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

    “我最後問你,你確定要選擇合離麼?”王淳之問李氏道。
    李氏不明所以,道,“他都要殺我了,我哪還敢和他繼續過下去啊。”
    男人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最起碼,她活著女兒們就還有人疼,一旦她死了,還能指望王若岩那個被小婦人徹底勾了魂的爹去疼愛女兒,不去禍害她的女兒們就不錯了。
    “伯母,我欣賞您的選擇。”王淳之對李氏道。
    李氏不知道她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
    “合離之後您打算是一個人過還是再找一個?”王淳之隨口問道。
    李氏道,“我沒想過那麼多。”命都顧不上了,哪還有心思去想以後要干什麼。
    “那從現在想也不遲。”王淳之道。
    隨著逐漸交流,李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起來,三個人坐在一起氣氛分外的融洽。
    听到下人們這麼說,在後宅等待消息的婦人氣的一把把她剛買回來不久的鏡子打碎在地,等發泄過後,她讓人去給前面人上糕點,進行變相的露臉。
    她不敢看在王淳之年紀小的份上就對王淳之甩臉子,因為小孩子有時候比大人還要難以捉摸,萬一被王家的族長在心里惡了印象,以後不讓她上族譜怎麼辦。
    大人們還能進行收買,小孩子脾氣一上來,哪會管你這個。
    前院,王淳之幾人吃著糕點,等待著丁石頭和趙有田的消息。
    王淳之讓丁石頭和趙有田兩人去外面打听對縣令婦人的印象。
    看外面的人對縣令婦人的評價是端方大氣還是年輕貌美。
    前者證明了李氏在說謊,後者則證明了王若岩真的置原配于不顧,對外把妾充妻,坐實寵妾滅妻的行為。
    雖然心里已經相信了李氏的話,但是證據再多也是不嫌少的。
    等到下午,王若岩從府衙回來陪王淳之等人用飯。
    看到王淳之和王沛良臉上的笑容不似作偽,王若岩心里不禁納悶,按理來說李氏商賈人家出身,不管是說話還是見識都比不上官家出身的婦人,怎麼族長就願意待見李氏麼?
    難道真的是因為她們身份的關系?
    今天婦人沒有去前院用飯,只一個人在屋里吃著飯,正清冷著,王若岩回後院來了,她立馬放下碗筷向王若岩哭訴道,“你看看你王家的那個族長,年紀不大,架子卻擺的那麼大,說的好像我出面招待還侮辱他似得,我可還算是他的長輩呢。”雖然不太正式,但是輩分高是肯定的。
    王若岩連忙去哄她,對婦人道,“他也就在這待幾天就走了,以後我們和他也見不著幾回了,等以後上了族譜,成為我的夫人,就是他名正言順的伯母,到時候他肯定不敢再對你甩臉子了。”
    婦人听了破涕為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現在還得好好哄著他才行。”
    “為了能讓我上族譜,讓我們的孩子名正言順的繼承家業,你可一定要加把勁啊。”
    王若岩連連點頭,想起自己的兩個兒子,現在還是庶子的身份就心疼不已,他對婦人道,“等族長他們走後,就送李氏走吧。”
    婦人驚喜道,“你真的舍得?”
    “怎麼舍不得,二十多載沒有為我生下一個兒子,我不去找她娘家的麻煩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王若岩冷笑道。
    另一邊,丁石頭和趙有田回來了,帶回來的消息證實了李氏的話是真的。
    “縣城里不少商鋪都見過縣令的夫人,就是今天坐轎子回來的婦人,一些人說縣令夫人不顯老,更多的人卻是以為縣令的原配夫人沒了,婦人是他的續弦。”丁石頭道。
    畢竟李氏只被軟禁了數年,而王若岩來縣城為官的時間超過了這個年限,當然,王若岩在這個縣城為官的年限越短,外面知道李氏的就越少。
    無論是哪一種,都坐實了王若岩寵妾滅妻。
    “李大姐真可憐。”丁石頭和趙有田兩人同情道。
    “好了,我們今天好好的歇息一晚,明天還要大干一場呢。”王淳之道,讓丁石頭和趙有田去休息,養足精神。
    第60章
    李氏坐在房間內一宿未眠。
    不管是王家族長的到來還是願意站在她這一邊都是她沒有想到的。
    她的丫鬟對她道, “夫人您今後總算可以脫離這個火坑了。”
    “可不是麼。”李氏回過神來, 對丫鬟道, “還是多虧了你幫我送信,要不然我也看不到生機。”
    丫鬟疑惑道,“夫人為什麼不讓我去您娘家送信, 而是送回了王家家族?這兩邊的路程差不多啊。”
    李氏嘆道,“這怎能一樣,女人嫁了人就是夫家的人,越過王家家族給自己家送信像什麼話, 說不定還會讓兩家人反目成仇。”
    如果兩家人是勢均力敵的也就罷了,但是王家比她家有權勢多了, 一旦她家為她出頭, 只怕要在王家人手上吃虧。
    丫鬟似懂非懂, 伺候著李氏,而李氏心里則在期待著明天早點到來,不知道王家族長會怎麼做?
    越想她心里越沒睡意。
    與她不同的是王淳之幾人睡得香甜,還有王若岩和他的小婦人,一點也沒察覺到明天即將發生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府邸外就有人敲門, 門房下意識的去開門, 剛開一條縫,就被一只手鉗住了脖子說不出話來。
    這天是王若岩的休沐日,他準備在家好好和自己的兩個兒子親香親香,大的那個已經會走路喊人, 小的還在襁褓之中,軟的他的心都化了。
    听到外面傳來嘈雜的喧鬧聲,他皺眉,神色不悅之極,威嚴道,“怎麼了?”
    “回老爺,外面出事了,您趕緊出去看看吧。”門外丫鬟的聲音焦急道。
    王若岩把孩子交給婦人,走出去後就看到家里丫鬟的身邊站著兩個陌生的男人,並且神情痛苦至極。
    他瞳孔驟縮,意識到不妙,想要後退已經晚了。
    游俠出身的男人體格不是日常久坐官員能比的了的,他嘴巴剛張開就被來人用手給捂住,男人笑著道︰“真是對不住了縣太爺,我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里面的那個,需要我們哥倆請你出來麼?”男人揚聲感道。
    婦人在屋內抱著孩子驚慌失措,以為是歹人上了門,就在她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她的丫鬟臉色煞白的被人推進來,要拉她出去。
    “夫人,他們說不會傷人的。”丫鬟對她道。
    “歹人的話你也信。”婦人尖聲叫道,最後還是被低著頭的丫鬟給拉扯了出去。
    出去以後,並沒有她想象中的傷人,婦人帶著兩個孩子立馬靠近了王若岩。
    王若岩雙手被縛,嘴巴卻自由了,“你們最好快放了本官,現在罷手本官還可以不追究,要是我有一點損傷,就算我想放過你們,衙門和朝廷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男人們冷哼一聲,笑道,“還當縣令會是多有骨氣的人,原來也不過如此麼。”
    “只可惜讓縣令大人失望了,我們可並非歹人啊,既然人到齊了,那就去前面吧。”
    等王若岩一小家子被帶到前面的時候,府邸寬敞的院子中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僕人,估計整個府邸的人都在這里了。
    他們人多,可是歹人們的數量更多,一個府邸最多也就幾十個僕人,可是負責看守他們的人卻有數百個之眾。
    其中最詭異的一幕,就是他們的客人,王家的族長卻是坐在椅子上的。
    見到王若岩一家子過來,王淳之道,“開門吧。”
    這個大院子正對著的就是府邸的大門,門開兩扇,全部打開可以讓外面的人看清楚整個院子的情況。
    丁石頭“嘿嘿”一笑,過去把兩扇大門打開的時候順道還吆喝了一嗓子,“要看熱鬧的快來啊。”
    “什麼熱鬧?”當即就有听到的百姓隨口問道。
    待他們確定了聲音的源頭後不由一驚,但隨即就熱情高漲的跑過來,過去一看,呦呵,這可不得了啊。
    但是看清楚王若岩的面容後,有認出他的百姓道,“這不是我們縣城的縣太爺麼。”
    “真的是他,我還以為自己認錯了呢。”有人道。
    整個院子中站滿了人,有人已經站到了門檻處,那面容比縣太爺還讓他們熟悉。
    當即就有人驚道,“貓蛋,你們怎麼敢上門綁縣太爺啊?這可是要坐牢的啊。”
    那名名叫貓蛋的游俠回頭說道,“不是我們,我們也是過來給人幫忙的。”
    昨天丁石頭和趙有田找到他們,請他們吃酒,說讓他們縣城的游俠第二天早上過來幫點小忙,恩,的確是小忙,把他們縣城縣太爺綁了的那種。
    “你們過來給誰幫忙?”百姓們不由納悶道,見到熟悉的人後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緊張。
    游俠指著院子中唯一正在坐著的人,道,“看到那位沒有,是我們縣太爺家族的族長,他現在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審問縣太爺這個族人呢。”
    百姓們听了驚道,“我們縣太爺干了什麼缺德事?”
    要是沒有一點證據,就算是族長,也不敢當眾下一個為官子弟的臉面的。
    “你們繼續看下去就知道了。”游俠道,事實上他們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丁石頭和趙有田不會讓他們身上惹上麻煩。
    因為來的游俠太他媽的多了。
    王若岩一臉憤怒的看著王淳之,眼中似乎能噴射出火星,他質問王淳之,“我到底哪點招待不周讓族長現在這麼辱我?”
    “你自己做過什麼事自己不知道麼。”王淳之悠哉悠哉的吃著點心道,和被綁被縛的一院子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做了什麼事?”王若岩不明所以道。
    王沛良讓人搬來桌椅和筆墨紙硯,就坐在王淳之的身後。
    百姓們大都勤快,天一亮就早早的起床干活,這天他們路過一條街道,就被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處大宅子的人數嚇了一跳。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他們問道。
    有知道的百姓對他們道,“我們縣太爺的族長正在審問縣太爺這個族人呢,听說是我們縣太爺做了缺德事,才惹得家族族長大怒,連一點面子都不給了。”
    百姓初聞,道,“這事可真是稀罕啊。”
    不像他們百姓牆薄,有點狗屁倒灶的事情都能傳出三里開外,那些高門大戶很少有事情傳出來,不是他們沒有,而是他們捂的嚴實。
    而現在,能夠親眼看到高門大戶當眾處理事情,怎能不讓人激動,紛紛往里面扒拉著想要擠進去。
    有些走街串巷的小販更是直接就近擺攤。
    別說,真有等待的百姓們隨手買了不少。
    眼看著外面已經擠滿了人,卻被站在門檻處的游俠們給擋住了,王淳之道,“開始吧。”
    趙有田咳嗽一聲,大聲道,“有請王家李氏夫人入堂來。”
    听到聲音,李氏從院子後面轉出來。
    看到她行動自如著,王若岩瞳孔驟縮,破口大罵道,“賤人,原來是你。”
    “放肆,不能太過喧嘩,掌嘴。”王淳之看都沒看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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