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0)

    小姑娘送完衣服多看了兩眼顧簡塵,後者還帶著口罩,她只覺得這人氣質出眾,可惜被楊皸看上了。
    她搖搖頭離開。
    領頭把衣服抖開,遞到陸貅面前,頭又仰了起來︰口罩摘了,快去換上。
    顧簡塵卻狠狠皺起眉,有些愕然地看著那件衣服,提醒︰這是旗袍。
    領頭自然曉得這是旗袍,也曉得楊皸就是看上這小伙了,楊皸交給他的事兒,他不向著楊皸,難不成還幫這個小伙違背楊皸?
    楊皸家那麼有錢,這小伙在這個圈子混,能被楊皸看上,也是他的運氣好。畢竟現在劇組的男二就是楊皸的人,可見對方捧人並不吝嗇。
    領頭不耐煩地抖了抖手,催促︰別墨跡,拿著,快去換,很快就要開拍了。
    我不穿這個,我想和他們一樣穿軍服。顧簡塵冷著聲音。
    他是男人,見過哪個爺們穿旗袍?
    這劇組拍的啥玩意?他還以為他會領到一柄搶去泥地里射敵人,去炸/碉/堡呢。
    旁邊那些人正在脫衣服換髒兮兮的士兵服,眼楮都往他們這邊瞅。
    領頭的見人不願,也理解,于是多說了兩句︰你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撿地上的衣服,只能當背景板。你卻是有鏡頭的,能在觀眾面前露臉的,說著補充︰錢也比他們多。
    我不介意,我願意穿軍服。
    劇組里工作的人每天都在搶時間,人也急性子。領頭看他還是個不好拿捏的,嫌麻煩地咂咂嘴,拿出他嘴巴都說出繭子的話︰
    你既然要演戲就要有自覺,你知道什麼是演員嗎?你換個衣服都不能忍受,別人在糞坑里滾幾十遍就為了一個鏡頭,你這件衣服還是干干淨淨的,別人穿著破布巾子都能演,你還傲,你知道別人為了露個臉當了多少背景板嗎?你知道真正的演員有多辛苦嗎?怕這怕那就趁早回家,別來這混!
    他說這話,其實是根據顧簡塵的行為,推測出對方想進這個圈子但家里沒錢,只能現在龍套里混踫踫運氣。
    現在被楊皸看上,他的運氣是真的很好了,不知道比別人少走多少年彎路。
    顧簡塵不認可這件旗袍,但覺得他上面那些話說得很有道理。他也是認識了陸貅,才知道真正的演員其實是很苦的。
    什麼角色需要男人穿旗袍??他質問。
    戲子。你這個角色設動特殊,其實拍戲的時候穿的不止你一個。
    見他們這邊好像僵持住了,楊皸不知何時框了頂敵人的帽子在頭上,或許是為了遮掩早早成型的地中海,看著一臉奸相。
    他走上前來,皺著眉一臉正派,嚴肅地開口︰做什麼呢!在這兒偷懶?
    說著不等領頭回應,就轉頭看著顧簡塵,那樣子活像是從百忙之中抽出空來鞭策他們的領導,只听他不耐煩地問︰你今天演不演?
    顧簡塵余光看見旁邊的人穿好了戲服,都去大簍子里拿了模型槍挎在身上,他心里有點燃,一抿唇,身體都站直了些,大聲答︰演!不過領導,我申請演軍
    那個男人卻不等他說完,聲音更大地蓋過顧簡塵,說︰既然要演就踏踏實實地!說著一手揮了揮,楊皸身後突然站出兩個人,看起來很壯實,帶他去換衣服,換好帶出來直接開拍。
    那兩人早有準備一般,大步朝顧簡塵逼近。
    顧簡塵警鈴大作,渾身緊繃︰你們做什麼?
    兩人不說話,各自伸手鎖住顧簡塵。
    顧簡塵掙扎間,看見兩人手臂上全是猙獰恐怖的肌肉。
    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ps,別怕,惡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貅貅蓄力中~
    于是我還是更了,麼麼。
    第71章 陸貅
    屋外,楊皸脫掉上衣,肚子上洶涌的贅肉在他解開皮帶時顫了顫,隨即,撿起旁邊一件干淨的敵方服往身上套。
    他對不遠處的男助理說︰去清場。
    助理向來不多嘴且辦事利索。
    導演問︰清場干什麼?
    這塊地等會要拍大戲。
    導演深深皺眉,什麼大戲?
    楊皸不耐︰你拍就是了,問那麼多干啥?說著摸出手機打開了微信群。
    導演心里升出一股不好的感覺來。
    這處場地的設置是一戶小院,四周都是圍牆,把院子圈成一個矩形。
    由于不遠處就是廊道,過了廊道就是另一個劇組,所以靠廊道的那面牆外圍建造了一面近三米的牆來隔絕偷拍或窺探,所以那一面是絕對安全的。而另外三面也建造著不低的磚牆,只要關了門,基本杜絕了外人的視線。
    如今楊皸要清場,主演配角和其他工作人員都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工作離開,正好臨近中午,他們便當放了個早班。
    沒人知道楊皸要做什麼,也沒人敢問。
    距離片場幾公里的,幾輛豪車響著焦躁的喇叭,一路往海城影視城開。
    而被帶到屋里的顧簡塵眼看被人控制住,但他好歹年輕,而且在陸貅的影響下非常在意自己的身材,腹肌胸肌肱二頭肌一樣不缺,只是相對不那麼發達。
    可如今明眼人都能瞧出事情不對勁了,出于對敵對力量的恐懼,他爆發了全身力氣掙扎。
    對方也沒想到看著一個小年輕,瘦瘦高高的竟然這麼大力氣,還真被他掙脫了出去,臉上還著了一巴掌,另一個人脖子被摳出深深的血痕。
    但顧簡塵這點小把戲也不過就在對方輕敵的時候有作用,對方顯然是受過訓練的,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顧簡塵根本無可逃脫。
    手機一開始就被對方搶走,顧簡塵只能沒命地往外面跑,可跑到門口卻發現對方不知何時鎖了門,眼看人越發逼近,顧簡塵慌得十指顫抖,突然余光一定,猛地朝另一個方向竄出去,扒住那近兩米高的通風窗,猛地向上彈跳,借助手臂力量引體向上,頃刻間半個身提便鑽出窗戶。
    然而,追過來的兩個保鏢突然拽住他的腳,將他狠狠往下扯,對方力氣太大,顧簡塵死命抓著窗戶,指甲處已經裂出鮮血。
    他朝外面大喊︰有沒有人??在他被拽得跌下窗戶的同時,他放眼望去,驚懼地發現場外竟只站了三個人,一個導演,一個先前勸自己的,一個助理模樣的人,他們朝自己這邊望了眼,卻沒有動作。
    其中一個還色眯眯地沖他舔了舔舌頭。
    顧簡塵不敢置信。
    導演看到這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也就心里唏噓,作為一個在資本洪流里被裹挾的小蝦米,他不隨波逐流就會被浪拍死,所以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導演說︰要不我也出去吧。
    楊皸卻一拍他的肩膀,笑得別有意味︰你不是導演嗎?沒導演誰來拍戲?怎麼,這點小場面你沒見過?
    導演點下了頭,附和地笑著︰倒也不是。見得不少,不敢苟同,也不敢揭露。
    兩個壯漢把顧簡塵當器具似的,直接讓他從高處摔下來,一只腳直直戳地上,僵直的骨頭承受了整個身體的重量,顧簡塵險些疼暈過去。
    便在他疼得發抖的間隙,對方一肘子砍他脖頸上,顧簡塵只覺得後頸一漲,腦袋迅速昏沉下去。
    等他再次睜眼,則是被晃醒的。
    他在移動,由于地面坑窪,他被輪子推著向前時,承載物十分顛簸。
    在他前方不遠處有六個人,其中一個是導演。助理不知何時已經退走,他听見別人叫那個勸過他的人為楊皸。
    楊皸五人很熟稔的模樣,身上流露著有錢人的奢侈,眼里閃著□□的精光。
    此時見顧簡塵被推著出來了,紛紛站起來,對顧簡塵指指點點地品評著。
    顧簡塵猛然回神,驚覺他的手被鎖在頭頂,向下一看,他儼然被綁在一個破舊的木制推車上,此時推車傾斜,他面朝那五人。
    耳中他們的話語越來越清晰
    本來想早點下手的,但那時候不是約不出來嘛,當時那檔節目也不要投資商了,我們不好插手。
    老常他表弟當時也參加了那檔節目,最後也沒把人約出來。
    常海跟他小情人說了,他小情人不配合。
    我本來都準備先放下這一口的,沒想到他給撞上來了。
    哈哈哈楊皸,你可以啊。這票干得值。
    哎喲喲,你看他這小表情,挺野,說著咽了咽口水,聲音已經啞了,眼楮可真漂亮,旗袍呢?給我,我親自給他換上。
    因為被綁住的原因,顧簡塵腰間露出一小片皮膚。
    沒想到這小子看著瘦,倒還有點料,他有些遺憾的樣子,去年看還是嬌滴滴的,現在強壯了些。
    豈不更帶勁!
    他們對顧簡塵揚聲道︰我們這哥幾個你選一個,跟誰都行,以後有你好日子過,想要拍電視劇電影還是要錢,隨便你選,你再也不用跟那些人一樣來這里撿這種跑龍套的活了。
    是啊,想出名還不簡單,你這張臉來這兒干這些多可惜。是該找個靠山,以後在圈子里才有底氣。
    要是看不上咱哥幾個,還有堵三環趕不過來的,其他的以後帶你認。只要你听話,我們不會虧待你。
    他們都是一個圈子的,其實跟誰都一樣。人當然不止他們五個,只是現在能來的就他們幾個
    他們都默認顧簡塵是個剛出道的小孩,涉世不深,沒有背景,所以才會參加追光少年這種一開始糊穿地心的綜藝。
    現在算是有點人氣,不過在他們眼中,這種階段的小孩主要還是想紅,急躁,虛榮,一點露臉的鏡頭都不願放過,要不也不會垃圾堆里淘來的角色都不放過在這些人心里,他們是看不起這種為了紅不擇手段的人的。
    如今靠山找上門,相當于一大把資源懟臉上,對方沒理由拒絕。
    顧簡塵已經知道了這些人的打算,看著空曠的院子,听著滿耳的污言穢語,他沒有大喊大叫,只是咬著後牙槽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些,生硬冰冷地開口︰聚眾淫|亂,強|迫未成年,你們可以被判|死|刑。
    對方听了卻哈哈笑了幾聲,小孩,別倔。一個人曖昧地把他衣服朝上推了推。
    一個要在這個圈子混的人,敢把這事兒捅出去?
    顧簡塵的手指還在抖,他指甲緊緊嵌入掌心,咬牙切齒︰你們要是敢,我死不會放過你們,就算身敗名裂,大不了我以後不混這個圈子!!他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楊皸,咬著後槽牙︰有本事你試試,看我有沒有這個本事!
    楊皸見他眼眶紅絲滿布,惡狼一樣盯住自己,不自覺往後退了退,反應過來後惱羞成怒地扇了顧簡塵一巴掌,猛地一腳踢在他旁邊那個人腿上,惡聲惡氣道︰你不是要給他穿旗袍嗎?現在就扒了他。md,毛頭小子還敢敢威脅老子。
    顧簡塵唇角飛快腫起來,烏青了一塊。
    眼瞅著那個男人走上來就扯住自己的領子,他一低頭,不顧唇角撕裂的疼痛,一口牙鋼鐵似的死死咬住對方,直接把人兩根指骨都咬進嘴里,用力往後扯。
    對方痛呼一聲,直把手往回收,等他手抽回去,上面的傷口血肉模糊,骨頭都能看見了。
    顧簡塵呸出一口髒血,牙齒打戰,喘著氣,強自鎮定,眼里閃過極復雜的情緒,眼見那人捂著傷手走上來。
    顧簡塵疼得滿頭冷汗,顫聲說︰我哥哥是顧今哲,靈宴科技的唔董事,你們敢惹我,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幾人動作頓了頓,楊皸卻是更為惡劣地笑起來,惡狠狠說︰我親爹還是b國總統,你敢信嗎?你瞪我,咬老子兄弟,小心老子斃了你哥!你小子最好他媽給老子老實點,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以前還從沒動手打過小情兒,你別不識好歹。不然有得你受。
    一旁人開口︰梁潮,拿把剪刀來。
    梁潮就是那個導演。
    另一個補充︰給我把攝影機架穩點,這場戲還要收到片子里呢。
    楊皸聞言哼哼笑了幾聲,擋著顧簡塵的面帶好敵軍的帽子。
    他們這幅打扮,完全就是電視劇里敵人的裝扮。
    他們給顧簡塵穿旗袍,自己卻穿上這衣服,背對著鏡頭。反正到時候片子出來也是用配音,他們不用露臉,聲音也不會被剪進去。
    一場惡行後,找些他們合心意的片段剪進去,誰也不知道這段戲背後真正發生過什麼。
    剪刀已經上手,那邊導演默默打開了攝影機。
    顧簡塵見他們打定了注意,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威脅,也不信他是顧今哲的弟弟,而這里完全沒有別人,高牆阻擋了外人的一切視線,他被粗糙的繩子綁住,完全沒有逃脫的可能。
    顧簡塵顧不得其他,大聲說︰我真是顧今哲的弟弟!我叫顧簡塵!
    一個人很嘲諷地提醒他︰顧今哲父親死了,就一個人,哪有弟弟?情弟弟??
    楊皸︰廢話什麼,去找膠帶把他嘴堵起來。
    捂著傷手的人啐了口︰老子第一個來,今天不整死你老子不姓王!
    眼見對方提起他衣服下擺一剪刀下去衣服就破了個大口,顧簡塵已經分不出心力去保持鎮定,雙腳猛地朝那個人蹬去,手上掙扎的動作不再隱晦,劇烈地把手往外拔,幾乎頃刻間他的手腕就破了皮。
    他完全顧不得疼,雙腿為自己短暫地圈出一塊不算安全的區域,麻繩勒到嫩肉,他滿頭大汗,嘴里大聲喊︰
    有沒有人有沒有人這里有強/奸/犯!有人嗎
    楊皸已經從不遠處拿來寬膠布。
    顧簡塵眼神劇烈抖動,顧不上他金貴的嗓子,聲音聲嘶力竭起來,有人嗎救命!!有沒有人,陸貅,陸貅陸貅
    他的腿被人從側面按住,楊皸吼道︰給我捂住他的嘴!
    不要過來,你們會後悔的,我是顧簡塵,我哥不會放過你們的!!別過來,陸貅!!救我,救我他朝那面三米高的厚牆竭力大喊。
    可那面牆,建起來本就是為了隔絕聲音和視線的,他的聲音怎麼可能穿透聲音、越過廊道傳到另一個片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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