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節

    至于王家最後會作何決定他並不在意。
    “請問公子是誰?”就在楚容一個人待著閉目養神之際,一道略顯拘謹的聲音讓他睜開了眸子。
    隨後他就看到自己身前不遠處站了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見到他睜開眼楮,露出顯而易見的欣喜來,“請問公子是哪位?為何我在王家堡沒有見過。”
    楚容不由笑道,“我是齊王之子,你之前怎麼可能會見過我。”
    “齊王之子!!是我們齊地的那個齊王麼?”王河東驚道,隨後心中“砰砰”直跳,他知道這是一個貴人,卻不曾想會這麼富貴。
    “怎麼,在齊地這塊地方還有人冒充我齊王府的人不成?”楚容不滿道。
    “不,不是,您誤會了,我只是太過驚訝了,失禮了,還請齊王公子勿怪。”王河東垂首道,面上滿是謙卑之色,這種恭順的態度總算讓楚容心里舒暢了一些。
    “你是誰?找我什麼事?”楚容饒有趣味的問道,王河東到底還太稚嫩,眼中的灼熱收斂的不干淨,還不如王家那個小族長沉穩。
    但是王家族長不會露出這種類似巴結的面容,所以看到有一個王家人對他如此的恭順,楚容不介意和他好好的玩玩。
    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王河東心里很緊張,他下意識的握緊自己的拳頭,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磕磕巴巴的說道,“我是,是來……公子身邊……毛遂自薦的。”
    毛遂自薦,楚容終于來了點興趣,“就憑你?你不覺得自己太小了麼,這個時候應該還在讀書吧。”
    “沒,我已經沒有讀書了。”
    “但,但是別看我小,我懂得卻很多,比如我們王家最賺錢的秘密,我都可以告訴公子,並為公子您鞍前馬後。”王河東道。
    第114章
    自從被學堂退學, 再也不能去上課,王河東最開始沮喪了好長一段時間,但是他心里並沒有放棄自己。
    尤其是親眼看著王家越變越好, 一切卻與他無關的時候,王河東心里是焦躁的。
    他想出人頭地的想法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貞節牌坊和科舉之路被賭死之後, 他就開始尋找別的出路,直到後來他偶爾听到王家長輩們說這世道越來越亂了, 越來越多的王侯和起義軍,那個時候他眼前突然看到了一條新的路。
    王家容不下他,天下卻能容的下他,他也不是非王家子這個名頭不可的。
    心里雖然有了想法, 但是王河東心里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自己的本事不可能會被那些人看的上, 但是他卻可以借勢, 借王家的勢。
    王河東道, “我們王家村在養豬,喂養出來的豬肉美味可口, 能夠為您賺大錢。”
    王家賣出去的豬肉楚容也是吃過的, 的確沒有一般豬肉的騷氣, 他想那豬肉要不是王家喂養出來的,他能吃的更開心。
    現在听王河東這麼一說,他瞬間就想到王家堂堂世家,為什麼會去養豬?以前只覺得養豬這事很腌, 卻忘了追究王家養豬的根本原因。
    “養豬有多賺錢?”楚容問道。
    “很賺錢,可以夠給養豬的別村村民們每月發工錢,還有出去賣豬肉的人賺了一大筆錢, 給了族中一部分錢後,我們族長的手中還剩下很多的錢。”王河東說道,他不知道族中養豬具體賺了多少,但是只要看別村村民和他們村出去賣豬肉的那些人過得是什麼日子就知道了。
    尤其是和他關系最近的王翠翠,也就是他的母親,自從徐季回來以後,不僅給她們母女三人都扯了一件新衣服,居然還有余錢給王大妮置辦一套嫁妝,這要是沒賺到錢,就憑他們的窮,怎麼可能置辦的起。
    王河東自然把養豬的利潤往大了說,“不光是豬肉,今年我們王家村比其他村的糧食都要豐收,我覺得我們王家村這塊就是所謂的風水寶地。”
    “還有,我們村長身邊好像有人在制造兵器,被我們村的人稱之為忘川先生。”
    “兵器,你說的可是真的?”楚容猛的一驚。
    王家居然在制造兵器,他們手中有多少礦?
    這可是一件大事,或者說是把柄,想到這里,楚容笑了。
    “那我以後可以跟隨在公子身邊麼?”王河東小心翼翼的問道。
    楚容心情好,道,“以後你就跟在我的身邊吧,只是你年齡那麼小,你的家人可放心?”
    王河東听了低頭道,“我已經沒有家人了。”
    母親再嫁,帶走了大姐和妹妹,他們現在才是一家人。
    爺爺奶奶準備等他長大就會去幾位叔叔家住,一點也沒留在他身邊的意思。
    既然他們都不把他當成家人,他對他們自然也就沒有不舍。
    所以王河東對楚容說他沒有家人。
    “既然這樣,那你以後就跟著我吧,記住,要為我好好的賺錢。”楚容道,收下王河東自然不是覺得他可憐,而是王河東嘴里養豬能賺錢的事。
    身為齊王不起眼的庶子,母親又已經逝去,他在齊王府平時自然是沒有什麼貼補的,簡而言之,就是手緊。
    現在王河東自己把能賺錢的方法送到他跟前來,他沒道理不收。
    王河東欣喜若狂,保證道,“我以後一定會為公子好好賺錢的。”
    別看楚容把他放在了僕人的位置,但是王河東卻一點不滿都沒有,要知道,齊王公子是什麼身份,那是正八經的皇孫,他就是科舉考出好成績都不一定能投到齊王公子的門下,現在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步登天。
    至于他拿王家的養豬秘訣獻給外人,絲毫沒有覺得任何不對,當然,他也沒有傻到把豬肉好吃的秘密直接告訴楚容,一旦說了,後面可能就沒他什麼事了。
    “河東,你在跟誰說話啊。”王大妮過來找王河東,見到他和一個陌生男人待在一起,瞬間就警惕了起來。
    “這與你無關。”見到被王大妮撞見,王河東直接冷臉道。
    王大妮抿唇,低頭看著裙擺道,“長輩們說村子里面來了貴客,讓你在家好好待著,別沖撞了貴客。”
    聞言,王河東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鐵青了起來,什麼長輩,無非就是王翠翠和徐季兩人罷了。
    他覺得他們這是在瞧不起他。
    “你已經說晚了,這位公子就是我們村的貴客,而且我也沒有沖撞到客人,反倒是你,才是最不知禮數的那個。”王河東突然笑著說道,成功的看到了王大妮詫異和羞憤的眼神。
    王大妮跺跺腳,連忙跑了。
    她走後,楚容問王河東,“她是誰?”
    王河東道,“一個喜歡管我閑事的族姐罷了。”他前腳剛說了自己沒親人,後腳自然不可能馬上就認。
    在他心里,他在這個王家堡也的確沒有了親人。
    楚容對他道,“你先回去吧,等到時候跟我一起離開。”
    王河東高興的回家了,只是等他打開門,看到站在自家爺爺奶奶身邊的王大妮後,不由狠狠一瞪。
    “你看你像什麼樣子,居然在外人面前說自己的姐姐不知禮數,那你呢,說出這話的你難道就有禮數了?”王河東的爺爺沉聲道。
    自從不偏心王河東之後,他們對自己長子留下來的三個兒女處事越來越公正了。
    “她怎麼不回自己家,而是來我們家了?”王河東不滿的說道。
    王大妮听了直咬唇委屈的想哭,王河東的爺爺奶奶卻怒了,“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認自己的姐姐,忘恩負義也就算了,怎麼,還不讓我們做爺爺奶奶的也不認自己的孫女了?”
    對于王翠翠再嫁,卻沒阻止兩個孫女對他們的孝敬,老兩口心里是十分受用的,尤其是一大一小兩個孫女給他們送過來的糕點,哪怕不吃心里也甜。
    反觀王河東這個孫子,已經把自己娘親和姐姐對他的好全都給忘得一干二淨,讓他們老兩口心寒的啊,想到他們以後要是惹到了王河東,王河東到時候對他們也是這樣的態度,就再對王河東好不起來了。
    王河東不知道自己的爺爺奶奶已經想到了他們老了之後的事,只覺得滿心委屈,在他看來,王大妮既然已經選擇了王翠翠那個娘親,就不該再霸佔著爺爺奶奶對他的寵愛了。
    他們對他的寵愛越來越少,這種情況下,王河東自然不願意再被分薄了。
    “你姐說你剛才在和那位客人在說話,都說了什麼?”王河東的爺爺問他,定定的看著王河東。
    王河東心里猛的一跳,低頭道,“那位公子身邊缺少一位跑腿的,就選上我了。”
    一听到這個“選”字,見王河東把自己放在如此低微的位置上,王河東的爺爺就氣的想要吐血。
    “好好的清白人家去給人家當什麼僕人,我不同意。”
    “我已經答應那位公子了,到時候我就會跟那位公子一起走,我心意已決,你們不用勸說我了。”王河東態度強硬道。
    “你才多大一點,就敢跟著陌生人一起出去,膽子怎麼那麼大啊?”王河東的爺爺驚道。
    但是回想一下,王河東好像從頭到尾都沒膽小過。
    不管是之前的貞節牌坊,還是不認母親和姐姐,再到現在跟人離開,都是他自己拿的主意。
    他們老兩口說的話居然一點用都不頂。
    “那你們說說,我在這個村子里面還有什麼前程?書不讓我讀了,直接斷了我的科舉之路,今後難道要我在村子里面種田麼?你們受得了我可受不了。”所以他為自己自謀出路怎麼了。
    “你的科舉之路為什麼會斷,還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事,就你這樣的性子,為官了也是禍害一個,還不如好好的待在家里面,得少禍害多少人呢。”王河東的爺爺道。
    說完以後,他就看到自己孫子眼中出現了一絲恨意,對他這個爺爺的恨意,他心里猛的一驚,有些站立不穩起來。
    另一邊,楚容讓自己人去探查王家堡制造兵器一事。
    想要制造兵器就意味著有礦,現在齊王府正是大量缺礦的時候,王家既然是他們家的子民,那些礦自然也該上交給他們齊王府才對。
    是夜,有人摸黑來到了忘川的住所,也就是王淳之的家里。
    他剛來,院子中的狗就猛的叫喊起來,來人一驚,正準備讓那只狗徹底的閉嘴之際,犬吠聲突然安靜了下來,來人松了一口氣。
    卻沒有看見,于漆黑的夜里,王淳之披著一件寬大的衣袍撫摸著家里狗的狗頭,讓自家的狗乖乖的閉嘴。
    王淳之就站在那人不遠處,卻沒被那人感覺到,就在宵小摸到忘川房間的時候,王淳之直接用藥把他給撂倒。
    “砰”的一聲,房間內的忘川被驚醒,“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他不像王淳之有點風吹草動就被驚醒,此時還迷糊著。
    “有人摸到你房門口了。”王淳之對他道。
    大門已經上鎖,他不便帶著人去祠堂審訊,就直接在忘川的房間里動刑,忘川披上衣服,問道,“他過來找我做什麼?”大半夜的,一看就不是好事。
    “問問不就知道了。”王淳之道,很少會有人熬的過酷刑,尤其是不能扯著嗓子大聲釋放掉痛苦的時候,幾招下來,來人就招了。
    忘川眯眸,“是誰泄露了我的身份?”要是沒人里應外合,楚容的人怎麼可能會這麼精準的找到他這里。
    王淳之眸色幽深道,“族里又該好好的排查一遍了。”
    之前沒有動作的人,不代表現在依舊沒有,一個齊王公子的身份也不知能炸出多少魚來。
    第115章
    在外人看來, 一個只是區區瑯琊小世家,一個則是齊王公子,從表面上來看, 可不就是王家在高攀齊王公子麼。
    尤其是在知道齊王公子居然還和他們王家有點血緣關系的時候,王家堡不少自認不得志的人都有些異動起來。
    對于這些,王淳之非但沒有阻止, 反而在後面推波助瀾,更是散布消息說齊王公子地位尊崇, 跟著他離開,可比留在王家堡有前途多了。
    一時間,雖然還沒有得到王家族長的表態,王家堡的人卻絡繹不絕的往楚容身邊湊。
    這種備受追捧的感覺不禁讓楚容飄飄然, 想著若是得不到王家的支持,能帶走一些王家人也是好的。
    不僅如此, 他還讓那些想要投靠他的王家族長在王家堡內繼續游說, 讓更多的人投入他的門下, 這樣一來,王家主枝必然勢弱, 到最後還不是任由他隨意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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