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雅這麼想著，裹著被子的小腦袋，直接往牆上磕去。
她沒有天崩地裂地大哭，並不代表她堅強。
她其實一點兒也不堅強，她小小的世界，早已面臨崩塌。
“小雅！”陸雲矜心里一驚，撲過去，直接將她抱在懷里，“你別這樣！”
“矜矜，哇——”風雅撲進陸雲矜懷里，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其實，在張婆婆告訴她神仙水煉制失敗的時候，就已經跟她講過了後果，她的身體，會恢復到原本該有的年紀。
也就是說，她會一點點，恢復成兩三歲模樣。
風雅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今天一大早起來，發現自己徹底變回來了之後，還是忍不住哇哇大哭。
風雅很傷心，風雅很難過，風雅想長大。
“小雅，不哭，現在這樣多可愛啊。”陸雲矜試圖安慰風雅。
但風雅沉浸在自己悲傷的情緒中不能自拔。
“可是，這麼小，這麼小不能去找媽媽了……”
她當時想喝神仙水，想長的大一點兒，就是想去找媽媽。
如果變回了原來的模樣，這麼小這麼小，她還怎麼去找媽媽？
“小雅的媽媽長什麼樣？我幫你找。”看著風雅哭紅了眼楮的模樣，陸雲矜表示很心痛。
“我媽媽……”風雅不停抽泣著，小手抹了抹眼淚，努力回憶著，“我媽媽一定長的很漂亮，和陸楠一樣漂亮！”
而且，媽媽的背影，和陸楠的背影，很像唉。
風雅只偷偷看到過媽媽的背影，媽媽在地下室，有一個很凶很凶的阿姨，好像在欺負媽媽。
她當時看到，媽媽縮在地上，好像很痛苦的樣子，當時，她好像只有一歲多。
雖然只是個嬰兒，但她很聰明，什麼都記得，所以清楚地記下了那一幕。
所以，她迫切地想要長大，因為長大了，就可以打壞人了，可以保護媽媽了。
和陸楠一樣漂亮……
這就是她為什麼這麼喜歡陸楠的原因嗎？
如果她的女兒沒死的話，也和現在的風雅一樣大小吧。
或許，這也是為什麼她和風雅一見如故，這麼喜歡風雅的原因吧。
“如果，如果陸楠是我媽媽就好了。”風雅的小腦袋往陸雲矜身上蹭了蹭，語氣無比向往，“或者，矜矜要是我媽媽就好了。”
陸雲矜笑著揉了揉風雅的小腦袋，“是啊，如果，我是你媽媽就好了。”
如果，她的女兒沒死，就好了。
如果，風雅是她的女兒，就好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風雅一拍小腦袋，然後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竹筒。
“這是婆婆離開之前交給我的，她讓我徹底變回原來的模樣之後再打開。”
竹筒大概只有大拇指粗細，用紅繩綁著，古樸至極，十分具有年代感。
看著那小小的竹筒，陸雲矜嘴角微抽，這很張婆婆。
風雅擦了擦眼淚，從竹筒中倒出一個小紙條。
上面，用潦草的繁體字，寫了一行字，而且，還是豎著寫的。
滿滿的古風。
“上面寫的什麼？”陸雲矜看著上面龍飛鳳舞的字，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是個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