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節

    她咬緊牙關,在向逢的攙扶下,緩緩落座。
    看到向逢,蕭閉遲的臉色鐵黑,他想命人將向逢驅趕出去,卻被蕭玉清安撫下來。
    雪惜活著時,六界誰人不知,天帝自然也見過雪惜,他望著安寧,輕嘆一聲︰“太像了。”
    虞蒸蒸實在沒興趣听他們討論安寧,她這兩日快餓死了,只想吃些東西犒勞一下自己的胃。
    她面前的矮幾上,並沒有飯菜佳肴,只是擺放了些水果,可對于餓了好幾日的人來說,即便只是一顆葡萄,一粒橘子都是人間天堂。
    她伸手從果盤里揪下來一顆葡萄,想要塞進嘴里,到了嘴邊卻是又猶豫起來。
    誰知道這水果有沒有問題?
    雖然蕭閉遲應該不可能提前知道他們會出來,但萬一他膽大包天想對天帝不軌,在這水果里下了什麼藥呢?
    她被七太子下的毒還沒解,要是再添一樣毒,她還不如直接當場去世。
    虞蒸蒸正掙扎著吃與不吃,耳邊卻響起了一道淡淡的嗓音︰“想吃?”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甚至都已經噴灑到了她的臉上,她嚇得手臂一個哆嗦,那葡萄咕嚕嚕的從她指尖滾落了下去。
    容上不疾不徐的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指,捻住那顆掉落到矮幾上的葡萄,動作緩慢的剝開了紫紅色的葡萄皮。
    虞蒸蒸怔怔的看著他。
    她看到他殷紅的薄唇輕輕含住果肉,晶瑩剔透的葡萄粒在他齒間炸裂,甘甜的汁水順著唇角淌下,他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
    她滿腦子都是他舔嘴的那一幕,喉間不自覺的吞咽下一口唾液。
    他是狐狸精托生的吧?
    怎麼吃個葡萄都這麼騷里騷氣的?
    容上懶懶抬起眼眸,神色散漫︰“看什麼?”
    虞蒸蒸下意識道︰“你好騷啊。”
    容上︰“……?”
    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連忙改嘴道︰“不是,我是想問你,葡萄甜嗎?”
    容上輕瞥她一眼︰“忘了。”
    虞蒸蒸︰“……”
    剛吃完就忘了,他這是得老年痴呆了?
    她遲疑著拿起一顆葡萄,方才他都吃過了,看起來也沒事,想來這果盤里的水果應該是沒有問題。
    虞蒸蒸實在太餓了,她再也顧不得那麼多,將葡萄剝了皮塞進嘴里。
    容上指腹輕輕摩挲腕上的佛珠,不疾不徐的側過頭看向她︰“甜嗎?”
    虞蒸蒸又吃了一顆,她敷衍道︰“你自己再嘗一顆不就知道了?”
    容上捻佛珠的動作一頓,他將手臂撐在矮幾上,微微探過身子,熟稔的貼覆上櫻紅的唇瓣。
    他在追逐那貝齒間的葡萄肉,明明已經咬到了果肉,但他卻只啜咬一小口,那動作輕柔緩慢,仿佛是在戲耍她一般。
    虞蒸蒸用力推搡他的胸膛,她的臉色爆紅,像是滴血似的,但她眼中的用盡全力,在容上眼里卻像是用貓爪子在輕輕撓人。
    他的眸光微暗,喉結微微滾動,不動聲色的加深了動作。
    待他意猶未盡的離開,虞蒸蒸一拳頭砸在了他的胸口︰“你,你有毛病嗎?!”
    容上懶懶的眯起長眸,咂了兩下嘴︰“甜的。”
    虞蒸蒸愣了一下,剛剛緩和的臉頰又滾燙起來,她別過頭,心中暗暗咒罵︰臭不要臉。
    眾人似乎並未注意到這一插曲,他們的眸光都落在安寧身上,只有一人神色不明的瞥了一眼容上,嘴角緩緩揚起了一個弧度。
    蕭閉遲見安寧臉色不太好,又一結合蕭玉清所說的什麼陣法,連忙主動道︰“今日天色不早,不如諸位先去後殿中休息一晚,明日蕭某再為諸位接風洗塵。”
    倒也沒人拒絕他的提議,大家在幻境中一直提心吊膽的,此刻出來已是身心疲憊,自然都是想先休養調整一番。
    天帝率先離去,他在賢明殿中,眾人總歸是放松不下來的。
    蕭閉遲揮退舞女,帶著眾人往後殿走去。
    這座最高的山丘名為聖山,原本是凌碧宮專門用來煉丹洗髓的地方,雪惜逝世後,蕭閉遲便將此地稍加翻修,改成了自己的住處。
    聖山地方不算小,在蕭玉清沒去鬼宗門前,也跟著蕭閉遲住在聖山上。
    此地有兩三座宮殿,四周雲海縈繞翻滾,遠處望去霧茫茫的一片,倒是頗有仙境之意。
    或許是因為安寧的緣故,蕭閉遲並未帶他們去接待客人的宮殿,而是將他們安排在了賢明殿後,這里有他為雪惜專門建造的祠堂。
    蕭閉遲沒有急著帶他們去休息,他像是一個導游,指著四處的建築逐個介紹來源和歷史。
    一直到祠堂,他停住了腳步,沉默的看了一眼安寧。
    蕭閉遲輕聲問道︰“進去看看嗎?”
    安寧面上一副不知所謂的樣子,向逢替她做主︰“去看看吧。”
    向逢總覺得安寧是失憶了,他想著或許看一看過去的舊物什,能喚醒她的記憶也沒準。
    衡蕪仙君對雪惜沒興趣,他率先抱著山水離去了。
    倒是虞蒸蒸和容上沒走,跟著蕭閉遲進了祠堂。
    說是祠堂,其實只是給雪惜立了個靈牌,屋子里擺放著各種雪惜生前遺留下來的東西,紅漆柱子上繞著白布,瞧著陰森森的有些滲人。
    向逢時刻注意著安寧的神色,她看起來面容恍惚,眸光死死的盯著那只靈牌,神情說不上來的悲戚。
    她一步步的朝著靈牌走去,身子似乎在顫抖。
    虞蒸蒸眯起雙眸,若非是她窺入過安寧的夢境,就憑安寧這個演技,她也得被騙過去。
    這個祠堂除了有點嚇人之外,瞧著好像也沒什麼特別之處,蕭閉遲讓安寧進來看這個做什麼?
    正想著,耳邊卻突然響起向逢的驚呼︰“雪惜——”
    虞蒸蒸一愣,一抬眼就看到了重重摔倒在地的安寧。
    安寧的面色煞白,栽倒時不慎將頭上的簪子摔了出去,一襲青絲凌亂的披散在地上,再配上安寧一身紅衣,活脫脫一個女鬼。
    虞蒸蒸往後退了兩步,蕭閉遲緊張的抱住安寧,冷著臉診斷一番,而後開口出言哄人︰“這姑娘昏迷是因為失血過多,我要用神識為她療體,你們都先出去!”
    蕭閉遲與雪惜師從同門,醫術雖比不得雪惜,卻要比向逢的醫術強上百倍。
    向逢自然不會放心將安寧交給蕭閉遲,療體需要半褪衣衫,再者說孤男寡女的,誰知道蕭閉遲懷的什麼心思。
    虞蒸蒸和容上被哄了出去。
    蕭閉遲一邊為安寧療傷,一邊還不忘埋怨向逢︰“你是如何照顧她的?虧你還是雪惜的真傳弟子。”
    向逢任由他念叨,一句也不反駁。
    不知過了多久,蕭閉遲神色虛弱,唇中嘔出一口鮮血︰“我盡力了,這姑娘傷勢太重,怕是活不過一個月了。”
    向逢怔住,他的唇瓣輕顫兩下︰“不,不可能……你在說謊!”
    他撲倒安寧身上,搭在安寧腕間的手指哆嗦的不成樣子。
    蕭閉遲沒說謊,安寧的脈搏微乎其微,許是因為身前的兩道傷,她如今身體破敗的猶如耋耄之年的老人。
    向逢跪倒在地上,他的唇色盡失,面色慘白︰“怎麼會這樣……”
    他看著安寧沒有血色的面龐,猛地想起了什麼,他用力的朝著蕭閉遲磕頭︰“求你救救她,你一定有法子,求求你!”
    蕭閉遲長嘆一口氣,他遲疑半晌,緩緩開口︰“倒是有一個法子……”
    向逢死死抓住他的褲管︰“什麼法子?”
    蕭閉遲將唇抿成一道線︰“你該听說過,用神族後裔的元神煉制丹藥,服藥後可長生不死、容顏不改,自然也可以令病重之人起死回生。”
    神族後裔?
    向逢瞳色一緊,僵硬著垂下了頭。
    與此同時,虞蒸蒸正在屋子里用膳。
    那是蕭玉清方才準備的,鬼王吃過沒問題,她才敢動筷子用膳。
    其實按照蕭玉清的說法,她要是已經有了靈力,完全可以試著闢谷,但虞蒸蒸哪里願意听他的,她都快餓死了,腦子有病才會在現在闢谷。
    幾人圍在同一個桌子上,她一時沒摟住,就吃的有些多了。
    特別是桌子上的西湖牛肉羹,味道鮮美可口,她一口氣連喝了三碗。
    吃飽喝足,自然就會有生理需求要解決,她委婉的詢問了一番茅房的存在,蕭玉清也委婉的告訴了她茅房的位置。
    虞蒸蒸離開後,容上卻有些心不在焉。
    蕭玉清似乎是察覺到了,他體貼道︰“那位置有些偏僻,怕是不好找,若不然我去看看?”
    容上微微眯起長眸︰“孤去。”
    臭不要臉,蕭玉清難不成還想去女茅房偷看不成?
    他輕嗤一聲,緩步離開房間。
    按照方才蕭玉清說的位置,容上輕易的找到了茅廁。
    他正想對著里頭喊一聲虞蒸蒸的名字,耳朵卻敏銳的听到茅廁里有男人說話的聲音。
    容上怔愣片刻,腳尖微踮,下一瞬便出現在了茅廁旁的歪脖子樹上。
    這茅廁是半露天的,是以他剛好能看到茅廁里的風景。
    只見虞蒸蒸被一個男人攥住手腕,冷聲質問道︰“我上次給你的黑瓷瓶呢?”
    第47章 沐浴
    虞蒸蒸被他抓的手臂生疼,她有點不高興,一把甩開他的手︰“每次都在別人想解手的時候冒出來,你是不是有什麼偷窺的癖好?”
    南海七太子的臉色鐵黑,這哪里能怪得著他?
    為了躲避母妃的追捕,他在六界四處逃竄,一邊逃還不忘關注虞蒸蒸的動靜,將最後一絲報仇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誰知道她卻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連鬼王也莫名其妙不見了蹤影。


新書推薦: 雨季來信(兄妹 骨科 1v1 ) 應折枝 寄生 女皇的神途(NPH,重口,SM) 愛情確實沒什麼道理可言 俗世書 秘密地(骨科1v1 h) 修仙文路人甲通過種田成為萬人迷/修仙路人甲貌美又強大 [柯南同人] 什麼?瘋批凶犯竟是我自己 聖利亞的陰暗女np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