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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弟弟呢_6

    韓以諾翻身起來,從床頭櫃摸到手機,借著屏幕的光一個字一個字笨拙的摁著,在“你碎了嗎”,“你水了嗎”和“你誰了嗎”之後,終于編輯好一條簡潔的短信,發給隔壁也許已經睡著了的男人。
    “哥,你睡了嗎?”
    回復很迅速,韓以諾還沒放下手機,就听到另一間臥室里傳來嚴冬棋迷迷糊糊又不耐煩的暴喝:“韓以諾,你不好好睡覺,整什麼ど蛾子,給老子滾過來!”
    他打了個哆嗦,連拖鞋都沒顧得上穿就跑了過去。
    嚴冬棋抓著被子角坐在床上,頭發亂糟糟的,但是眼神很清醒:“我這都睡一覺了,你干嘛呢,壓抑不住自己從灰小子變身成懷揣六百塊巨款的高富帥那激動的心情嗎?”
    韓以諾有點內疚的抓了抓腦袋:“對不起,是不是我發的信息把你吵醒了?”
    “哎,你啊,”嚴冬棋仰頭倒回床上躺下,身子往里讓了讓,拍拍身邊,“睡不著嗎?要不要過來跟我睡?”
    韓以諾立馬轉身回房:“我去取個枕頭。”
    “哎呦臥槽,”嚴冬棋先是一愣,然後被他的反應逗樂了,“你丫就等我這句話呢吧。”
    韓以諾過來的時候,嚴冬棋有點無奈:“我說你就不能把你的被子也抱過來嗎?倆大老爺們擠一個被窩,這畫面也有點兒美了吧?”
    少年愣了一下,轉身就要再去取,嚴冬棋趕緊叫住:“算了算了,別折騰了,我就展現一下兄弟情,賞你半床被子吧。”
    韓以諾迅速爬上床,往嚴冬棋身邊貼了貼。
    “少年,你睡個覺怎麼這麼膩歪,哥趕明兒給你買個洋娃娃抱著睡吧。”韓以諾體熱,這麼貼過來,嚴冬棋一半兒要流汗另一半兒卻被窗戶飄進來的小涼風吹得相當帶勁兒,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的酷爽。
    他翻了個身面對著韓以諾,搭在他身上的手在少年背上拍了拍:“來,說說吧,怎麼就輾轉反側夜不能寐了?哥給你開一個深夜情感訪談專欄。”
    韓以諾順著他放在背上的手又往前靠了靠,嚴冬棋簡直要瘋:“我的個寶貝兒啊,倆大男人貼這麼緊,不覺得挺惡心吶?”
    韓以諾搖了搖頭,想了一會兒又開口:“你要是覺得熱就開空調。”
    嚴冬棋嘿嘿笑了兩聲:“你這是打死不挪窩,一定要這麼跟我睡嗎?”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得,你覺得怎麼好就怎麼來吧。”嚴冬棋在他頭發上呼嚕了一把。
    作者有話要說︰
    ☆、親妹妹
    韓以諾沉默了一會兒,說話的聲音有點悶:“哥,其實你不用對我這麼好的。”
    “怎麼就‘這麼好’了,這就叫對你好了?那你是沒見過我對嚴芷,簡直就是當佛爺供著,你好賴是個漢子,我對你可糙著呢。”嚴冬棋聲音懶洋洋的,搭在他背上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力道正好,讓他每個骨頭縫都覺得舒服。
    “可是我就是覺得太好了,”韓以諾接著之前的話說,“有點兒不真實的那種,就跟電視劇似的。我就怕明天一睜眼就發現我只是做了個夢。”
    韓以諾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點顫,那點顫一直顫到嚴冬棋的心窩子里。
    他清了清嗓子:“你怎麼這麼能傷春悲秋呢?我還沒怎麼著你就這麼犯二,要我哪天一個激動對你好大發了,你準備怎麼的,以身相許啊?”
    韓以諾笑了笑,身子往下蹭了蹭,腦袋離開枕頭埋在韓以諾胸口。
    “唉,這連體嬰兒啊。”嚴冬棋是真的沒和哪個大男人這麼相擁而眠過,感覺汗毛都立的根根分明,但是他又實在沒法把韓以諾推開,只好把手搭在他頭發上揉了揉,輕輕嘆了口氣。
    “以諾啊,”嚴冬棋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你不要,唉,怎麼說呢,我願意照顧你,你姐姐吧,她只是個誘因,我當時答應她可能是因為我愛屋及烏,但是這段時間下來,我覺得咱倆挺投緣的,最起碼我從來都沒有因為答應要照顧你而後悔。”
    他的聲音溫柔,語調平和,慢而輕的敘述著:“我打小就想要個弟弟,我媽懷嚴芷那會兒,我天天琢磨著將來有個弟弟能一起玩兒,結果等我知道是個妹妹的時候,那個悲傷的心情,嘖嘖,當時真是哭的嗷嗷的。”
    韓以諾輕輕的笑了笑。
    “所以你可算是滿足我有個弟弟的夙願了。而且我就是看你順眼,咱倆這才滿打滿算沒幾天兄友弟恭呢吧,要換了別人,我哪能摟著他睡啊,早讓他滾門邊兒蹲著去了。”嚴冬棋輕輕撓了撓他的後腦勺。
    “哥,謝謝你。”韓以諾的聲音悶在他胸口,有點听不清。
    嚴冬棋樂了:“你怎麼這麼沒勁呢,我都掏心掏肺了,你還在這謝謝來謝謝去的跟我生分。”
    韓以諾把埋在他懷里的腦袋挪了出來,枕在枕頭上看著他:“哥,其實我姐姐走了之後,我一直都覺得自己的想法特別不是人。雖然她不在了,我也很難過,但是真的是特別解脫。她知道自己生病之後,性格變得很厲害,喜怒無常。我小時候也傻,不會看臉色,所以經常被她罵。
    後來她病變得嚴重了,只能一直住在醫院里,我也就只能陪著她。我每次听著醫院那些機器的聲音,覺得都快要瘋了,感覺這樣的日子根本沒個頭。可是我看著她那麼難受我也心疼,我就剩她一個親人了。”
    嚴冬棋認識韓以諾這些天來,頭一次听他說這麼多話,一時反應不過來,沒吭聲。
    屋子里沒拉窗簾,外面有光透進來,韓以諾點漆似的眸子里水霧朦朧。
    “哎呦這是怎麼了?你別啊你,”韓以諾就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眼里盛著淚,嚴冬棋這會兒才定楮看到。
    這一看就有點兒扛不住,他一把把韓以諾拉到懷里,在他背上胡亂的拍著,“你別這麼想,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況且你還是個孩子,有這樣的想法太正常了。你看你姐病的那麼痛苦,心理壓力也大,這一走其實也是解脫,對不對?而且你怎麼就無依無靠小白菜了?你不是還有你哥我呢嗎?”
    “你可別哭,你哭的哥心都快碎了。”嚴冬棋長嘆一口氣。
    韓以諾把眼楮里的眼淚全擦在嚴冬棋的睡衣上,然後從他懷里讓出來:“那我在閣樓里哭那會兒,你怎麼沒心疼?”
    嚴冬棋笑了,抬手把他眼睫下的水漬擦掉:“我心疼啊,我不是還夸你是筒子樓一枝花安慰你來著麼。”
    然後韓以諾就笑了。
    “年輕人啊,就是有能耐這心情大起大落的。”嚴冬棋把被子往韓以諾那邊抻了抻,給他蓋好,“好了少年,哥哥給你賞的被子,來吧,一起同床共枕眠。”
    “我就這麼抱著你睡,可以嗎?”韓以諾說完又往這邊貼了貼。
    “我說不行你答應嗎,你抱吧抱吧,就今兒一天啊,可別半夜把我勒成兩段兒了。”嚴冬棋翻了個身平躺著。
    韓以諾立馬貼過來,把胳膊搭在他肚子上。
    嚴冬棋身上有一股讓人安心的味道,他很快就覺得眼皮子開始打架,然後慢慢的睡著了。
    嚴冬棋听著韓以諾的呼吸漸漸趨于平緩,借著微光側頭看了看少年的睡顏。韓以諾睡著的時候也很不快樂,皺著眉頭,眼楮下面有不明顯的淡青色。
    他微微皺了眉,輕輕把韓以諾的胳膊從身上挪開,然後把被子往他肩上拉了拉。
    一聲低沉的嘆息消失在房間的黑暗里。
    韓以諾一覺醒來時,屋里一片黑暗。
    臥室里的窗簾很厚,雙層的布料密密匝匝的把窗戶外面的光線擋的一干二淨。
    他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條件反射就想開口叫哥,但是及時的把嘴巴閉上了。他坐起來撓撓頭發,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和兩歲小孩睡醒來不分青紅皂白就“媽”“媽”一通亂叫的行為一樣幼稚。
    床頭櫃上的電子表顯示的是11:02am,韓以諾有點驚訝,他幾乎從來沒有睡過這麼久。
    也從沒有這種睜開眼楮之後就有穩定感和歸屬感。
    他又仰倒回床上,窩在被子里滾了兩下順帶睜著眼發了會兒愣,然後慢騰騰的起床,光著腳走到窗邊伸手把簾子拉開來。
    陽光涌進來,房間一片明亮,韓以諾眯著眼看了看外面的天氣,狠狠地伸了個懶腰,覺得每一個細胞都充斥的陽光的味道。
    “呦,終于醒了。你這一覺睡得簡直地老天荒啊。”開門的聲音傳來,韓以諾回頭,看到嚴冬棋站在門口,腰上圍著那條相當少女的粉色荷葉邊圍裙,笑眯眯的看著他。
    “趕快起來洗洗準備吃飯了。”嚴冬棋說完這句話就要出去,然後又像想起什麼一樣回頭,“對了,嚴芷小同學來了,你做好心理準備,剛剛她可是摩拳擦掌的要進來叫你起床呢,可被我攔下來了。”
    韓以諾洗漱出來走到客廳,抬眼就看到一個小姑娘四仰八叉的斜靠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傻笑,還沖著廚房的方向喊:“老哥,今天嘉賓請的是你喜歡的那個女的。”
    嚴冬棋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你自己看電視,我這兒炒菜听不清你說的話。”
    “那你快點兒,都餓成一張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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