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男人沒有了之前的霸氣，一臉驚駭欲死的表情，哆嗦著手，指著那緊跟在後面的黑影，臉上的肉褶子都快抖散了，嘴里卻吐不出一個字。
其他人情況也差不多，有一兩個年輕點兒的，直接褲襠都濕了。
……
從元敕屋里出來，回到廚房後，杜凡軒食不知味地吃完這頓生日大餐。
偏偏心情正郁悶的時候，某只ど蛾子還一直在耳邊聒噪，杜凡軒原本打算下午學習一會兒金篆文，就接著修煉的，但眼下也沒了心思。
把廚房收拾干淨之後，杜凡軒便回到自己房間，整個人往床上一趟，閉目沉思。
六孽從未見過小孩兒這麼憊懶，不由又開始叨叨。
杜凡軒實在受不了了，手往床墊下摸索了一下，掏出許久不用的手機，好在還有電。
點開音樂播放器，隨手點了一個曲子。
下一秒，重金屬搖滾樂的調子就響起來，杜凡軒眉頭狠狠一皺，六孽也不喜歡這調子，開始罵罵咧咧。
杜凡軒耐著性子，重新點了一首。
唯美悠揚的短笛聲悠悠響起，六孽突然也不叫嚷了，蝶翼扇動，落到小孩兒胸口，杜凡軒終于長長吐了口郁氣，閉上眼楮。
很簡單清新的一首純音樂，沒有背景音，只有悠揚的短笛聲。
曲子放到一半，六孽開口問道，“這曲子叫什麼？”
杜凡軒睜開眼楮，拿過手機，“蝴蝶再美飛不過滄海。”
“什麼？”六孽語氣一揚。
杜凡軒嘴角抽了抽，重復道，“我說這曲子的名字叫做——蝴蝶再美飛不過滄海！”
“滄海？”六孽嗤笑一聲，“那會有多遠？有地仙界的小須彌海遠麼？本尊法力在時，稍一振翅，小須彌不過剎那便至盡頭。”
杜小孩兒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垂眸看著手機屏幕，幽幽地開口說道，“滄海有多遠麼？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是為生死！生死有多遠，滄海有多遠。”
杜凡軒的目光移到陰陽蝶身上，“須彌海再大，也是有盡頭的，比起有盡頭的須彌海，生死的距離才是最遙不可及的。”
六孽，“……”
屋子里突然陷入長久的靜默，短笛音樂也停了。
杜凡軒見ど蛾子許久不說話，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番話說的有些過分了，抿了抿嘴唇，想要道歉的話卻哽在喉嚨口，吐不出一個字。
六孽沉默許久之後，蝶翼扇動，飛到了杜凡軒眉心，落到靈紋上。
“你現在，越來越像了，……說話也是。”陰陽蝶翼慢慢收攏，六孽喃喃低語。
杜凡軒听得不明所以的，下意識伸手踫踫六孽，手指指腹輕點它頭上的那兩根須子。
……
第93章 卷二︰神棄時代 093︰毒體出現
夕陽西下，晚霞灑下最後一絲余輝照射大地。
一輛卡車風馳電掣般駛過街道，帶起一陣疾風。左突右拐之後，停在一座大房子面前。
房子樓上負責盯梢的人看清楚卡車的牌號，認出是自家的車子後，樓下的大門慢慢打開。
卡車順利進入大房子內部之後，大門關閉，房子里的人都走了上前，一如往常地準備幫忙卸貨，但是，人還沒走到車子旁邊，車子里的人卻都跳了下來。
一個個齊刷刷慘白著臉，雙眼無神地望著眾人，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緩過神來，其中一兩個年輕點的男人，直接跪在地上哭了。
供銷社內的其他人完全不明所以地看著車上下來的幾個人，猶豫著該不該開口問問。
胖男人一身冷汗此時已經干了，但心底的寒意卻仍然凍得心窩子疼，腳下也是虛浮的，勉強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也是嘶啞的。
“許先生、現在在哪兒？”
“二樓大堂里，……”一個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胖男人勉強點點頭，偏過頭看了看身邊的幾個人，有氣無力地寒聲道，“累了就給勞資回去睡著，一個個把嘴巴閉緊了！”
其他人眼底的恐懼深刻無比，即便已經回到安全地了，他們仍然抖得跟驚弓之鳥一樣，胖男人的話音落地，這幾個嚇破膽的男人連忙點頭，三三兩兩攙扶著，就往休息室走。
胖男人嘆了口氣，對其他人擺了擺頭，“你們去搬東西吧！”
“明白。”
胖男人抹了一把臉，勉強振作一點精神，這才往二樓走。
……
二樓的大堂，戴著眼鏡的青年此時正在和供銷社內幾個小頭目說著管理上的注意事項。
胖男人一把推開房間大門，所有人都轉回頭看向門口，青年起初眉頭一皺，但第一時間發現胖男人臉色有異之後，鏡片下的眼底凝郁了幾分。
“老六，你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遲？”老袁的高個兒男人暗罵好友忘了規矩，圓場道。
胖男人沒有說話，眼楮直直看著青年，嘴唇開開合合，似要說什麼又說不出口的樣子。
許先生站起身，“老六，路上出了什麼事麼？”
胖男人听到青年發話後，終于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恐懼，沙啞著嗓子，“許先生，趙浩死了，被……被僵尸、咬死了！”
老袁臉上的笑意僵住，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動不動地望著胖男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