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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和他的白貓師尊_第264章

    他不說,墨燃從前也就不知道。
    如今知道了,只覺得很心疼。
    他想去抱楚晚寧。
    但楚晚寧推開他,沙啞地︰“滾。”
    楚晚寧側過臉,一層冷硬覆去萬重心傷。
    “你年紀輕輕就死了,還有什麼臉面來見我。”
    “師尊……”
    “滾出去。”楚晚寧把臉側得更偏了,“你我師徒情誼已斷,我玉衡座下,不收盛年夭亡的廢物。”
    盛年夭亡……
    墨燃原本難過,听他這麼一本正經地斥責自己,忽然覺得心頭一暖,似有春水汩汩流出。他拿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而後覆到眼楮上,忍不住又是苦甜,又是酸澀地笑了。
    楚晚寧听到他輕笑聲,更是大怒,回頭厲聲道︰“你笑什麼,你——”他惱火之下又要去扇墨燃巴掌,手卻被墨燃捉住。
    青年溫潤的眼楮緩緩眨了眨,沒說話,而是帶著他的手,鄭重其事地覆在自己胸膛。
    第114章 師尊,答應我
    怦。怦。怦。
    心跳既沉又緩。
    楚晚寧也跟著眨了眨眼楮, 目光中驚訝和喜悅,尷尬和局促一閃而過。玉衡長老真不愧是玉衡長老, 十年如一日地清冷著,要收拾顏面當真比誰都從容不迫, 很快便斂了過多的情緒, 似乎方才對墨燃失望怒斥的人並不是他。
    “你既沒死, 下來做什麼。”
    這話問出口,楚晚寧便後悔了。
    瞧墨燃這樣子, 當是來救自己的沒錯。但若是墨燃親口對自己說出這句話, 楚晚寧覺得自己恐怕會心跳失速,一派馬亂兵荒。
    他緊張之下,都忘了自己已經死了, 哪里還能有一顆心。
    可墨燃直直凝望著他,卻沒有這樣講話。
    他大約是明白如果自己說“我來是為了你”,會讓楚晚寧尷尬無措。
    所以他略微沉吟, 最後抿了抿唇, 反倒是垂著睫毛,溫和地問︰“師尊猜我下來做什麼?”
    “……你下來找不自在。”
    “師尊什麼時候改了個名兒叫不自在了?”墨燃笑道, “都不告訴我。”
    楚晚寧像是被他從未有過的溫柔扎到,迅速又抽了手,羞極又怒︰“胡言亂語, 當真放肆。”
    墨燃總算是發現了一個秘密。
    他發現楚晚寧的怒,是他的一張假面。這人太別扭,情願把這張牙舞爪的油彩面具覆在臉上, 遮掉下頭所有波瀾,無論是溫柔的、喜悅的、開懷的、羞澀的、悲傷的。
    好傻。
    楚晚寧傻,假面戴了一輩子,不嫌累。
    自己也傻,從頭活了兩輩子,方覺察。
    但這樣說了一番話,氣氛總不再像方才一般凝重了。楚晚寧四個魂都已尋到,重生再望。
    墨燃心情也好,又拉住楚晚寧不松手,跟他絮絮叨叨地講了自己為什麼會到地府來,講了懷罪大師,說到一些事情的時候,總忍不住停下來,待喉頭哽咽消散,才復又紅著眼眶,繼續說下去。他這一番解釋,里頭出現最多的三個字,便是“對不住”。
    楚晚寧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待人好,並不是想要拿這種好來換取什麼,也怕別人收了他的好,從此惴惴不安。
    其實他是怕自己一腔熱血,奉上熱氣騰騰的心肺,卻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擱在一旁,兀自涼掉。
    所以他雖然光明磊落,卻獨在與人為善這一節躲躲藏藏。
    他戴了一輩子面具。
    可是有一天,自己喜歡的人伸出手,直突突地就把他臉上濃墨重彩的憤怒摘掉了,好像摘掉了他的螃蟹殼。
    他怔怔站在原地,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出神間,墨燃已經在他跟前跪了下來,一只手仍然握著他的手,好像怕他會消失一樣。
    楚晚寧有一瞬間荒謬不羈又羞恥的念頭。
    他這徒弟素來膽大妄為,且不按常理出牌,他忽然被墨燃握住手又這樣對待,竟覺得對方似乎是想做些什麼。
    “……”他有點被自己這個念頭駭到了,臉色愈發陰沉,不知道該以什麼表情面對,只好習慣性地高冷。
    但墨燃沒有做任何事情,他只是牽著他,像牽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那是他前世棄之如敝屣的人。
    “師尊。”
    一切仇恨放落後,他跪在他跟前,是誠懇,恭敬,甚至熾熱的。
    “從前都是我不對,以後你說東我就往東,你說西我就往西,我只想你好好的。”許是用情深了,墨燃雖然仍笑著,眼眶卻有些濕潤了,“你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楚晚寧沒說話,臉上寡淡如水,心中烽火狼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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