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里穿來“沙沙”聲，隱隱約約看到有什麼東西在往二麻子家挪動。
我探著身子想看仔細點，腳下一滑差點摔下去，還好火狸及時抓住我。
二麻子家的土牆被黑點覆蓋，徹底融入進黑夜。
從草中又爬出扭動著身體的黑影，從怕動的姿勢都能看出來是蛇。
各種各樣的爬蟲跟蛇鑽進屋里，明天這兩口子醒來非得嚇瘋不可。
我感到頭皮發麻，叫火狸趕緊帶我回去。
第二天早上我被外面鬧哄哄的聲音吵醒。
驀然想起昨晚的事，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
我推了下旁邊的火狸說道:“趕緊穿衣服，有好戲看了。”
我沒有管火狸的磨磨蹭蹭，穿起鞋子就往外面跑。
整村的人都圍買二麻子家周圍，熱鬧非凡，不時有人發出驚呼。
“造孽啊，二麻子家這是得罪了山神，被懲罰了！”
“我估計八成是他媳婦，就那張厲嘴，什麼都敢說。”
“咱們以後還是離他們家遠點，山神發怒了我們可得罪不起。”
我爬上樹找了個好視角吃瓜，這個惡婆娘，這次該老實了吧。
二麻子屋里的蟲子跟蛇都被驅逐了七七八八，里面有個神婆模樣的老太婆在裝神弄鬼，
這里撒點水，那里撒點紙灰，嘴里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玩意。
地上的蟲子被踩得汁水四濺，有些還在地上艱難的蠕動。
我也是第一次見這種蟲子，長得肉肉的，皮膚也是肉色，猛的一看有點像人的手指。
那些呈三角頭的蛇跟條繩子一樣軟弱無力的趴在地上，有幾個身強體壯的中年人正在收拾，他們應該是這村里的獵人。
二麻子早已嚇得三魂六魄都飛了，口吐白沫倒在門口。
二麻子媳婦膽子還算大，沒有暈過去，兩粗壯的大腿直打顫，腳底下濕了一大片。
村長叫人把二麻子媳婦扶出來，他有話要問。
其他人嚇得連連擺手，誰都不肯向前一步。
村長沉著臉說:“叫你們去就趕緊去，難道我說話不好使了？”他指向那兩個跟二麻子媳婦走得比較近的婦人說:“你們去把她扶出來。”
兩婦人哀求道:“村長……要不換個人行不？咱們實在是不敢……”
村長的臉色越加陰沉，仿佛下一秒就要打人。
兩婦人懼怕村長，只好不情不願的把一身尿騷味的二麻子媳婦扶了出來。
二麻子媳婦哭得臉都腫了，雙目無神，跟被勾了魂一樣。
村長擼起袖子朝二麻子媳婦臉上左右開弓，兩聲清脆的“啪啪””聲，听得我那叫一個心情愉悅。
二麻子媳婦挨了兩巴掌終于回了神，抓著村長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村長您可得為我做主啊！我們真的沒有得罪山神，請一定要相信我們！”
村長有些厭惡的皺了下眉頭，不露痕跡的把二麻子媳婦的手撥開，裝模作樣的說:“哦？那你說這是怎麼回事？你肯定做了什麼觸怒山神的事，我勸你還是好好的反省，準備好貢品去給山神賠罪。”
人群中苦娘也在看熱鬧，她看似神色淡然，但眼底閃過的那一絲狠厲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二麻子媳婦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感激的說:“好好好，我這就去準備，把家里的肉也拿去。”隨後她似乎想起了什麼，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叫喪，“哎喲我怎麼那麼命苦啊，家里最後一塊肉都沒了，這可讓我怎麼辦吶！”
二麻子媳婦的哭聲跟帶了擴音器似的，又刺耳又難听，我都把耳朵捂住了也抵擋不住這魔音灌耳。
村長問眾人有沒有人願意先借一塊肉給二麻子媳婦。
那些人的借口要麼就是身子不好正好需要吃肉補補，要麼就是吃完了，借口各種各樣，肉這麼珍貴的東西，誰會願意借。
二麻子媳婦也是尖，她看到人群里的苦娘，以為她是來看她笑話的，當場指著苦娘說:“肯定是她，是她偷了我家的肉！”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有些充滿惡意的人直接把苦娘推了出來。
苦娘漠然的說:“呵，你家肉沒了，跟我有什麼關系。”
二麻子媳婦指著苦娘惡狠狠的說:“上次我提著肉從你家門口路過，你眼楮就一直直勾勾的盯著，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你這種人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我勸你趕緊承認，我看你可憐可能還會分你一點嘗嘗。”
苦娘說:“你就憑空口白牙誣陷我，真是可笑，腦子有問題就叫神婆給你看看。”
不知人群中誰說了句:“這個女人在村里名聲就出了名的差，連自己丈夫兒子都害死的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接著炸出了很多的聲音，“就是，還到處勾三搭四的，看到個男人就勾引，就是個浪蹄子。”
“我昨天還聞到她家煮肉了，就她哪來的肉？不是偷的難道還是她抓的不成。”
那些議論的話越來越難听，最後出了陰謀論，說苦娘為了能跟 女干 夫 雙宿雙飛故意害死老公跟兒子的。
苦娘低著頭，半邊碎發遮住了臉，像被風吹彎的向日葵，隨時會折斷。
我听不下去了，從樹上飛過去把二麻子媳婦又踢翻在地上，用劍指著她的喉嚨說:“我可去你大爺的，你說苦娘偷了你的肉，你可有證據？
還有昨天苦娘炖的肉，是我男人抓的，你們誰再沒有證據就胡說八道，我就打得你們滿地找牙！”
我身上突然冒出的劍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村長最為淡定，冷靜的說:“原來你是江湖中人，你是外人，不清楚我們村里的事，也不清楚苦娘的為人。
她所在你面前表現出友好的一面，都是為了蒙蔽你。
姑娘，這件事你還是別插手了，我身為村長自有處置。”
二麻子媳婦唾沫橫飛的說:“說白了就是看上你家的漢子了，不然她怎麼可能有這麼好心，我呸，髒貨。”
二麻子突然醒來，吼道:“就是她偷的，肉就在她家里，你們不信去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