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這是什麼藥?居然是液體狀態。”王沛良疑惑道,手上卻沒有遲疑,很快就把綠色接近透明的藥水灌溉進了兩人的嘴里。
    很快的,原本奄奄一息的兩人呼吸慢慢重了起來。
    “這是救回來了麼?”王沛良驚喜道,王淳之戳了戳他的胳肢窩,朝他示意後面。
    王沛良目光有些生無可戀的去執行摸尸大業,動作熟練的讓第一次見到的趙有田很是驚訝,“你連尸體都敢摸,怎麼還怕鬼啊?”
    “我雖然摸尸,但是我也很怕好不好。”就說一句,他敢不做麼?
    摸尸這個工作,摸啊摸的也就習慣了。
    起碼他現在已經不吐了。
    只是不管王沛良怎麼翻找,也沒在這些尸體上找到一文錢,窮的簡直讓他震驚,突然,王沛良在一個人的懷里踫觸到了一個有些硌手的東西,他拿出來一看,是一枚令牌。
    “這是什麼東西?”
    “這個好像是表明身份用的。”丁石頭道,“看來他們遇上的壓根就不是歹人,而是專門來殺他們的。”
    所以這事和他們晚上夜宿在哪里沒有任何區別,因為他們就是這些人的目標。
    “這事他們本人應該心里有數,等他們情況好一點了,還是由他們自己告訴我們吧。”王淳之道。
    出去一看,他們的馬車也沒有丟,兩匹馬所拉的馬車比一匹馬的馬車寬敞,安頓兩個人剛剛好。
    見到昨天快要斷氣的人早上就已經開始好轉,丁石頭和趙有田兩人嘖嘖稱奇,“他們的命還真大。”
    王沛良也是後面才知道王淳之的那瓶藥水壓根就不是藥,而是他這段時間用異能壓縮出來的木系靈液,里面蘊含著大量的生氣,比世間的任何藥都更管用。
    等進了城,他們花錢給他們兩人找來了一個大夫看診,確認他們這條小命已經從鬼門關里救了回來,幾人著實松了一口氣。
    半天後,床上的兩個人悠悠轉醒。
    睜開眼楮看到這明顯不屬于陰曹地府的風格,文人出身的官員喉嚨沙啞道,“我沒死……麼?”
    “大人,您終于醒了。”他身旁的手下激動道,同樣躺著不能隨意動彈。
    听到自己追隨的人平安無事,他的一顆心終于放回了肚子里。
    “恩,看來我們是被人救了。”官員道。沒一會,王淳之幾人進來,見到是他們,很快恍然,“恩公們在上,請受林路和方郎一拜。”官員和手下想要起身行禮道。
    王淳之把他給壓回去,說,“繁文縟節就不必客套了,我們能知道你們為什麼會被追殺麼?”
    要知道這可是朝廷任命的官員啊,這都能被人針對,那整個朝堂又該崩壞到了什麼地步?
    林路聞言苦笑道,“如果不出意外,前來殺的我人應該是魯王。”
    “魯王為什麼要殺你?要知道你可是他封地的官員啊。”王沛良不由驚訝道。
    去殺自己的手下,這不是有病麼。
    “不是老魯王,是新的魯王,山東已經在前一段時間易主了。”說到這里,林路就苦笑不已,連帶著身上的傷口也疼了起來。
    他道,“山東歷來富庶,是有名的好地方,在老魯王離世之後,魯王世子還沒來得及加封,山東就被陛下給收回了,就在這時,已經長成的三皇子和六皇子都看上了山東這個地方,紛紛想當新的魯王。”
    “而陛下,很疼愛皇子們,就,就把山東給重新分成了兩塊,一塊給了三皇子齊王,一塊給了六皇子魯王,而我則隸屬于齊王名下,現在要到魯王的地界任職,自然會成為魯王的眼中釘,咳咳。”
    王淳之幾個听的一臉懵逼,丁石頭和趙有田也就算了,魯王齊王的已經把他們給繞暈了。
    王沛良不禁脫口而出道,“這個決定是你們陛下用屁股做的決定麼?”
    山東歷來都被稱之為“齊魯大地”,那是因為在山東這個地界上很久之前,出現過兩個國家,分別是齊國和魯國。
    兩者互為鄰居,自然不可能像普通的街坊鄰居互幫互助,甚至因為離得近,它們彼此之間的摩擦越來越大。
    只是還不等他們用盡全力打起來,中原就被人給統一了。
    自那以後,山東就有了“齊魯大地”的稱號,但是稱號下面卻是山東百姓多年來血與淚磨合而成。
    好不容易,山東齊魯兩邊的百姓把自己給磨合成一家子了,你上面一句話就把人家和睦的家庭給拆散又重新變回了兩家人。
    這事辦的不地道不說,還他喵的缺心眼啊。
    感受到恩人們對朝廷的不尊重,林路苦笑道,“我之所以會告訴你們這些內幕,就是為了能讓你們避開齊魯兩王的爭斗。”
    “記住,以後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朝廷的壞話了,容易惹事。”他好心告誡眾人道。
    王淳之問他,“接下來你要做什麼?跑去魯地送死麼?”
    “不然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雖然魯王並非我的君,但是只要他想,我就算躲過了這一劫,也躲不過後面的劫數。”他把一切都看淡看透道。
    他的手下方郎因為他說的話而心中酸澀不已,“我們大人為人正直清廉,就因為不會巴結諂媚,所以才會被派往魯地為官……”
    “看出來了,你家大人要是能夠長袖善舞,也不會被派往敵方的地界了。”王淳之道,
    被人當面調侃,林路只能苦笑以對。
    王淳之看著他道,“就這樣白白的去送死,你甘心麼?”
    “怎麼可能會甘心,我還有滿腔的抱負未施展,我家中還有妻兒老小在等待著我回去,但是以我一己之力怎麼能反抗的了君王,現在我慷慨赴死,說不定還能讓家人們躲過災禍……。”林路哭泣道,淚水滴落到傷口上,讓他分不清自己是心更疼還是傷更疼。
    “我倒覺得你想多了,高高在上的君王們怎麼可能會注意到你一個螻蟻,我想之所以會殺你,是為了能給魯王的自己人騰位置,只要你不去魯地那邊赴任就好了,就當自己已經死在敵人的刀下吧。”王淳之對他道,想起了瑯琊縣的縣令來,那也是一個被突然調走的。
    合著那個時候就已經有征兆了啊。
    林路被王淳之說的一愣,道,“還能如此行事?”
    “齊王魯王齊聚山東,他們今後要斗的地方還有很多呢,又怎會關心你一個小小的官員呢。”王淳之道。
    “是啊大人,我們趁著這次機會趕緊回去帶著家人離開吧,這個憋屈的朝廷官員不做也罷。”方郎勸道。
    想了想自己踏前一步前方必死的結果,後退一步家中妻兒老小殷殷盼望的目光,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心中已經有了抉擇,道,“多謝恩公點醒我,等我們傷好以後,就回家陪伴家人。”
    這個官以後誰愛當誰當,他是不當了。
    做下這個決定真的很難,但是話說出口後,心中真的一片輕松。
    他們兩個留在客棧內養傷,別過以後王淳之幾人就快速的趕路,好在這一次中間沒出什麼ど蛾子,他們順利的到達的目的地。
    而客棧內,已經自行辭去官職的林路心中思索著王淳之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如果有一天活不下去了,就來瑯琊王家村找我吧。”
    “也許,真的有那一天也說不定呢。”
    第58章
    “終于到達目的地了。”看到目的地, 王沛良不禁熱淚盈眶道。
    一共就幾天的時間, 就住了兩次墳地, 一想到還要再經歷一次,他就變得生無可戀起來。
    丁石頭和趙有田兩人哈哈大笑道,“出遠門就這樣, 等習慣了就不覺得了。”
    歷經數天艱辛,他們終于從一個縣城,中間穿越數個縣城,成功來到了另一個縣城中。
    王淳之留心著這個縣城的風土人情, 發現這個縣城的人和瑯琊縣的百姓有些不一樣,不過好在難不倒丁石頭和趙有田這兩個經常外出游歷的人, 很快他們就和本地人搭上話。
    听到王淳之在打听他們縣太爺的家在哪里, 百姓們隨手給他們指路道, “再往前走一段路,看見高門大戶的房子就是了。”
    民間百姓的房屋普遍低矮,能把房子蓋的高的那都是有錢的人家,好找的很。
    順著百姓們的指路,王淳之帶著三人找上門去,丁石頭上前去敲門, 沒一會門里面探出一個腦袋, 問王淳之幾人道,“什麼人?過來有什麼事?手中可有我家府邸的拜貼?”
    “王家族人,過來找你們家大人有事。”王淳之這個王家族人開口道。
    門房听了不由一愣,把門打開半拉, “你們先進來茶房坐會,等我過去稟報。”
    茶房就在門的不遠處,和內院隔了一段不短的距離,安置好王淳之幾人先等著,門房快速跑去內宅稟報。
    丁石頭和趙有田兩人還是第一次進來這種高門大戶,看的是不明覺厲,“就見一下主人家,還真是麻煩啊。”
    要是在村子里,吼一聲,不用出門人就能听見,而這種高門大戶則不同,你吼一聲,聲音都傳不到牆的另一頭。
    身份越高的人,就越在意這一點。
    就在王淳之慢慢喝著茶水等待著,朱紅色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兩扇門全開,從外面抬進來一頂朱紅色的小轎來,身後跟隨著數名僕人,有風吹過轎簾,露出里面一張芙蓉嬌顏來。
    她側頭,看到茶房里有人,問轎子旁的一個丫鬟,“那些是什麼人?以前怎麼沒見過。”
    “奴婢這就去打听。”丫鬟道。
    隨後王淳之四人就看到轎子旁的丫鬟沖著他們的位置小跑著過來。
    那步伐,軟綿無力,身姿扶風弱柳,丁石頭和趙有田兩人覺得美的同時也心驚,大聲道,“大妹子,小心別閃著腰啊。”
    聲音傳到丫鬟耳朵里,直接給了這兩個不解風情的大老粗一個白眼,走近後她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你們王家老爺的族人。”趙有田道。
    丫鬟听了心里不由一驚,看到王淳之和王沛良兩個半大的孩子眉頭不禁一皺,態度驕橫道︰“你們說是就是,拿出證據來,要不然我們王家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門的。”
    本來她想說的是要飯的,但是看到王淳之和王沛良身上的衣服,雖然沒有多金貴,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夠負擔的起的,只得改了口。
    “嘿,你這小妮子怎麼說話呢,等會你家主人來了自然有信物證明。”丁石頭道,一點都沒慣著這個有些狗眼看人低的丫鬟。
    丫鬟只是有些忌憚王淳之和王沛良兩個,丁石頭和趙有田一副泥腿子打扮,她壓根就沒放在眼里過。
    “哼。”丫鬟輕哼一聲,沒再說什麼,很快轉身離去。
    等到了王淳之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後,丫鬟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快速小跑了起來。
    那頂朱紅色的小轎速度慢悠悠的,並沒有離開多遠。
    見到她回來,轎中的婦人道,“可探得他們的身份了?”
    “夫人,他們說他們是王家的族人,來找我們老爺的。”
    “還,還有兩個大概十來歲的半大孩子……。”丫鬟有些吞吐道。
    婦人先是一愣,而後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一變,“走,我們回去攔住老爺,不能讓老爺見他們。”
    “夫人,難道他們真的是老爺在外面的……。”
    “這還真說不定。”婦人再沒有了一開始的從容。
    而茶房內,此時也談起了和她們相關的話題。
    “給族里發求救信的夫人不是剛才那一個。”王淳之道。
    “我想也是,畢竟那位夫人真要是能自由出門,也不會向我們求救了。”王沛良不由唏噓道。
    沒一會,門房回來,過來邀請他們進去,而另一邊,婦人回去後抱著兩個孩子,緊趕慢趕還是沒有攔住雙方的見面。
    王若岩是一個四十歲有余的中年人,和王淳之的父親同一個輩分,按照家族的輩分排名,王淳之和王沛良兩人都該喚他一聲伯父,但是按照身份,王淳之為尊,王若岩為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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