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人？
原來這就是人上人嗎？
李婉宜沉浸在這種快樂里，似夢如幻，都快以為這是個夢了。
所以她恍然回神後立刻掐了自己一下，頓時吃痛。
月琴將她的舉動看在眼里，錯愕了一下後隨即覺得好笑，看著揉著痛處的李婉宜說，“傻孩子，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以為……這是夢。”李婉宜笑得傻乎乎的看向月琴。
惹得月琴又覺心疼，抱著她兩人親昵依偎了一會兒後，又像是想到什麼其他的又開口，“既然高興，那就要盡興才行。婉宜，你還有哪些地方是想去的？或者還有誰曾經欺負過你的？”
月琴頓了頓後又說，“我們要讓那些人知道知道，你現在可是高攀不起的。”
——【我告訴你，你不過是被當做小貓小狗了而已！等人家宋太太膩了，馬上就把你給丟了！到時候你只能睡在大街上，和野狗搶吃的。哈哈哈哈！】
月琴的話一出口便讓李婉宜回想起那句小貓小狗。
她立刻坐直了，看著月琴脫口而出，“娘，我想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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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宜所在的地方雖屬天津，卻是天津一小地方，並沒什麼好玩兒的。
但即便是這樣月琴依舊帶著李婉宜又在哪里待了好幾天後，這才一本滿足的離開天津，返回上海。
雖只有幾天，卻讓兩人的關系更加親密。要是她們不說，沒人會知道兩人不是親母女的。
“婉宜，這幾天開心嗎？”火車上月琴輕輕拍著李婉宜的背，聲音柔和的問。
李婉宜被月琴抱在懷里。想著這幾天她每天去以前的學校。那個從前欺負自己的胖女生不住的陪小心就覺得快意。
不僅如此，就連曾經那些幫著胖同學欺負自己的人，現在卻簇擁著自己，並以仰望的姿態看著她，甚至為了討好自己，反過來欺負那胖女生，就讓李婉宜感到無比的開心。
甚至她還讓那胖女生學了狗叫。
還將曾經自己離開時，胖女生對自己的侮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現在誰是小貓小狗呢？”
李婉宜說完那句話時，那胖女孩終于沒忍住哭著跑走了。
她那模樣越發讓李婉宜開心。
難道這就是宋圓平時享受的嗎？
被人簇擁著，仰望著，羨慕嫉妒卻又摸不著，這些……實在太令人喜歡了。
所以想到這兒的李婉宜甜甜一笑後回答，“開心，特別的開心。”
“嗯，開心就好。”月琴點點頭，頓了頓後繼續一面輕拍著她的背，一面開口，“那回去後你要繼續好好練習鋼琴，大少爺的宴會時間近了，到時候你爭取好好表現知道嗎？”
說到這個李婉宜臉上的甜笑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
是啊，她在以前的地方是被人簇擁仰望，可回到上海後，自己依舊是那個簇擁仰望宋圓的人。
當一個人享受過“人上人”帶來的暢快後，又怎麼能接受自己再一次回到從前？
……太不公平了。
李婉宜靠著月琴，在她看不到的位置慢慢陰冷了眼神。
她並不覺得自己哪兒比宋圓差。如果……如果她從一開始也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她也可以是那個被眾人簇擁仰望著的。
太不公平了。
“婉宜？”大約是李婉宜想得太出神，一直沒回答月琴，所以半響沒等到回應的月琴又輕喚了她一聲。
李婉宜略驚回神，慢慢從月琴懷里退出來，看著她笑了笑乖巧點頭，“嗯。娘您就放心吧。”
她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另一邊。
唐芙正在送宋圓回宋公館的路上，一面絮絮叨叨的吐槽她，“你怎麼會突然想到去王松松的電影公司，替他畫插圖了？”
看把王松松高興得手舞足蹈的，剛才她去接宋圓的時候，王松松眼神還帶著一股子“你竟然想把我和我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分開？！你是魔鬼！”的眼神看著自己，讓唐芙有一瞬間以為自己是什麼惡婆婆之類的角色。
頓了頓後又看看身上都沾了點兒顏料的宋圓，繼續吐槽，“看你，像個小花貓。”
宋圓听了“嘿嘿”笑，“技多不壓身嘛……”她頓了頓後，帶了些深意的自我玩笑，“說不定我以後能靠這個混飯吃呢？”
“啥？”唐芙听了一臉疑惑的扭頭看向宋圓，見她還真一臉認真不似說假話後，一下子沒忍住“噗嗤”一笑，一面伸手輕輕推了宋圓一下，帶著一股子“你別鬧了”的味道。笑著說“就這？我說小圓，你在那兒畫一個月，工錢還沒你一件衣服貴吧？就這還混飯吃。”
唐芙說到這兒頓了頓，有認真想了想後默默點頭，“好像光吃白飯的錢應該還是夠的。”
“哎，你就別笑我了。”宋圓明白唐芙是在說笑，倒也不生氣，“我可是很認真的在想這事呢。”
自從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後，宋圓就沒閑過。
雖說宋行舟告訴她不要擔心，他會處理。但宋圓骨子里就不是會等著別人幫的那種人。
感動不假，可並不代表就能靠著別人當咸魚。
所以宋圓緩過勁兒來後，立刻拿了個小本本，將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想法，全部寫下來。
“行行行，我相信你很認真的在考慮這件事。”唐芙喘口氣，努力讓自己變得淑女一點，免得再笑得那麼夸張打擊到宋圓的積極性。
但頓了頓後還是沒忍住又吐槽，“你要混口飯吃，還不如回去直接找表叔和表哥快一點。”
宋圓听了點點頭，“嗯，等我走投無路就這樣干。”反正哥哥也說過會養她的。
頓了頓後宋圓又看向唐芙說，“表姐，等畢業後你打算做什麼？”
“什麼做什麼？”唐芙听了看向宋圓，一臉疑惑。但下一秒便想到什麼恍然回神，“哦……你說畢業宴會吧？哼哼~我到時候要舉辦一場特別好看的宴會。哎？不如到時候我們一起？”
宋圓的小腦瓜子里經常有很多奇思妙想，要是有她參加，一定很精彩。
“哎……我說的不是這個。”宋圓嘆氣，無奈搖頭。
看向唐芙的神情好似在說“表姐你不懂生活”一樣。
惹得唐芙又忍不住開口問，“那你說的到底是什麼？”
“工作啊。”宋圓理直氣壯，“畢業後當然是想哥哥他們一樣工作啊。”
唐芙？
唐大小姐一臉茫然的看著宋圓，那眼神似乎在向她展示“什麼叫‘心中有很多小問號’”。
“就……開開畫廊，或者花店啊，百貨什麼的吧？”唐芙想了想說，“反正平時也沒什麼需要忙的，偶爾去看看就好。”
……看看就好？是偶爾去看看還有沒有倒閉吧？
宋圓一面在心里吐槽，一面默默搖搖頭嘆氣，“……算了表姐，你現在不懂我的危機意識。”
她現在放小說、連續劇里，那就是未來會在事情被揭露後，被爸爸趕出豪門的假千金啊！
補充，一事無成沒有半點本事，為了讓她體驗曾經受過的那些苦難，所以找不到工作最後窮困潦倒，只能黯然離開上海的假千金。
……嗯。電視小說都這麼寫的。
宋圓默默點頭，再次在心里確定自己要多存點小錢錢的決心。
至于確實沒什麼危機意識的唐大小姐，相當疑惑的看著宋圓，慢了好幾拍後回了個“……啊？”
听得宋圓忍不住搖頭，往車窗外一看發現宋公館要到了，便對唐芙說，“表姐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要進去坐坐嗎？”
“不了，我要回家鍛煉身體。”唐芙搖頭，隨即握拳後再次下定決心，“我今天晚上，絕對不會再吃宵夜的！”
“……哦。那預祝你成功？”宋圓現在都不相信唐芙了。
畢竟前幾天，她也是同樣的話。
果然瘦身這件事，無論在任何時代，都是女孩子此生最容易犯也經常犯的錯誤 ( )
“我是說真的！我保證！”唐芙見宋圓不信，立刻蹦 了一下，側身看著宋圓不讓她下車。
她今天一定要讓表妹相信自己才行！
“嗯！我相信你！”宋圓從善如流相當配合，也蹦 了一下，面向唐芙側身而坐。不僅如此還將手往唐芙手背上一拍，嚴肅認真的點頭後說，“如果你沒有做到，那王松松就胖十斤！”
“對！沒錯！王松松胖十斤！”唐芙听了眼楮一亮，大聲重復。
頓了頓後兩人看著彼此，下一秒“噗嗤”了一聲哈哈笑了起來。
可憐的王少爺，即便不在這里，卻依舊逃不過被小伙伴兒們隔空傷害。
兩人的開心甚至傳遞到了前面，讓唐家的司機也禁不住笑了起來。同時在心里再次感嘆圓小姐性子好。
——他們家小姐每次和圓小姐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開心。
正當司機想到這里時，眼往前微移，便見另一輛車正迎面駛來。等司機認出是宋家的車後，便“咦？”了一聲開口，抬眸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向坐在後座的宋圓兩人，“小姐，好像是圓小姐家的車。”
這話讓宋圓和唐芙听了，略收了笑意便齊齊朝司機說的方向看去。
宋圓怎麼可能認不出那是專門接送月琴的車呢？所以臉上剩余的笑便全部收斂了起來。
而唐芙也認出了是誰的車，立刻雙手抱肩替宋圓打抱不平，輕哼了一聲開口，“喲？這是回來了？”
語落後又突然想起前幾天因為自己，害得宋圓還病了一場，便立刻放下雙手看向她，有些擔心的說，“小圓，我陪你進去。”
“嗯？”宋圓听了收回視線看向唐芙，等看清她臉上的擔心後便沖她笑，還不忘和她開玩笑，“表姐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說好的回去減肥呢？
王松松馬上就要胖十斤了！
“哎呀，你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唐芙見宋圓這模樣，都替她急。
正打算再說點什麼時卻又被宋圓打算——
——“就是因為有心情開玩笑，才說明真的沒事了呀。”
宋圓慢吞吞的開口，一面說一面朝前方看去。
這時李婉宜和月琴已說說笑笑的從車上相續下來了，不僅如此還大包小包的。看那模樣似乎玩兒得不錯。
不僅如此李婉宜還親昵的挽著月琴的手，也不知沖她笑著說了什麼，惹得月琴一臉慈愛的伸手摸了摸她的發。
遠遠看著，不就是一副母慈女孝的模樣嘛。
唐芙禁不住又在心里哼了一聲，但更多的卻是擔心宋圓傷心。便又扭頭看向她。
但等她看清宋圓臉上那無所謂的表情時，卻換唐芙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