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節

    豬肉鋪老板心情沉重的離去,除了這些專門殺豬賣豬的人,徐季他們一般不會透露豬肉好吃的秘密。
    而普通的百姓們他們也不關心豬肉為什麼那麼好吃,畢竟大部分人家中又不養豬。
    從那以後,自覺得了徐季提點的豬肉鋪老板就常常帶酒水過來和徐季喝一杯,有了消息也會過來告訴徐季,“大兄弟,不好了,听說在縣城別的地方也出現好吃的豬肉了。”
    “哦,那也是我們家的豬肉。”徐季對他道。
    豬肉鋪老板︰“……什麼?”
    據他所知那些賣豬肉的人可是非常多啊,他們從哪弄來那麼多的豬啊?
    “我們是一個地方的人,一起過來這邊的,等過幾天也要一起離開了。”徐季道。
    “你們為什麼要走?難道是覺得咱們縣城太小太擠了?”豬肉鋪老板道。
    “不是,是我們的豬肉要賣完了,已經沒貨了,可不就得收攤回家了麼。”徐季道。
    豬肉鋪老板︰“……”想想他家被自家人吃掉的那些豬肉,突然有些想哭。
    豬肉賣完,徐季等人準備收攤回家,就在徐季最後擺攤的一天,一個身穿短打裝扮的男人攔住徐季的攤位問道,“你說你是從隔壁縣城王家出來的?可是那個耕讀世家的瑯琊王氏?”
    徐季眸子一凝,道,“確實是。”
    “那個王家怎麼改為賣豬肉了?”來人毫不客氣的問道。
    “這個就無可奉告了。”見到來人語氣太沖,徐季也冷下臉道。
    問徐季話的那人臉色當即就不好看起來,就在這時,他不遠處的馬車上有清脆的鈴聲響起,男人連忙回身,車簾掀開,一個剛行冠禮的青年問他的人道,“可否打听清楚了?”
    “回公子,那人的確是出身那個耕讀世家的瑯琊王氏。”那名下人低頭道,最後一眼看到的是青年赫然鐵青的臉色。
    “不應該啊……。”
    那個耕讀世家的王家怎麼可能會出來賣豬肉?
    哪怕是好吃的豬肉也不行。
    “你再去問,他是否是那個出了三品官員王若瀾的瑯琊王氏。”青年微微咬牙道,不敢相信自己打听到的。
    那個瑯琊王氏不可能會沒落于此。
    身穿打短的下人折回去的時候,徐季已經收拾好攤位了,正準備離去,被人又一次攔下。
    听到王若瀾的名字,徐季訝然,問道,“你們打听瑯琊王氏所為何事?”
    “尋親。”那名下人道,只簡單的說了一下,並沒有多說。
    徐季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原因,態度不由緩和了一下,道,“我所在的的確就是那個瑯琊王氏。”
    得到徐季肯定到不能再肯定的後,那名下人回去,這一次,青年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安慰自己,只覺得喉間一堵,讓他想把吃下去的豬肉再吐出來。
    “公子,瑯琊王氏就在隔壁縣城,我們還去麼?”下人們問道。
    “去,怎麼不去啊,到底是我的外家,按照禮數,本應拜訪才是。”青年道,看向徐季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濃重的厭惡。
    一想到自己的外家已經墮落到賣豬肉為生,他就惡心的想吐。
    這一次,不用青年吩咐,馬車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徐季他們提前幾天回來,帶回來的收入非常的可觀。
    學堂的先生們一算賬,去除掉零零總總的投入費用後,得到的利潤十分可觀。
    “待明年需要加大養豬數量,淳之,這事就交給你了。”王三叔笑著道。
    王若來回村沒多久,對養豬一事並不清楚,乍見賣豬肉的利潤,不禁嚇了一跳,“這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養的豬越多,就越賺錢?”
    “可不是,除卻這個,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世家涉獵到養豬這個行當中呢。”王三叔道,這才是最讓他們心動的。
    王淳之身為族長需要對這次賣豬肉的利潤進行分配。
    村民們的工錢以後就從中扣出,除卻這個,王淳之又分配到了一部分給族里,專門撥給村子里面的老弱病殘用。
    對此王家族人並沒有異議,畢竟那些也是他們的親人。
    隨後大頭存在族里,等遇上事的時候再動用。
    等王淳之忙完,徐季過來道,“族長,我前幾天在隔壁縣城遇到了一個人在打听瑯琊王氏,還說了族長父親的名諱,他說他們是過來尋親的。”
    王淳之听了點點頭,道,“這事我記下了,等他人來了再說吧。”
    既然是來尋親的,肯定是要過來的,估計也就這幾天事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族人的親戚過來尋親的。
    徐季他們外出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正好趕在了秋季的尾巴梢,回來的剛剛好。
    這天王淳之起床,還準備穿昨天那件衣服,就看到鄭瑩給他準備了一件新衣服,純棉質地,穿上讓人不禁一暖,“最近天氣有些轉涼,得穿厚實點才行。”
    “訓練場那些人的冬衣都發下去了麼?”王淳之突然想到。
    “早就發下去了,總不能讓他們大冬天那麼薄的在外面訓練。”鄭瑩道,早就把這事辦的妥帖。
    說起來訓練場最開始是由王淳之組建的,但是管事最多的卻是鄭瑩。
    見到鄭瑩把人管的有模有樣,按照他給的訓練計劃執行,王淳之自然不會再分心訓練場。
    冬天,萬物凋零之際,有些地方的葉子已經開始泛黃。
    就在王淳之幾人穿著棉衣,商量著吃火鍋的時候,一隊車馬從遠方向王家堡駛來。
    王淳之打眼一看,道,“來了。”比預計的晚了好幾天。
    第112章
    “誰來了?”正在想吃什麼的王沛良隨口問道。
    “一個來我們王家堡尋親的人。”王淳之道。
    畢竟都說出他父親的名諱了, 要找的自然是這個王家。
    只是他們比王淳之預估的天數晚了不少,畢竟就從隔壁縣城到他們縣城,幾天時間就到了。
    想到這, 王淳之眯眼看著那行人的到來。
    此時的王家堡外,楚家隊伍的人打量著王家堡高高建起的圍牆,去稟報, “公子,王家堡的堡壘規格堪比那些頂尖世家。”
    “是麼。”楚容掀開車簾, 看向了已經初具規模的王家堡,心里不可抑制的升起了一抹縹緲的希望,然後讓人去叫門,他則放下簾子, 心中思索著等會見了王家人後該說什麼。
    王家堡的面積堪比一個縣城,路程自然不短, 等他到的時候, 王淳之幾人已經從望塔上下來。
    听到楚容是來王家尋親的, 王善才老爺子和一眾長輩去待客,雙方簡單的寒暄過後, 他們就問楚容的母親是哪位。
    王家外嫁的女兒不少, 這年頭天南海北路途遙遠的, 外嫁的女兒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娘家人,所以讓自己的孩子回來探親是很常見的事情。
    楚容風姿不錯,一看就是富貴窩里長大的孩子,幾位王家長輩試圖從他臉上找到和他們王家人相似的面容。
    而楚容呢, 見到王家大部分人身上都帶著一股書香氣息,並沒有他想象中的一副泥腿子模樣,楚容在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他沒有先對王家眾位長輩說起自己的母親, 而是介紹自己的父親,“家父乃我朝陛下膝下的三皇子,也就是如今齊地的主人齊王侯,我是他的第二十七子,取單名一個“容”字。”
    齊王侯!
    如今瑯琊面上的主人。
    老爺子和一眾長輩大驚,而後回過神來道,“我們王家沒有嫁到皇家宗室的女兒啊。”
    真不是他們自貶,而是以他們王家的份量,壓根就高攀不少人家真正的鳳子龍孫。
    王若瀾是三品官員,已經是他們舉全族之力供出來的,要是他們有門道把女兒嫁到皇家去,哪還用得著在朝堂之上苦苦打拼。
    更別說那是齊王,他們家要是有女兒嫁了過去,哪怕過去幾十年也不會把這事給忘了的,也不可能和家族一點聯系都沒有。
    楚容沒有想到王家人會這麼直白的否認這件事,面上微頓,而後道,“我母親並非父親的正室,而是父親家中的侍妾。”
    他這話讓老爺子和族老們皺起了眉頭,仔細想了一下道,“我們也沒有給齊王當妾室的王家閨女啊。”
    不管是妻還是妾,光是齊王這個身份就足夠響亮了。
    再說了,別看齊王現在是齊地的主人,可是在成為齊王之前,他一直都在京城居住,他們王家的根在山東,怎麼可能會有交際。
    楚容笑容微僵,也不再和王家族人打機鋒,直接點明了他母親的身份,“實不相瞞,我母親是王家族長的長女。”
    聞言,眾人下意識的看向了王淳之,待看到王淳之的年齡後才反應過來楚容說的應該是王家的老族長,王善才老爺子。
    王淳之也沒想到,吃瓜居然吃到自己家人身上。
    而此時,老爺子的臉色已經不能再用鐵青來形容了,那表情,哪有絲毫的欣喜之色,一點都沒有親外孫找上門的開心。
    “咳,我想楚公子誤會了,我們老族長他並沒有女兒,膝下全都是男丁。”在坐的一位族老開口打破室內的僵硬道。
    老爺子回過神來,道,“楚公子的確找錯人了,我的確沒有女兒,只有幾個不成器的兒子。”
    楚容對此早有預料,面上略帶憂傷道︰“在我及冠之前,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外家,娘親也從未告訴過我,直到她臨終前,嘴上一直念叨著,說讓我去找到自己的外家,代為她賠罪,為家族償還她的罪孽,並且還給了我信物為證。”
    說著,楚容從懷里拿出來了一方繡帕,帕子早已變得有些發黃,上面繡著一副岸芷汀蘭的圖案,說不上多精致,看上去卻很舒服。
    “我娘親說,這是外祖母給她繡的一方手帕,她離家後一直帶在身邊,數十年有余,她臨終前最希望的就是能得到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原諒。”
    王淳之看向了那方手帕,的確是他奶奶余金花的手藝沒錯。
    她老人家並不擅刺繡,做工自然和專業的繡娘們沒法比,但是對于常常收到他老人家做的衣服的王淳之幾人,卻能一眼就認出來。
    “這個信物還請讓我們拿去鑒定一下。”王淳之開口道。
    楚容沒想到滿堂長輩,最先出聲的居然是一個小孩子,“不知這位是王家哪一位?”
    “他是我們王家族長,是我們老族長的長孫。”一位族老見到老爺子沉默,就代為開口道。
    顧不得詫異王淳之這麼小的年齡就成為了王家的族長,他把那方手帕遞給王淳之,問道,“不知我外祖母如今是否還在?”
    王淳之看著他道,“別這麼著急認親,我爺爺有沒有女兒還兩說呢。”
    楚容笑容不由一僵,勉強道,“也是,是我太過孟浪了。”
    嘴上說著謙虛的話,眼中卻開始積蓄起他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怒火。
    不管是老族長先前的否認,還是後面王淳之這個王家新一任族長的出聲,這些和他來之前想的全都不一樣。
    在他看來,他能過來認王家這門親已經是王家高攀了,卻沒想到他們居然會推三阻四,沒有立刻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王淳之把那個不知是真還是假的表哥給扔到後面,轉而去後院找奶奶余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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