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城有些詫異地看向墨堯，甚至懷疑自己听錯了。
喝個咖啡還這麼挑三揀四，這個耀騎董事長真是無聊透頂。
白千城隨即垂眸沒有回答他，眼底滲著淡淡的鄙夷。
“白千城，對自己的上司這麼沒有禮貌，好像不太好吧。”
墨堯心情非常不爽。他讓白千城給他倒咖啡，為的就是那樣令他舒適的適宜溫度，誰知這個該死的男人這次竟然沒有降溫，直接就把滾燙的咖啡遞給他！
“董事長，我也不是閑得沒事干的。我為了能讓耀騎發展得更好，哪一天不是爭分奪秒，又怎麼會在晾咖啡這樣的事情上跟自己耗時間？”
字字句句中暗示著墨堯的不像樣和斤斤計較。
雖然語氣恭恭敬敬的。
墨堯听了他這番話，倏地揚眉怒視著白千城︰“你真以為我不敢開除你？”
“怎麼會，董事長誤會了，白某沒有那個膽，只是為了耀騎的長遠發展著想而已。”
很好，白千城成功地激怒了墨堯。
媽的，一次還不夠，竟然接二連三地諷刺他！
墨堯卻怒極反笑，眸光淡淡地流連在白千城的身上。
他似乎突然想到了好玩的事情。
“既然咖啡現在還是燙的，我此刻正好有意和白員工好好敘敘舊，也不知白員工肯不肯賞這個臉？”
听了這話，白千城的瞳孔驀地放大，有些心虛的視線開始飄忽不定起來。
敘舊……是什麼意思？
而對方接下來的話，給了他答案，證實了他心中不好的預感。
“不知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在巷子里被群毆的男生？”
墨堯話音落下，便饒有興致地看著白千城復雜的面部表情的變化。
此刻的白千城很崩潰。
他在糾結墨堯到底是怎麼認出自己的，當時的自己的臉明明被打得，甚至連白義都差點認不出自己來……
“我昨天在你收拾包的時候，看到了一條手鏈。一條……我至今仍記憶猶新的手鏈。”
墨堯輕笑道，一眼便看穿了白千城的心思。
白千城想起來了。
當時他無意間掉了一條白義為自己編的手鏈，被墨堯撿了起來。
後來對方還死纏爛打地問著自己的名字，然後被自己一句極具侮辱性的語言給打發了。
“分明這麼弱卻還不思進取，真是活該被打”。
想到自己當年對他說的話，白千城此刻終于知道了後悔。
“怎麼，是不是感覺很諷刺？”
對方偉岸的身影漸漸向自己逼近︰“一個兩年前還在被自己出惡言侮辱的小毛孩，在兩年後變成了自己的上司。”
“說到底，我還得感謝你。”墨堯進而將身子探前，伸手捏住了白千城的下顎︰“要不是你當年的嘲諷，我還真到不了現在的地位。”
命運總是這樣作弄人。
墨堯離白千城越發地靠近，正當白千城皺眉準備一把拍開墨堯放在他下巴上的手時，後者又抽身離開了，眼底暗含著淡淡的不屑。
那個眼神就像針扎在白千城的心中。
像是當年那個高中生對自己的回擊。
以前他看不起墨堯，現在墨堯看不起他。
—
白千城老實了許多，他比以前的態度更加兢兢業業了。
令他開心的是，好幾天都沒有見到墨堯，這下少了不少的煩心事，業績上升的速度讓所有人都為之咂舌。
非常地不巧，正當白千城埋頭苦干之際，一份密封的文件就降臨到了他的桌前。
白千城抬頭，是那個坐他前面的女孩。
此時女孩揚起了一個笑容，帶著請求地目光投向白千城︰“親，能幫我把這份文件拿給董事長嗎，我忙的實在抽不開身，麻煩你了，感激不盡啊。”
“……”
看著一臉懇求狀的女孩，白千城很憂郁。
……他能選擇拒絕嗎。
“叮！”
電梯到達頂樓的鈴聲響起，白千城拿著文件走了出來，卻在辦公室外徘徊著，遲遲不肯進去。
聞方淺不期而遇之。
“hi，千城，你來給堯送文件？”聞方淺親切地打著招呼，手里拿著給墨堯倒的咖啡，正準備進去。
遇到聞方淺讓白千城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不少，兩人簡單地寒暄了幾句，白千城的目光很快就注意到了那杯咖啡。
剛倒的咖啡上方還冒著騰騰的熱氣，令白千城看得微微皺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