天才人物,做事也認真,甚至一度想把季西風調到自己手下。但是她現在這種境況,這種認真顯然並不是特別值得她開心。
    那你也不必用槍指著我,我現在毫無威脅。楊文將自己帶著手銬的雙手抬到胸前,而且我只有真正開始服刑之後才算脫離一級功臣的光環,要知道你這把槍現在指的還是聯盟的一級功臣。
    確實如此,聯盟給的一級功臣勛章與軍餃之類的不同,這是一種終生的榮譽,除非勛章的主人死亡或者像楊文一樣被判處剝奪政治權利的終身監禁,不然這種榮譽所帶來的特權會一生跟隨著她。
    趙燕山有點著急,用槍指著一級功臣的罪過季西風不怕,他們安保局可是怕得很,正想要勸著季西風把槍放下,只听季西風說話了。
    他的聲音還是控制不太好,這句話的聲音有點小︰我不是指的你,我指的是系外生物。
    話音未落,槍聲暴起。
    在楊文身後一只奇怪的生物暴跳而起,落在牆壁上,四條細而靈活的腿迅速移動著,試圖繞過牆壁靠近季西風。季西風手里的槍口隨著那個生物的移動而移動,但是第一槍開出之後就再也沒有扣動過扳機。
    趙燕山在萬分驚恐中分出精力去看那個生物的樣子。四條不停劃動的腿上長著長而尖的一排刺,每每落在牆壁上都能把牆壁壓出一塊坑,身體一節一節的,在行動中體節只見時不時滲出透明的組織液。組織液落在屋子里就激起一絲白汽,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腐蝕掉的樣子。頭上兩只大螯不時地踫撞著,發出讓人頭皮發緊的聲。
    突然,那個生物停留在了牆壁上,虎視眈眈地看著拿著槍的季西風,身體慢慢弓起來,後足蹬在牆壁上,尖利的足刺扎進了牆壁,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季西風眼楮微眯,右手輕輕扣動扳機,一顆子彈脫膛而出。
    那個生物也一躍而起,正與季西風打出的那一枚子彈踫撞在一起。
    中了!趙燕山心中一陣激動,但是緊接著一聲金屬踫撞聲就讓他的臉色驟變。
    那個生物的外骨骼居然如此堅硬,硬到連季西風的子彈都硬抗。
    趙燕山知道季西風的那把槍,特制槍種,口徑11.0mm,連許多沖鋒槍的子彈口徑都比不上這把槍。更何況這槍的子彈也是特制的,同普通手槍重制伏輕擊殺的特點不同,季西風這把槍就是為了殺人而生的,穿透力極強。趙燕山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站在那里一槍腦袋就會開瓢,開瓢還算輕的,可能會開花。
    那生物的兩只大螯亮了出來,螯上一道雪亮的刀光在趙燕山面前閃過。
    小心!看著站立不動的季西風,趙燕山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手已經下意識地伸出去了,但是鄧春旭的那句話突然響在他耳邊。
    你可不要瞧不起他是一個聾子,他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出了事盡管相信他就行了
    盡管相信他就行了季少校,你可一定要對得起這句話啊。
    季西風不知道趙燕山心里想的有的沒的,眼前就是系外生物亮出來的螯刀,來不及多想,他的手迅速往腰後一摸,一把軍刀出現在手上。
    以刀對刀,季西風扛住了那兩只大得出奇的螯,不僅扛住了,而且那個系外生物居然還佔下風。
    系外生物見一擊不成,想要收手就走。季西風刀柄轉動兩下,挽出一個漂亮的花兒來,一步上前,一刀揮下。刀鋒在系外生物的體節間毫無障礙地滑下,將系外生物干淨利落地切成兩半。
    軍刀上透明的組織液從刀鋒上滑下來,滴在季西風腳邊,激起一陣又一陣的白汽和金屬被腐蝕的滋滋聲。
    他抬起頭,對著楊文歪頭一笑,森森白牙笑得楊文心中一顫︰你身後,還有嗎?
    第11章 chapter 11
    我第一次見人用刀那麼利落,幾個隊員圍在趙燕山身邊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你們看見沒有?
    你當我們都瞎啊,我收拾那個系外生物的尸體的時候偷偷捏了一下,外殼那麼硬,也不知道季少校的刀是怎麼切進去的。
    我看了尸體了,是肢解,從體節的連接處切進去的。對了,那東西的體液腐蝕性很大,你怎麼敢捏的?
    帶著手套啊。季少校那刀,說話的人比劃了一下刀鋒下切的動作,也不一般吧?
    差不多夠了啊,再多說兩句你們把人家季少校的老底都扒出來了。趙燕山嫌棄地把湊在他身邊討論的幾個人推開,關心人家的裝備干什麼?反正是軍部特供,你這輩子也接觸不到了。
    長長見識啊。趙哥趙哥,你是不是知道?嫂子是軍部的,肯定沒少跟你提吧?
    趙燕山挑挑眉頭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啊?去去去,控制室里呆著去。
    被推開的那位還是鍥而不舍地往他身邊湊,一邊湊一邊腆著臉說︰趙哥趙哥,說說唄。等回去我幫你值兩天班。
    五天。
    三天。
    成交。趙燕山兩手一拍,把自己的凳子往前拉了拉,招呼幾個人湊過來,我听說,听說哈,你們別給我出去亂說。
    成成成。我們保證把嘴閉得嚴嚴實實的。看他如此神秘兮兮的,幾個人爭相保證自己絕對不會泄密。
    趙燕山小聲說︰季少校的刀確實是特制的,全聯盟就這一把。你們知道給監獄系統做特制鐐銬的那位李先生嗎?
    知道啊,特殊材料專家,可惜就是不肯加入聯盟。
    可是他也沒加入帝國,他是自由人。
    對對對,就那位自由人李先生。趙燕山連連點頭,這把刀就是李先生親手做的。當初為了季少校收復了d06星之後回到中央星系,傷勢慘重不說裝備還都丟在太空里了。李先生見到季少校帶回去的材料大喜過望,等季少校出院之後為鯨落小隊量身定制了全部裝備,其中包括配槍和軍刀。季少校的軍刀硬度可能有七以上,砍系外生物可能有點困難,我覺得砍咱們幾個的腦袋一定很順手。
    幾位,一道好听的聲音從趙燕山幾人身後傳來,趙燕山脊背一僵,冷汗差點下來,要是羨慕季少校的軍刀的話可以要來瞧瞧。季少校一定會借給你們的。
    趙燕山慢慢回頭,身穿白大褂滿臉笑容的嚴遠洲就站在他們身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身邊還站著一個滿臉冰霜的季西風。
    以後不要在飛船上給下屬隨便講故事。嚴遠洲的聲音越是溫柔趙燕山就越是想哭,他伸過來拍自己肩膀的手就像是一雙魔爪,抓得他心發抖。
    您兩位早听著了就早出聲啊!
    嚴遠洲卻像是會讀心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放寬心︰放心吧,季少校現在還是听不到。不過,以後可要注意了。說完回頭對著季西風笑笑,我們走吧。
    趙燕山和幾個隊員趕緊把凳子搬開,靠到牆根上,低著頭給他們兩個把路讓出來,看起來像一排可憐的小鵪鶉。
    季西風沉著臉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跟在嚴遠洲身後一路往醫療室走。
    嚴遠洲等了他兩步,兩人並排走在走廊上。季西風腳下生風,走得很快,一會兒就走到了他前面,他猛地伸出手來拉住季西風的手腕,等季西風好奇地回過頭來的時候才問︰為什麼不說話?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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