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節

    “我沒有!!!”
    男人理智喪失,氣到連“本尊”的疏離自稱都忘記強調了。
    “琳瑯”打蛇隨棍上,一下子就貼到他的身上,將新娘子都給擠開了,對方氣得夠嗆。
    外面的林嫣然更是怒火中燒。
    只見那小妖精好不要臉,當眾勾纏著男人的腰身,宛如生在他血肉上的美艷枝蔓,軟軟地說,“那你為什麼不喜歡我?為什麼要跟她走?我很傷心的。”
    殷侍衣的目光再度深黯起來。
    他連冷落到一邊的妻子也不管了,抬手捉住不速之客的下巴,語氣帶了幾分血腥的鋒芒,“傷心?你會嗎?是誰先背叛的,你自己難道不清楚嗎?”
    “琳瑯”更委屈了,眼淚簌簌而落,指控他,“明明是你先逃婚的!”
    他身體一僵。
    在這個由他自己掌控的夢里,的確是這樣的。
    “你……”
    面前的人淚跡斑斑,他不自覺吞下了驅逐的話,啞聲道,“哭什麼,讓人家笑話。”
    “那你都讓我成了天底下的笑話,還不能讓我哭一下嗎?真是好生霸道的負心漢,遲早你該千刀萬剮的。”她雙眼紅彤彤的,活像一只被獵人逮住的小獵物,想用天底下最無辜最可憐的姿態,博取獵人為數不多的憐惜之情。
    該千刀萬剮的男人隨手扯出帕子,遞到她手邊,雖然臉色依然冷漠,態度卻軟了不少,“擦擦。”
    她抽噎了一下,沒有拿。
    怎麼,還嫌棄他的東西?
    殷侍衣眼中的冷意又深了一層。
    “你、你幫我擦……”她期期艾艾開口。
    “什麼?”
    “琳瑯”攥著他的一根手指頭,將男人整個手掌拖起來,放到她的臉頰上。
    掌心下是溫香軟玉,殷侍衣不由自主摩挲起來。
    微熱的濕意,微紅的香腮,男人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掩飾性垂下了眼。
    她仿佛不知他身體的滾燙灼燒,繼續痴纏著人,“那你……跟我回去罷。咱們天天雙修,顛鸞倒鳳的都隨你,好不好?”
    “……閉嘴。”
    她就不能稍微看著點場合?
    “琳瑯”立即做出一副憂愁又憤怒的小模樣,狂懟他,“你果然是嫌我胸小,還說不膚淺——”
    殷侍衣干脆將人抗上肩頭,大步走出喜堂。
    ……果然是這樣。
    外頭的大佬們竭力穩住了自己往旁邊瞟的眼神。
    兩個當事人就在身邊,可是他們誰都沒膽去求證真相。
    不過現在要緊的是,他們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兩大至尊沉淪在幻境里以致于一夢不醒了?畢竟這樣的話,他們的戰力會減弱,對付古國就更加沒底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一致將求救的目光落向佛門祖師,意思也是明晃晃的——您老搞出來的事,您老得負責收場啊!
    佛門祖師平日里修身養性,心境幾乎到了古井不波的地步,沒想到才進古國短短一段時間,老人就已經被刺激到不行了,這回又被眾人不約而同推為背鍋人,頭一次生出了無比郁悶想要吐血的情緒。
    早知道就不把現在鏡拿出來了,這都什麼事啊。
    佛門祖師在心里默默舉行了第一百零八次的懺悔,硬著頭皮出聲,“我佛家弟子自幼修習八萬四千法門,其中有一門法,名喚有相觀想,可在任意一處空間觀想萬物形體……”
    眾人一听,暗罵老禿驢。
    佛門祖師的隱晦意思是,他可以出一個弟子,施展觀想之法,把他們在場的人直接送到姬武跟殷侍衣的幻境中。
    人家至尊好端端做著美夢呢,你這麼趕著上去叫醒人家,那不得被打死啊?
    再說了,萬一他們沒這個本事,把少帝跟魔尊從幻境里帶出來,自己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想想少帝背後的王朝以及衍天帝,想想魔尊背後的十萬妖軍,他們背脊竄起一片疙瘩。
    眾人心頭惴惴不安,誰也沒吱聲。
    佛門祖師也知道他們的心思,無奈看向了琳瑯,老臉微紅,支吾道,“女施主,你看,解鈴還須系鈴人……”
    看戲的琳瑯猝不及防被拉下水。
    她愣了一下,隨即說,“可以。”
    這回輪到琳瑯來公報私仇了,她狀似苦惱皺了一下眉,“不過本座就一個人,怕忙不過來。”
    眾人眼巴巴瞅向了長身鶴立的劍門門主,他的修為在眾聖地中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玉無雪冷淡“嗯”了聲,“準備。”
    佛門祖師如得大赦,連忙點頭,囑咐身後的弟子一通。
    兩位年輕僧人出列,手指虛抬,捏做了一個玄妙的姿勢。現在鏡隨之放大,中間出現了一個淺淺的漩渦。那俊秀的和尚對著琳瑯行了個佛禮,撩開僧衣踏了進去。
    坑完了天道爸爸的琳瑯非常愉快跟上去。
    隨著她的身影隱沒在鏡子里,玉無雪同樣目不斜視進了另一個環境。
    琳瑯去的是少帝的黃粱一夢。
    她不緊不慢跟在白衣僧人的背後,入眼是琉璃瓦與朱漆門,在一從幽密的鳳尾竹之後,迎來了一座異常寬敞又華美的大殿,無一不彰顯著人間帝王的尊貴與奢靡。琳瑯走進了寢殿,檀木為梁,明珠做燈,沉香小案上還有尚未收拾的碧玉盤與金足樽。
    以及一地男女交纏的衣裳。
    琳瑯不動聲色瞥了眼那小僧人,果見他耳垂沁出一絲紅意,分外的秀色可餐。
    “少帝就在珍珠簾里。”
    小僧人站在簾外,雙腳就跟扎根似的,死活走不動道了。
    他寧死也不會進去的。
    誰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
    琳瑯看得有趣,不禁嗤笑一聲,小僧人詫異抬起眼,不知想到了什麼,飛快低下腦袋,老老實實的,不再看她。
    她伸出半截手腕,輕輕撥弄了那一扇圓潤清靈的珍珠簾幕,煙視媚行般進去了。
    龍床上懸著輕薄的鮫綃羅帳,織著一片片珠光銀線的海棠花,窗外的風一掠,這滿山的海棠花就深深淺淺綻放了,如墜溫軟的巫山雲夢。
    琳瑯隱約看到,有一枝海棠剛好“開”在女子的雪白背脊上,尤為活色生香。
    她指尖一動,慢慢撩開了鮫綃。
    男人正摟著女人熟睡。
    琳瑯嘴角一勾,伸手捏住了他鼻子。
    對方猛地清醒。
    “誰?!”
    他驚怒不已扼住了她手腕。
    等他看清了面前的人時,神情微微怔忪。
    “好玩嗎?”她問他。
    姬武僵硬低下頭,看了看懷里沉睡的人,又看了看琳瑯真實到不容錯辯的眉眼,一手捏得更緊了,幾乎是一種質問的語氣,“你怎麼進來的?”
    原來他也知道這只是個一觸就碎的美夢呀。
    琳瑯還記著這家伙給她鬧出的動靜,口吻比他更冷漠,“你以為本座像你,願意浪費時間在這種虛假的幻境里?”
    “虛假?”
    他像是听見了什麼離奇的話,竟大笑起來,笑得一度岔氣。
    男人不住起伏的胸膛震醒了幻境里“琳瑯”,她睜開了眼,誰知道看到了琳瑯,愣在當場。
    古國的幻境真真假假,琳瑯在君晚的幻境中不得不“痛下殺手”,才發現死的是一縷香魂。她猜想這個“琳瑯”應該也是古國里的孤魂,因吸食了少帝的元神精氣,化作了人形,並根據姬武的記憶,有意識模仿著琳瑯的行為舉止。
    到了正主面前,冒牌貨總會有些心虛的,尤其琳瑯的元神修為可以直接碾她為飛灰。“琳瑯”像是害怕般,腦袋往少帝的胸膛縮了縮,垂死掙扎,“武,她、她是誰?為何長得跟我一般模樣?”
    姬武笑完了,冷眼旁觀著琳瑯,大掌則是溫柔撫摸著妻子的肩頭,“不過是鬼魅罷了,你放心,她很快就會消失的。”
    看樣子這家伙是打定主意不離開了。
    琳瑯淡淡道,“怕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才會將假的看成真的。你當真不跟我回去?別忘了,你不是孤身一人,你還有你的子民,你的王朝,以及你的父親。如果你真的隕落在這里,你想過他們該如何自處?”
    姬武似要從她瀲灩生波的眼眸看出些什麼,半晌沉沉笑了。
    “這里,我也有我的子民,我的王朝,我的父親……”他挑釁般摟住了女人的腰肢,“還有一個對我死心塌地的妻子。”
    那女人異常溫順伏在他的胸膛上,臉頰暈染桃花顏色。
    “武,你不要走。”女人含情脈脈,“我比她更喜歡你,更愛你。我永遠都不會背叛你的。”
    她實在是舍不得這如意郎君。雖說太平女帝仇恨天下所有修士,讓她們在幻境引誘得手後殺了他們,可是她寂寞太久了,這麼一個劍目星眸英姿勃發的少年情郎,又對她熱情似火,她怎麼會放手呢?而且此人痴情,比起死在劍修手上的雪姬,她能遇到這種男人實在是太走運了。
    “你听到了嗎?”姬武沖琳瑯揚了揚下巴,“我並不是非你——”
    一個吻落了下來。
    這對十年前翻臉成仇的舊情人,在中間隔著一個女人的情況下,接吻了。
    哪怕這只是一個間接的吻,還隔著一層面紗,依然能讓人心悸。
    “听到了。”她說。
    狡猾的是,親完之後她並沒有立即起身,而是繼續彎著腰,並用嘴唇貼著他說話。透著面紗從唇縫里溢出的溫熱,垂在自己脖子上的頭發,以及她身上那股似有若無的香氣,他感知得清清楚楚。
    “她的唇比我軟嗎?她的吻比我甜嗎?她知道你最喜歡我親你哪里嗎?”
    她軟綿如蜜的調子里仿佛藏著無數把小鉤子,要把他的決心撕扯得支離破碎。
    “要是沒有的話,你留在這里有意義嗎?”
    女人的臉色變了,一把粗魯推開了琳瑯。
    琳瑯也不惱怒,慢吞吞站直了身體,挽了挽發。
    “武,你清醒點,她是在引誘你!”女人急急忙忙潑琳瑯髒水。
    姬武被這一吻弄亂了心魂,但還是穩住了,“我知道,你不用擔心……”
    女人還想勸什麼,琳瑯忽然說,“你想看蝴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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