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李氏沉著臉,“一點分寸都沒有,自己什麼酒量不知道嘛,簡直胡鬧。”
    即使沒有指名道姓,可誰都听得出來是在說許士政。
    溫續文三人低頭乖乖用膳,不敢搭話。
    李氏也就是在氣頭上,埋怨兩句也就過去了,不得不說許士政很幸運,他要是在這兒,李氏就要火力全開了。
    溫續文從縣學下學出來,特意看了看門口,見沒有金文才,才終于確定那家伙沒事,要是新婚之夜真搞砸了,他肯定會來找他。
    本想回府,何順突然道︰“公子,您要的東西有消息了。”
    “真的?”溫續文眼前一亮,“走,快去看看。”
    沒一會兒,兩人就到了金玉樓,招待他們的還是之前的那位掌櫃。
    “掌櫃的,我想要的東西到了?”一進門,溫續文就問道。
    掌櫃的點頭,“我金玉樓的名聲,公子應該清楚,只要公子提出,金玉樓便能為公子將東西尋來,只是價格方面......”
    溫續文擺手,“這個不是問題,只要滿足我的要求,我絕對不討價還價。”
    砍價是女子的樂趣,溫續文不會砍價。
    掌櫃的聞言,頓時眉開眼笑,“公子如此痛快,本店自然不會讓公子失望。”
    掌櫃的吩咐人把東西拿上來,溫續文眼楮一亮,仔細摸了摸,感受到那細膩的觸感,笑了。
    “沒錯,就是這個,掌櫃的開價吧。”
    掌櫃的笑道︰“公子誠心購買此物,在下自然不會讓公子吃虧,兩千兩!只要公子拿出兩千兩,此物便歸了公子。”
    一旁的何順聞言,心里倒吸一口涼氣,兩千兩,可真敢喊價。
    溫續文對錢財沒什麼概念,只要他能輕松買得起的東西,他就不覺得貴。
    此時也是一樣,直接揮手讓何順付錢。
    一時間,除了何順覺得肉疼外,掌櫃的和溫續文都很滿意。
    回府的時候,溫續文特意叮囑道︰“小心包起來,莫要被娘子看到。”
    等到最後一刻揭曉,才會有驚喜。
    此物能在許舒妤生辰前買到,倒是省得溫續文再費心思選代替之物。
    買了禮物,溫續文沒了心事,便感覺時間過得很快,今日他一醒來,便已經是許舒妤的生辰了。
    金文才一直沒有消息,想必是剛成親,正和夫人你儂我儂。
    今日許舒妤的生辰,他雖未親自登門,卻是派人送了禮物,是一副名家的山水畫。
    許舒妤還未來得及看,許士政便如獲至寶般拿去研究了。
    氣得李氏差點當場發火,有搶女兒生辰禮的人嗎?
    還是許舒妤出言安撫住,再加上今日是她的生辰,李氏本著壽星最大的原則,饒了許士政。
    溫續文本想今日請假來著,他娘子過生辰,請假一日並不過分。
    許舒妤卻是堅決不肯,“若因舒妤耽誤相公的學業,這生辰,舒妤不過也罷。”
    溫續文只能先去縣學,等到回府再為她慶生。
    許舒妤過的是十七歲的生辰,雖是住在許府,可她到底已經出嫁,沒有大辦的必要,就是家里的幾個人坐在一起為她慶生。
    許舒靜率先拿出自己的禮物,是一支瓖珠花的小銀簪子,“這支簪子這麼漂亮,也只有姐姐能配得上。”
    “謝謝靜兒,”許舒妤接過簪子,抱了抱許舒靜。
    隨後是李氏和許士政。
    李氏送的是一對耳墜,女人似乎總喜歡送首飾。
    許士政送的是一副字,他親自寫的,還有他的落款。
    上書“芳齡永繼”四個字。
    “為父願妤兒,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妤兒謝謝爹,”許舒妤溫柔笑道。
    這是一個父親對女兒最樸實的祝福。
    最後是溫續文,送完禮的三人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溫續文也不賣關子,示意何順將禮物拿出來。
    “娘子喜歡下棋,我就買了一副暖玉棋盤,希望娘子喜歡。”
    自從想到許舒妤喜歡下棋後,溫續文便想著送她暖玉棋盤,暖玉溫潤如脂,入手有溫熱之感,經常撫摸暖玉,對身體亦是有好處。
    只是一開始金玉樓並沒有此物,金玉樓掌櫃的表示要從別的地方取來,這才讓溫續文等到現在。
    許舒靜第一個湊過來,拿起一枚棋子摸了摸,感受那觸感,笑道︰“姐夫有心了,這恐怕不便宜吧?”
    她並非沒見過暖玉,她房里就有一塊,只是暖玉棋盤卻是只听說過,並未見過。
    溫續文含笑道︰“給娘子的禮物,價格並不重要。”
    許舒靜撇嘴,挺會說話啊。
    許舒妤撫摸棋盤上的格子,抬眼看他,溫柔一笑,眼楮里帶著光芒,道,“相公有心了,舒妤很喜歡。”
    這般已經是許舒妤能表達感情的極致,溫續文也不指望她會高興到給他一個擁抱,笑道︰“娘子喜歡就好。”
    雖說不是他親手做的,卻也是他廢了一番心思買到的,許舒妤能喜歡,他也高興。
    李氏和許士政對視一眼,頗為欣慰。
    不過,李氏還是故作不悅道︰“續文太破費了,都是一家人,不需買這般貴重的禮物。”
    溫續文慚愧道︰“岳母說的是,只是小婿也有私心,棋盤雖是送給了娘子,小婿總也能用,這暖玉之效,小婿也是頗為感興趣。”
    听到這話,李氏笑了,“即是如此,下不為例。”
    說完瞥了許士政一眼,瞧瞧姑爺,再看看你,同樣是人,同樣是說話,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許士政干咳一聲,低下頭,不敢和李氏對視。
    溫續文故意扭頭看向許舒妤,眨眨眼楮,問道︰“娘子不會不讓我用吧?”
    清雋俊朗的臉龐離她很近,許舒妤心中泛起漣漪,一股莫名的情緒涌上心頭,臉頰悄悄爬上幾朵紅雲,竟是不敢看他的眼楮,低頭道︰“這是相公買的,舒妤自然不會阻止。”
    溫續文笑道︰“我就知道娘子大度。”
    雖然只有家里的幾個人慶生,許舒妤的生辰還是過得很熱鬧,李氏還為她準備了一碗長壽面。
    這是李氏的習慣,每到許舒妤姐妹的生辰,她都會親自下廚為她們做一碗長壽面。
    生辰結束,溫續文和許舒妤一起回玉清院,秀兒拿著許舒妤收到的禮物,她的力氣不小,根本不用何順幫忙。
    “今日,相公破費了,”路上,許舒妤說道。
    溫續文擺手,“娘子不必在意,銀子放在荷包中又不會生銀子,總是要花出去的,男人的銀子本來就是要用在娘子身上的。”
    “只有娘子?”許舒妤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問道。
    雖然問完就後悔了,可還是想知道答案。
    溫續文摸摸下巴,想了想道︰“嗯,也不是,還要加上小妹和岳母。”
    見他認真思考後,說出這麼個答案,許舒妤笑了。
    看著她的笑容,溫續文心跳不由得加速,隨後馬上移開視線。
    第34章
    清晨, 溫續文醒來,看向窗外,只覺得外面亮得嚇人。
    听到動靜, 幫溫續文打水走進來的何順, 道︰“公子,昨夜下了很大的雪, 足足有手掌那麼厚。”
    竟然下雪了!
    溫續文聞言, 放下手邊昨晚準備好的衣服,道︰“從衣櫃中, 將岳母早已備下的棉袍取出來。”
    如今是十一月,這是入冬後的第一場雪, 初雪一降, 氣溫肯定會下降不少。
    大氅暫且用不到,棉袍卻是要準備上, 這種驟降的天氣,必須要更加注意才是。
    何順應聲, 替他取出一件淡藍色棉袍, 更衣盥洗後, 溫續文打開門走出去。
    腦海中突然想起一句話︰落了片白茫茫的大地真干淨。
    這句話放在這兒, 雖然寓意不對,倒是挺合景的。
    可不就是一片白,什麼都沒有。
    吱扭
    隔壁房門打開,許舒妤走出來, 一襲素色錦裙, 外面罩著件織錦披風, 如此裝扮配上素雅的妝容, 讓她如同從畫中走下來的仙子, 柔美淡雅。
    在豐朝,有披風和大氅之分,披風沒有大氅厚重暖和,卻也有保暖之效,在這種氣溫下最合適,等到更冷的時候,女子才會穿大氅。
    無論什麼時代,愛美是女子的天性。
    溫續文溫聲道︰“還想讓何順提醒娘子小心寒氣,不曾想娘子已經穿戴妥當。”
    許舒妤走過來,裊裊婷婷,美極了,停在溫續文身邊,柔聲道︰“相公有心了。”
    兩人一同去正堂用膳,走在游廊上,看著被雪壓著的樹枝,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便會折斷。
    昨夜的雪下得著實不小,今日去縣學,溫續文是沒辦法坐馬車了,這麼厚的雪馬車是走不動的。
    到現在雪還未停,許舒妤看著不停飄落的雪花,道︰“相公今日可要跟縣學請假?”
    “請假?為何?”溫續文不解。
    “雪下得太大了,路恐怕不好走。”
    “無事,”溫續文擺手,“我早些去便是。”
    他穿的是靴子,不似女子的繡花鞋容易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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