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搖頭︰“就沒見過這麼長的車。”
宋老師說︰“倒是見過這樣的婚車。劉雪家長，能否確定孩子上了這輛車？”
“能，您看。”劉大剛請求門衛師父再放一遍視頻。
宋老師眯著眼楮點頭︰“我建議報警。”
“好，我這就報警。”劉大剛拿出老人機，撥打妖妖靈。
電話很快通了，劉大剛開始哭訴︰“警察同志，我要報警，我叫劉大剛，女兒在五小，五年級，名叫劉雪，今天下午放學，她上了一輛不明車輛，加長勞斯萊斯，我們家不可能有這樣的親戚……”
警方馬上立案，但還是讓他前往報案中心，詳細說明情況。
劉大剛表示立刻就去。
臨走時，對門衛師父和宋老師鞠躬，表示了感謝。
宋老師道︰“劉雪家長，劉雪這個孩子非常聰明優秀，也非常懂事，現在是孩子人生一個關鍵的時期，希望你們家長給孩子一個足夠寬松的條件。”
“我明白，謝謝老師。”劉大剛听著就想哭，老師盡管說的委婉，但弦外之音他還是听得出來的。
哪怕為了女兒，也得找點事做賺點錢，不能再這麼游手好閑混日子了！
……
第五輕柔按照慣常的時間下班，走出辦公大樓。
一眼沒看到熟悉的身影，有些失望。
旁邊的秘書小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笑道︰“總裁，男朋友沒來嗎？”
第五輕柔惱怒道︰“誰說他是我男朋友，再瞎說，扣你薪水。”
“不要啊！”小莉哀嚎︰“總裁，那你辦公桌上的九朵紅玫瑰，難道是自己買的？”
“我自己買不行啊！”第五輕柔沒好氣的說。
就在這時，一人打開車門，大步走來。
衣冠楚楚，笑容燦爛，捧著紅玫瑰。
發現自家總裁臉上一閃而逝的驚喜，秘書忙不迭說了句“現在不會扣我工資了吧！”然後知情識趣的走了。
“再見！”楊蓮霆微笑著同秘書小莉打招呼。
小莉點點頭，但看清那輛車時，一陣咂舌，加長勞斯萊斯，一般有錢人也紅hold不住啊！
看看楊蓮霆的背影，好羨慕自家總裁。
……
“干嘛！”第五輕柔皺眉質問︰“還開那麼扎眼的車。”
“有點事。今天不坐地鐵。”楊蓮霆說著，自然而然地從她手里接過公文包，鮮花順利的交到第五輕柔手上。
第五輕柔順從的挽著他的手臂。
一上車，第五輕柔便瞪大了眼。
因為車里坐著一個穿著白色公主裙的小姑娘。
第五輕柔皺眉道︰“你是……”
這時候，楊蓮霆也坐上了車，並命令開車。
“你是那天那個姐姐？”劉雪終于認出了第五輕柔，然後仔細打量楊蓮霆，“啊！你是那個大哥哥！”
楊蓮霆搖頭笑道︰“你真是後知後覺。”
“你為什麼……”劉雪問了一句，然後，就掏出平板，脫下板鞋，“這些東西好貴的，我不能要，而且你沒有理由給我。”
第五輕柔一臉詫異地看著楊蓮霆，心說，難道這就是他的處理辦法——以德報怨？
“小妹妹，你叫什麼？”第五輕柔溫柔地問道。
“劉雪。”小女生抿著嘴回答。
“既然大哥哥送你，你就收下，他沒惡意。”第五輕柔道。
“但是，我不明白。”劉雪說。
“現在，送你回家。”楊蓮霆道。
……
西五路。
耿菊香的小攤兒就擺在這里。
這是個十字路口，人流量較大，像她這樣的攤點還有很多。
剛剛接到丈夫電話，說孩子上了一輛豪車，但車主不明，丈夫已經報警，耿菊香一時間失魂落魄。
豪車自然是有錢人開的，這年頭有錢人多變態，難不成自己女兒小小年紀就要步自己後塵？
劉雪萬念俱灰。
就在這時，有擴音喇叭響起。
“城市雙創，任務繁重，嚴禁路邊不法攤點……”
緊跟著是小販們驚慌失措的大叫︰“城管來了，快跑啊！”
慌忙收拾，倉皇逃竄。
耿菊香收拾了小飾品，蔬菜還沒收拾起來，就被人圍了。
七八個穿著制服的人，臉色不善。
他們還自帶攝像的。
耿菊香暗叫倒霉，這算是禍不單行嗎？
苦著臉哀求︰“同志，我家里有困難。”
為首的城管道︰“我們也困難，收拾東西跟我們回局里，看看怎麼處理吧！”
“不要啊！我……家里實在困難，孩子他爸不爭氣，孩子五年級，馬上上初中，實在需要錢，還有還有，我孩子今天失蹤了，他爸正在找，已經報警了，不信，不信你們問警察。”
耿菊香一邊說，一邊抹淚。
為首的城管也沒有不耐煩，看女人的樣子，也知道她生活好不到哪兒去。
“嫂子，你先說我們執法文明不文明？”
“嗯，文明，你們是好人。”
“你說的情況，我們會核實，但是，你也要理解我們的難處，你們應該清楚，每天你們收攤後，路邊跟垃圾場沒什麼兩樣。”負責人搖搖頭，“跟我們回局里，會有一個妥善的解決辦法的。”
“同志，能不能不去，我要在這等我女兒。”耿菊香哭哭啼啼。
城管負責人嘆了口氣，“裝車。”
“不要，不要啊！”
一名光頭城管抱起一麻袋小飾品，耿菊香想奪下來。
“媽！”勞斯萊斯剛剛抵達，車上的劉雪看到了這一幕，就要下車。
“輕柔，不要讓她下來！”毋庸置疑的說完，楊蓮霆推門出去。
“媽……”劉雪掙扎，被第五輕柔抱住，車子已經鎖了，隔音非常好，她喊叫也沒用，于是哀求︰“大姐姐，你是好人，我媽好可憐，我要下去幫她。”
第五輕柔紅著眼楮搖頭︰“小雪，你不要下去，你下去也幫不了媽媽，但大哥哥可以，你看著。”
第五輕柔這麼一說，劉雪終于安靜了，透過窗子往外看。
路人、小販都在看熱鬧。
楊蓮霆大步走去。
兩名城管拽住耿菊香的胳膊，光頭城管把麻袋往車上送，還有城管在收拾蔬菜裝袋。
耿菊香絕望了。
劉雪心碎了。
第五輕柔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景，也很心疼。
突然，楊蓮霆上前，抓住光頭城管的手，奪下麻袋。
一時間，耿菊香仿佛看到了希望。
一時間，楊蓮霆成了焦點。
劉雪激動無比，抓住第五輕柔的手臂。
第五輕柔也瞪大眼楮，看這個男人如何行俠仗義。
“你是誰？”光頭城管揉著有些痛的手腕問，“知不知道我們在執法？”
楊蓮霆呼出一口氣︰“你們誰是負責人？”
“我。”
“貴姓？”
“免貴姓陳，不知有何見教？”
“帶這位大姐走，準備怎麼處理？”
“酌情罰款，外加教育，杜絕目無法紀的擺攤，這叫無證經營。”
“不用帶她走，罰款多少錢，我幫她繳納。”
“這位先生，這樣不合規矩。”陳隊長道。
楊蓮霆冷笑︰“你們不就是想要點罰款？”
“喂，你怎麼說話呢！”光頭城管喝道︰“別以為你有幾個錢就了不起，今天我們就要按章辦事，誰來了都不好使。還有，你妨礙我們執法，也得有個說法。”
楊蓮霆笑了笑，剛要問對方想要什麼說法，又一個年輕人走出黑色的奧迪a6，遠遠地說︰“真的誰來都不好使？”
“你又是哪根蔥？”光頭城管怒問。
啪！
話一出口，後腦勺先挨了一巴掌。
陳隊長小跑上前，身子矮了半截，“公子，你咋來了？”
來人是市長楊開福的兒子楊有為，普通城管未必認識，但陳隊長還是認得的。
見到隊長的模樣，听了隊長的稱呼，那名大放厥詞的光頭城管心頭一顫。
而楊有為發現楊蓮霆微微搖頭，于是黑著臉問“怎麼回事”。
陳隊長馬上匯報一番，同時一再強調自己是文明執法，有錄像為證。
並且，還讓楊有為看了小販收攤後路邊一片狼藉的照片，有各種爛菜爛水果。
楊有為微微皺眉。
陳隊長馬上說︰“請公子理解，我們也有難處。”
“誰都有難處，法律還不外乎人情，何況是你們。”
“公子，我知道怎麼做了。”陳隊長馬上表態。
楊有為微笑搖頭︰“她都賣的什麼東西？”
“小飾品，蔬菜。”
“成本多少錢？”
“三五百吧！”
“這是五百。”楊有為拿出錢夾子，點出五張，“還請陳隊長高抬貴手。”
“不，不敢，公子，我們……”
“拿著，才合規矩。”楊有為朝他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別忘了開票。”
“好吧！”陳隊長咬牙點頭。
“可以收隊了吧！”楊有為道。
“收隊！”陳隊長一聲令下，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公子，要是明天她還在這，我們還得……”
“明白，去吧。”楊有為擺擺手。
“是。”陳隊長躬身離去。
城管走了，耿菊香一屁股坐在地上。
望著兩個恩人。
勞斯萊斯上，劉雪熱淚盈眶。
第五輕柔則是微微點頭。
城管執法車上。
“頭兒，他是哪家公子？”光頭城管虛心地問。
其他城管也紛紛看來。
陳隊長淡淡一笑，優越感盡顯，“一幫傻逼，楊市長的公子都不認識，還敢叫板，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啊！”光頭城管扭頭朝外看去，眼里寫滿了驚恐，楊市長只有一個，那就是市政府一把手楊開福，自己居然跟市長公子放對，真是廁所里打燈籠，但是下一刻，他忽然驚呼︰“隊長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